深夜的操場被路燈切成明暗相間的格子,林夜站在單杠下,掌心的赤金火焰像團活物般跳動,將他的影子揉成扭曲的光斑。
他盯著那團火,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剛才在化工廠炸出的火蓮雖然漂亮,可趙總監在實驗室拍著桌子說的“精準控製才是火焰天劫的精髓”還在耳邊嗡嗡作響。
“嘿!”
身後傳來金屬碰撞聲,林夜猛地轉頭,就見張昊扛著台銀色儀器晃過來,衛衣帽子滑到後腦勺,露出亂翹的頭發:“黑了學校監控才找到你,猜你肯定偷偷加練!”他把儀器往地上一放,手指快速敲了敲鍵盤,屏幕立刻跳出跳動的紅色波形圖,“趙總監借我的高精度能量儀,測測你這火焰的穩定值。”
林夜還沒答話,身側突然飄來一陣茉莉香。
蘇瑤抱著藍色急救包從雙杠後轉出來,發梢還沾著夜露:“我在圖書館溫書,看到張昊鬼鬼祟祟扛儀器,就跟過來了。”她歪頭看了眼火焰,耳尖又泛起熟悉的粉,“小心燙到,我帶了冰袋。”
“嘁。”
一道清冷卻帶著點氣音的女聲從籃球架後傳來。
唐婉兒踩著小白鞋晃出來,手裡提著個繡著金絲的保溫桶,馬尾辮在夜風裡一跳一跳:“本小姐路過超市買楊枝甘露,結果看見某兩個人鬼鬼祟祟。”她把保溫桶往林夜懷裡一塞,彆過臉,“裡麵是綠豆湯,喝不喝隨你。”
林夜低頭看著懷裡還帶著溫度的保溫桶,突然笑出聲。
他捏了捏蘇瑤的急救包帶子,又對張昊比了個“謝了”的手勢,最後故意把保溫桶舉到唐婉兒麵前晃了晃:“唐小姐的綠豆湯,不喝是罪過。”果然看見那姑娘耳尖“刷”地紅了,轉身假裝看路燈。
“開始吧。”林夜深吸一口氣,掌心的火焰突然收縮成細針狀,赤金光芒刺痛人眼。
張昊立刻俯身在儀器前:“準備——發射!”
細針“咻”地射向二十米外的空易拉罐。
第一下擦著罐身飛過,在地麵燒出個焦黑的小坑。
蘇瑤攥緊了急救包帶:“沒關係,第一次...”“太弱了。”唐婉兒抱著胳膊插話,可話音未落又補了句,“角度偏左五度。”
林夜沒說話,指尖的火焰重新凝聚。
這一次他盯著易拉罐底部的凹陷,想象著火焰是根繡花針——趙總監說過,火焰天劫的本質是精神力外放。
當他的注意力精準鎖定那個凹陷時,赤金細針突然提速,“噗”地穿透鋁罐,在地麵留下個冒煙的小孔。
“98.7穩定度!”張昊拍著儀器蹦起來,眼鏡滑到鼻尖,“比實驗室那次高了整整十個百分點!”蘇瑤眼睛亮得像星星,小跑著撿起易拉罐,指尖輕輕碰了碰還發燙的孔洞:“林夜,你做到了!”
唐婉兒沒說話,卻悄悄把保溫桶的蓋子擰開,遞到林夜麵前。
他低頭喝了口綠豆湯,甜味混著焦糊味在嘴裡散開——這姑娘肯定偷偷加了冰糖。
“該試試範圍攻擊了。”林夜抹了抹嘴,目光掃過操場角落的廢棄紙箱堆。
他攤開手掌,火焰開始膨脹,赤金紋路從掌心蔓延到手臂,“張昊,把儀器調到最大監測值。”
“收到!”張昊迅速調整參數,額頭冒出細汗,“三、二、一——”
火焰在半空炸開,形成一朵直徑三米的火蓮。
赤金花瓣旋轉著落下,精準覆蓋了那堆紙箱,卻連旁邊的雜草都沒燒著。
蘇瑤的急救包“啪”地掉在地上,她捂著嘴:“林夜...這和化工廠的火蓮不一樣。”
“這次沒有暴走。”林夜盯著逐漸熄滅的火星,喉結動了動。
他能清晰感覺到火焰裡那根“線”——就像牽著風箏的繩子,收放由心。
趙總監說的“掌控”,他好像摸到門道了。
“該實戰了。”張昊突然合上電腦,眼睛發亮,“學校後巷的廢棄倉庫我黑了門禁,裡麵空著。咱們去模擬邪教攻擊,測測你的火焰在動態目標下的精準度!”
蘇瑤剛要說話,唐婉兒已經拽著她的手腕往校外走:“走啊,本小姐還沒看過真正的實戰演練。”她回頭衝林夜挑眉,“要是連模擬敵人都打不過,綠豆湯錢你賠。”
廢棄倉庫的鐵門“吱呀”一聲被張昊推開,黴味混著鐵鏽味撲麵而來。
林夜摸出手機照亮,就見牆上掛著七個全息投影的“邪教徒”——張昊的黑客技術果然沒白練,連對方手裡的短刀都泛著冷光。
“三、二、一,開始!”張昊按下遙控器,投影立刻動起來:兩個往左衝,三個往右繞,剩下兩個舉著盾牌直撲林夜麵門。
林夜的瞳孔縮成針尖。
他指尖的火焰突然分裂成七道細針,分彆鎖定七個目標。
最左邊的“邪教徒”剛舉起刀,火焰已經穿透他的手腕;右邊繞後的兩個還沒摸到牆角,腳踝就被燒出焦黑的洞;最後那兩個舉盾牌的,火焰從盾牌縫隙鑽進去,在他們後頸留下兩個小紅點——不致命,但足夠讓敵人喪失戰鬥力。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全部擊倒!耗時2.3秒!”張昊的歡呼在倉庫裡回響,他衝過來拍林夜後背,“比我模擬的最快數據還快0.5秒!”蘇瑤小跑著檢查“敵人”投影,手指在空氣裡劃過被燒穿的位置,聲音發顫:“林夜,你現在的控製...已經不是普通天劫了。”
唐婉兒沒說話,卻從包裡摸出個銀色小瓶,塞到林夜手裡:“特質阻燃劑,噴在衣服上能扛三階火焰。”她轉身時馬尾辮甩得生風,“本小姐的公司新研發的,你要是燒了我的實驗品,賠死你。”
林夜捏著小瓶笑了。
月光從倉庫破窗照進來,照見四個人影子疊在一起——張昊還在敲電腦複盤數據,蘇瑤蹲在地上研究火焰灼燒痕跡,唐婉兒背對著他們假裝看表,可耳尖的紅卻怎麼都藏不住。
“叮——”
手機震動從褲袋傳來。
林夜摸出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住了。
短信來自那個匿名號碼,隻有一行字:“西郊廢礦,午夜三點,帶青銅扣。”
風突然灌進倉庫,吹得全息投影的“邪教徒”晃了晃,像群張牙舞爪的黑影。
林夜盯著短信,掌心的灼痕又開始發燙——那是化工廠戰鬥時留下的,現在正和青銅扣上的紋路一起,泛著赤金色的光。
蘇瑤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林夜,要我們——”
“不用。”林夜把手機揣回兜裡,衝眾人笑了笑,“你們幫我練到現在,已經夠了。”他低頭摩挲著青銅扣,聲音輕得像歎息,“但有些事...得我自己去弄清楚。”
張昊突然合上電腦,推了推滑下來的眼鏡:“三點的話,我調個鬨鐘。”蘇瑤把急救包重新背好,手指按在醫藥噴霧上:“我帶的冰袋夠敷三次燙傷。”唐婉兒轉身往門外走,聲音飄過來:“廢礦那邊信號差,本小姐借你衛星電話——彆想著甩開我們。”
林夜望著三個背影,突然覺得掌心的火焰更暖了。
他跟著走出門,月光把四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像四根綁在一起的火把,朝著未知的黑暗燒過去。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倉庫角落,全息投影的“邪教徒”眼睛突然閃過紅光。
某個被燒穿的手腕位置,黑色霧氣正緩緩滲出來,融入夜色。
深夜的宿舍裡,張昊的機械鍵盤敲得劈啪響,屏幕藍光在他鏡片上跳動。
林夜坐在下鋪,拇指反複摩挲著青銅扣——廢礦裡那團滲進投影的黑霧,讓他後頸的汗毛到現在還豎著。
“找到了!”張昊突然拍桌,電腦屏幕彈出串亂碼,“邪教內部通訊被我截了——他們要在‘月晦夜’搞大儀式,地點在東郊廢棄化工廠!”他推了推眼鏡,眼底血絲密布,“時間就是今晚零點,坐標已經定位。”
林夜猛地站起來,床板發出吱呀聲。
蘇瑤端著的熱牛奶在桌沿晃了晃,杯壁凝著的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淌:“月晦夜是陰氣最盛的時候,他們肯定是要召喚什麼大東西。”她攥著急救包帶,指節發白,“我把燒傷藥劑量加倍了。”
唐婉兒“砰”地推開宿舍門,黑色戰術靴碾過滿地零食袋。
她甩給林夜件深灰色戰術服,領口繡著金絲阻燃紋:“我爸公司新出的第三代防護裝備,抗四階火焰半小時。”說罷又扔給張昊副銀色耳機,“通訊乾擾器集成在裡麵,按三下左耳是全頻屏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