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定下了采藥作為一項重要的“開源”途徑後。
張大山便帶著鐵牛和石頭,更加頻繁地進入青石山。
他們不再像最初那樣漫無目的地搜尋。
而是根據張大山的指點和石頭的日益長進的眼力,有目標地尋找那些價值較高的藥材。
尤其是黃芪和三七,更是他們重點關注的對象。
幾番辛苦下來,棚屋角落裡晾曬的藥材,已經積累了相當可觀的數量。
黃芪根堆成了一小堆,粗細不等,色澤各異。
三七的塊莖也攢了有小半籃子。
還有柴胡、蒲公英根、款冬、車前草等等,分門彆類地晾著。
看著這些凝聚了父子三人汗水的收獲,張大山的心裡既踏實,又有些隱隱的不安。
自從與趙四海搭上線,並且成功用第一批粗加工的藥材換回了寶貴的糧種之後。
張大山的心裡,就一直惦記著這位趙掌櫃當初評價他那些藥材時說過的話。
“東西是好東西,就是處理得糙了點。”
“若是能弄乾淨些,炮製得地道些,價錢自然能上去不少。”
這些話,如同種子一般,落在了張大山的心田裡。
他知道,趙四海說的是行家話。
同樣的藥材,是直接曬乾的“生貨”,還是經過精心炮製的“熟貨”,其藥效和價值,往往是天差地彆。
想要將采藥這條路走得更長遠,想要從中獲取更大的利潤,就必須在“加工”二字上下功夫。
提升藥材的附加值,勢在必行。
“炮製雖繁,必不敢省人工;品味雖貴,必不敢減物力。”
這是前世那些百年老藥鋪恪守的祖訓,也道出了中藥炮製的精髓所在。
張大山深知,藥材的價值,不僅僅在於其本身的稀有度和藥效。
更在於通過恰當的、精心的炮製加工,使其性狀改變、毒性降低、療效增強、更易於保存和使用。
經過精心炮製的藥材,無論是賣相還是內在品質,都與粗糙的生貨有著天壤之彆。
其價格,自然也是水漲船高。
他腦海中的《天工開物》,雖然並非專門的醫藥典籍。
但在《丹青》、《膏液》等篇章中,涉及到對各種天然礦物、植物進行提純、萃取、加工、保藏的方法,其原理與藥材炮製多有相通之處。
比如對濕度的控製、溫度的掌握、不同物質的輔料應用等等。
結合他零散的現代中藥炮製常識。
張大山決定,對家裡積攢下來的這批藥材,進行一次徹底的、技術升級版的精加工。
他要讓這些來自深山的“草根樹皮”,真正蛻變成能登上大雅之堂、換回真金白銀的“地道藥材”。
像他們現在這樣,隻是簡單地挖回來,抖掉泥土,曬乾存放。
這種粗放的處理方式,恐怕隻能賣個原料價。
若是能按照更專業的方法,對這些藥材進行一番加工炮製。
提升它們的品相,更好地保存其藥性。
那麼,下次再與趙四海交易時,價值必定能大大提升。
同樣的付出,要追求最大的回報,這才是長久之計。
他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天工開物·丹青》篇裡關於藥材加工的種種記載。
雖然很多複雜的炮製方法如酒炙、醋炒、蜜煉等)以他目前的條件難以實現。
但一些基礎的、關鍵的處理步驟,卻是可以嘗試的。
比如,精細的清洗不能用水猛衝,要用軟刷或濕布擦拭)。
比如,規範的切片不同藥材有不同的切法,如黃芪的“馬蹄片”)。
比如,恰當的乾燥避免暴曬,講究通風和溫度)。
比如,嚴格的分級按大小、年份、品相區分)。
甚至,像三七這種略帶微毒、需要特殊處理才能更好發揮藥效的藥材,書中也有提及簡單的蒸製方法。
這些看似簡單的步驟,卻蘊含著提升藥材價值的關鍵。
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粗放處理了。
必須拿出對待珍寶的態度,來對待這些來之不易的收獲。
張大山下定了決心。
他將這個想法告訴了正在幫他整理藥材的石頭。
“石頭,你看這些黃芪,雖然咱們挖了不少,但大小不一,泥土也沒清乾淨,就這麼拿去賣,怕是賣不上好價錢。”
“咱們得想法子,把它們弄得更‘齊整’、更‘乾淨’、更‘像樣’一些。”
石頭聽得似懂非懂,但還是用力點頭:“爹,你說咋弄,俺就咋弄。”
於是,一場圍繞著藥材加工、提升價值的新的家庭勞作開始了。
張大山首先將重點放在了數量最多、價值也最高的黃芪上。
他讓石頭和鐵牛一起,將所有晾乾的黃芪根都搬到光線好的地方。
然後,他親自示範,教他們如何用軟毛刷用獸毛自製的)和微濕的布巾,小心翼翼地清理掉根莖表麵附著的泥土和雜質。
“記住了,不能用水大衝大洗,會把藥性衝跑了。要一點點擦,一點點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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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複叮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