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二年二月十一,驚蟄前的最後一場雪落進四合院的青瓦縫裡。何雨柱蹲在灶台前,用鐵鉗撥弄著煤塊,看火星子濺在結霜的牆麵上。昨夜夢見的白胡子老者又出現了,袖口飛出的菜刀在夢裡化作蜂鳴聲,此刻還在耳邊嗡嗡作響。他摸了摸腰間的菜刀,刀把上的"壽"字被體溫焐得發燙,想起夢裡老者說的"庖丁解牛,唯手熟爾",忽然心下透亮。
"哥,你在燒什麼?"何雨水裹著棉襖從裡屋出來,頭發亂得像雞窩,"好香,是小米粥嗎?"
"鼻子比貓還靈。"何雨柱笑著掀開鍋蓋,濃稠的小米粥正咕嘟冒泡,他往兩個粗瓷碗裡各盛了半碗,又從瓦罐裡摸出塊醃蘿卜,切成細絲擺在妹妹碗裡,"多吃點,哥中午在鴻賓樓吃,不用等我。"
小女孩捧著碗吹熱氣,忽然盯著哥哥的衣服看:"哥,你穿的是爹爹的中山裝?"那身藏青色的中山裝洗得發白,左胸口袋還彆著支鋼筆——那是何大清當年在鴻賓樓評上"先進工作者"時發的獎品,平時寶貝得不肯穿。
"嗯,改了改尺寸。"何雨柱低頭看了看袖口,昨晚用縫紉機縫的針腳還算整齊。這年月,衣服破了都是自己補,大院裡哪家女人不會踩縫紉機?他想起一大媽李氏總在傍晚坐在廊下納鞋底,針尖在煤油燈下閃著微光。
吃完飯,何雨柱將剩下的小米粥倒進瓦罐,用棉套裹好藏在炕席下。臨出門時,他又往懷裡塞了塊硬邦邦的玉米餅,那是給妹妹留的午飯。推開門,冷風吹得他縮了縮脖子,看見易中海正蹲在牆根抽旱煙,工裝褲膝蓋處補著兩塊大補丁。
"柱子,這麼早去哪兒?"易中海吐了口煙,眼神落在何雨柱的中山裝上,"穿得這麼周正,是去鴻賓樓報道?"
"是啊,陳師叔讓我早點過去。"何雨柱故意把"師叔"二字咬得很重,看見易中海眼皮跳了跳,心中暗爽。這老東西,怕是在算計自己什麼時候丟了學徒的差事,好趁機接手何家的房子。
"年輕人要踏實,彆想著一步登天。"易中海彈了彈煙灰,"我像你這麼大時,在鋼鐵廠當學徒,光掃了半年地——"
"一大爺,我得走了,陳師叔最討厭遲到。"何雨柱打斷他,轉身就走,聽見身後傳來不滿的嘀咕聲。路過三大爺家時,看見閻解放正蹲在門口刷牙,搪瓷缸子裡的水濺在青石板上,結了層薄冰。
前門大街的國營糧店前排著長隊,人們攥著糧票本,哈出的白氣在寒風中凝成白霧。何雨柱路過時,聽見賣糖瓜的老漢在喊:"祭灶糖嘞,兩斤糧票換一斤!"他摸了摸口袋裡的五萬元舊幣,想起係統裡的儲物空間——昨晚試過了,能存進去的隻有小件物品,比如菜刀、糧票,連半塊窩頭都放不進去。
鴻賓樓的朱漆大門敞開著,跑堂的夥計正往門框上貼"開市大吉"的紅紙條。何雨柱剛跨進門,就看見陳壽亭站在大堂中央,手裡拎著杆十六兩的秤,正在教學徒認秤星。
"壽亭叔。"他規規矩矩地鞠了一躬,注意到老人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對襟棉襖,袖口繡著淡金色的雲紋,那是鴻賓樓廚子的製服。
"來得正好,"陳壽亭指了指牆角的煤堆,"先去搬三筐煤,把後廚的火生旺,然後去菜庫摘菜,今兒有兩桌婚宴。"他上下打量著何雨柱的中山裝,"把衣服脫了,彆弄臟了,後廚有圍裙。"
何雨柱點點頭,跟著夥計去了後廚。穿過長廊時,聞到濃鬱的醬香,那是鴻賓樓的老鹵湯,據說已經熬了三十年。後廚裡熱氣蒸騰,二十幾個廚子光著膀子忙碌,案頭上擺著整隻的烤乳豬、醬牛肉,還有剛蒸好的蟹粉湯包,夥計們端著托盤在灶台間穿梭,喊叫聲此起彼伏。
"新來的,這邊!"一個滿臉青春痘的學徒招手,扔給他條油漬斑斑的圍裙,"我叫李富貴,你喊我貴哥就行。"這小子比何雨柱大兩歲,卻已經在後廚乾了三年,"看見那口最大的鍋沒?那是陳師傅的專屬灶,咱們這些學徒,隻能用邊上的小灶。"
何雨柱係好圍裙,走向煤堆。竹筐很沉,他咬著牙搬起一筐,忽然聽見腦海中響起蜂鳴聲【體力+1】。他愣了愣,故意多搬了兩趟,每次搬起煤筐,都能感覺到體力在緩慢增長。原來,不僅是廚藝,連體力也能通過勞動提升?
生好火,何雨柱被派去菜庫摘菜。菜庫裡擺著幾口大水缸,裡麵泡著豆角、茄子、黃瓜,還有從南方運來的竹筍。他挽起袖子,蹲在缸邊摘豆角,指尖觸到豆角的紋路,忽然又聽見蜂鳴【食材辨識·1100】。他心中一動,仔細觀察手中的豆角,發現新鮮的豆角豆粒飽滿,豆筋呈淺綠色,而老豆角的豆筋發黃,輕輕一掐就會斷開。
"新來的,發什麼呆?"李富貴扔來一捆芹菜,"把葉子摘乾淨,根須削掉,半小時後要用。"
何雨柱應聲開始摘菜,每摘一根豆角、一片菜葉,都能感覺到熟練度在增加。他故意加快速度,指尖在菜葉間翻飛,很快就堆起了小山般的菜堆。李富貴看得目瞪口呆:"你小子以前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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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窮,從小幫著做飯。"何雨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見係統麵板上的【食材辨識】已經升到了15100,心中暗喜。這係統果然神奇,連摘菜都能提升技能。
中午時分,後廚開始忙碌起來。何雨柱被安排給掌勺師傅打下手,遞盤子、端調料,偶爾幫著切個蔥花。每當他完成一個動作,腦海中就會響起蜂鳴聲,【刀工】【火候】【調味】等技能的熟練度在穩步提升。他注意到,掌勺師傅炒糖色時用的是冰糖,而陳壽亭調醬汁時會加一勺蜂蜜,這些細節都被他默默記在心裡。
"柱子,去把那筐土豆洗了,切細絲。"陳壽亭忽然喊道。
何雨柱應聲而去,在水池邊洗乾淨土豆,拿起菜刀。刀刃切入土豆的瞬間,蜂鳴聲密集響起【刀工·20100】【刀工·21100】……他全神貫注,手腕靈活翻動,土豆絲如發絲般落下,在案板上堆成整齊的小山。
"好家夥!"李富貴湊過來,"你這刀工,比我乾了三年的還利索!"
何雨柱笑了笑,沒說話。他能感覺到,隨著熟練度的提升,手中的菜刀仿佛有了靈性,每一刀都精準無比。當他將土豆絲交給掌勺師傅時,對方也忍不住讚歎:"小子,不錯啊,以後可以上案板了。"
傍晚收工前,陳壽亭將何雨柱叫到跟前,遞給他一個油紙包:"拿著,這是給你妹妹的。"何雨柱打開一看,裡麵是兩塊醬牛肉和幾個包子,頓時眼眶一熱。
"彆高興太早,"陳壽亭板著臉,"明天開始跟我學顛勺,要是連鍋都端不穩,就給我滾蛋。"
何雨柱鄭重其事地鞠了一躬:"謝謝壽亭叔,我一定好好學!"
離開鴻賓樓時,天已經擦黑。何雨柱揣著油紙包,走在積雪的胡同裡,聽見遠處傳來梆子聲,賣夜宵的小販挑著擔子走過,吆喝聲裡帶著幾分蒼涼。他摸了摸懷裡的醬牛肉,想起妹妹看見肉時的笑臉,腳步不由得輕快起來。
剛進四合院,就看見賈張氏站在垂花門下,正跟二大爺劉海中說話。看見何雨柱,她故意提高嗓門:"喲,柱子回來啦?鴻賓樓的飯菜就是好,瞧這臉色,比早上還紅潤!"
劉海中上下打量著何雨柱,眼神停在他懷裡的油紙包上:"聽說你在鴻賓樓當學徒?現在這年月,能進老字號不容易啊。"
"全靠陳師叔照應。"何雨柱淡淡一笑,繞過他們往裡走。
"柱子,"賈張氏忽然叫住他,"我家東旭明天相親,你能不能從鴻賓樓帶點好菜?咱們都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賈大媽,"何雨柱轉身,語氣客氣卻堅定,"鴻賓樓的規矩嚴,食材都是按桌算的,我一個學徒,哪能帶出菜來?"
賈張氏臉色一沉:"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我家東旭要是成了這門親,以後少不了幫襯你——"
"那就謝謝賈大媽了,"何雨柱打斷她,"不過我現在得趕緊回去給妹妹做飯,您要是沒事,我就先走了。"說罷轉身就走,留下賈張氏在原地氣得直跺腳。
東廂房裡,何雨水正趴在窗台上看雪,看見哥哥回來,立刻蹦下炕:"哥,你可算回來啦!"
何雨柱笑著舉起油紙包:"看,壽亭叔給的醬牛肉和包子!"小女孩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抓,卻被他輕輕拍開:"先洗手,哥給你熱一熱。"
廚房裡,何雨柱將醬牛肉切成薄片,包子放在蒸鍋裡加熱,又燒了碗雞蛋湯。何雨水坐在小板凳上,看著哥哥忙碌的背影,忽然說:"哥,你好像變了,比以前厲害多了。"
何雨柱回頭一笑:"人總是要長大的,以後哥會更厲害,讓你天天吃好的。"他頓了頓,想起白天在鴻賓樓學到的技巧,"等哥學會了鴻賓樓的招牌菜,就去擺個攤,賺了錢給你買花棉襖,還有奶糖。"
小女孩開心地拍著手:"好呀好呀!哥做的飯最好吃了,以後咱們的攤肯定生意興隆!"
夜深了,何雨柱躺在炕上,聽著妹妹均勻的呼吸聲,腦海中浮現出白天在鴻賓樓的場景。係統麵板上,【廚藝】已經升到了3級76100),【刀工】【食材辨識】等分項技能也有了顯著提升。他摸了摸腰間的菜刀,心中充滿了信心。
窗外,易中海站在屋簷下,望著何家透出的燈光,臉色陰沉。他剛剛從派出所回來,本想借何雨柱"偷肉"的事敲打敲打,沒想到民警說"沒有證據不能隨便懷疑"。他咬了咬牙,心想:"何雨柱這小子,看來沒那麼好對付了。"
雪越下越大,四合院的青瓦上積了厚厚的一層雪。何雨柱閉上眼睛,夢見自己站在鴻賓樓的灶台前,手中的菜刀上下翻飛,做出一道道精美的菜肴,周圍掌聲雷動。他知道,屬於他的時代,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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