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後退兩步,撞在門框上,立刻又撲上來:“好啊,何雨柱,你敢推我?我兒子要是有個好歹,我跟你拚了!”
何雨柱護住妹妹,冷冷地說:“賈大娘,東旭落水是他自己不小心,關我什麼事?”
“怎麼不關你的事?”賈張氏抹了把眼淚,“要不是你釣那些魚回來顯擺,我能讓東旭去抓魚?現在他落下病根,以後乾不了重活,你說怎麼辦?”
閻埠貴忍不住插話:“照你這邏輯,有人在街上被車撞了,還得怪造車的?”
“你少插嘴!”賈張氏瞪了他一眼,又轉向何雨柱,“反正你必須賠錢,一萬圓,少一分都不行!”
何雨柱氣極反笑:“賈大娘,您這是訛人吧?我一個學徒工,上哪兒弄一萬圓去?”
“那就把你釣的魚都給我!”賈張氏看見何家灶台上的鐵皮桶,撲過去就要拎走,“這些魚就當賠罪!”
何雨柱一把按住桶:“魚可以給你,但東旭的事,跟我沒關係。”他轉身從缸裡又撈出兩條鯽魚,塞進賈張氏懷裡,“夠不夠?”
賈張氏看著懷裡的魚,眼神有些發愣,轉瞬又梗著脖子說:“這才哪兒到哪兒?我告訴你何雨柱,這事沒完!”說著,她拎著魚甩門而去,裙擺帶起的風卷得地上的塵土飛揚。
夜幕降臨,四合院的煤油燈次第亮起。何雨柱坐在門檻上,給何雨水縫被扯壞的衣領,針尖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哥,賈大娘為什麼這麼壞?”雨水抱著布娃娃,聲音裡還帶著哭腔。
何雨柱摸了摸她的頭:“因為她心裡隻有自己。”他想起賈東旭蒼白的臉,想起賈張氏在醫院撒潑的模樣,忽然放下針線,“雨水,以後離她遠點,聽見沒?”
小姑娘懂事地點點頭,將臉埋進哥哥懷裡。遠處傳來梆子聲,巡夜人舉著燈籠走過,光影在何雨柱臉上晃過,照出他緊抿的嘴角。
“柱子,”閻埠貴端著搪瓷缸過來,“今天這事,多虧你了。”
何雨柱搖搖頭:“三大爺,賈張氏這人,以後還是離她遠點吧。”
閻埠貴歎了口氣,望著賈張氏家緊閉的房門:“她這輩子,就沒明白過一個理——日子是自己過的,不是鬨出來的。”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有些人,永遠也不會明白。”他抱起妹妹,走進屋去,“三大爺,您也早點歇著吧。”
屋內,煤油燈重新亮起,何雨柱的影子映在窗紙上,顯得格外高大。他替妹妹蓋好被子,目光落在牆上的毛主席畫像上,畫像下方的“為人民服務”五個字被燈光照得發亮。
這一夜,四合院的風格外喧囂,吹得槐樹沙沙作響。何雨柱躺在炕上,聽著賈張氏家傳來的咳嗽聲,忽然想起師父說過的話:“人活一世,總得有點硬氣,不然跟爛泥有什麼區彆?”
他摸了摸枕頭下的《樁功》手冊,悄悄下了炕。院子裡,月光如水,他擺好樁功姿勢,任夜風拂過麵頰,心中漸漸平靜——有些事,越辯越亂;有些人,越理越纏。與其浪費口舌,不如把自己站成一棵樹,根紮得深了,任誰也搖不動。
【樁功+1】
【樁功+1】
係統提示音響起時,何雨柱聽見賈張氏在屋裡罵罵咧咧,內容無非是抱怨命運不公。他閉上眼睛,任由聲音消散在夜色裡,隻專注於自己的呼吸,和腳下穩穩的根基。
五更天的梆子聲裡,何雨柱收了樁。他摸了摸腰間的皮帶,又鬆了一扣——這些日子的樁功沒白練,身體愈發輕盈了。走進屋時,雨水睡得正香,臉上還掛著淚痕,他輕輕替她擦去,心裡默念:“妹妹,彆怕,哥在呢。”
窗外,啟明星在東方閃爍,新的一天又要來了。何雨柱吹滅煤油燈,躺在炕上,腦海裡浮現出鴻賓樓的灶台,和那些等著他做菜的客人。他知道,不管多亂的日子,總得好好過下去,就像這樁功,得一天天地站,才能站出個名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