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跳進黃河洗不清_重生四合院從悟性逆天開始_线上阅读小说网 

第92章 跳進黃河洗不清(1 / 1)

“哎呦喂,我這苦命的娃兒喲!打小沒了爹,好不容易拉扯大,眼瞅著要端上鐵飯碗了,咋就遇著這檔子糟心事!”

賈張氏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花布圍裙上的補丁跟著顫巍巍抖動。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手裡的粗瓷碗剛沾到嘴邊,就被這高分貝的哭聲震得差點潑出水來。他皺眉看了眼炕上昏迷的賈東旭,小夥子額頭上還敷著濕毛巾,腕子上的白紗布滲著淡紅血跡——今兒在鋼廠醫務室抽血化驗,可把這孩子折騰得不輕。

“東旭他媽,你先彆哭壞了身子。”易中海放下碗,搪瓷缸底在桌麵磕出清脆聲響,“大夫說了,隻要按時吃複方阿膠漿,再配上半斤細糧補補,不出仨月準能緩過來。”他故意把“細糧”二字咬得很重,眼角餘光瞥見賈張氏圍裙口袋裡鼓囊囊的,那是今兒從醫院順的葡萄糖注射液——這婆娘,怕是早把大夫叮囑的“高蛋白飲食”拋到腦後了。

賈張氏抽抽搭搭地抹眼淚,肥碩的手指在眼角刮出兩道黑印子:“他易叔,您可是廠裡的八級鉗工,就沒個法子通融通融?”她往前挪了挪屁股,木椅在青磚地上拖出刺耳聲響,“咱東旭要是轉不了正,那可就……”話沒說完,突然壓低聲音,“昨兒媒人捎信兒,說那姑娘家查了成分,就等東旭的工作證照片呢!”

易中海聞言猛地抬頭,老花鏡滑到鼻尖。他當然知道賈東旭相親的事兒——半月前這小子紅著臉跟他說,女方是房山公社的積極分子,紮著油光水滑的大辮子,能扛兩百斤糧食。可這會兒聽賈張氏話裡有話,敢情這婆娘早把“學徒工”吹成“正式工”了?

“胡鬨!”易中海一拍桌子,茶碗裡的水濺出來,“現在全廠都知道東旭考核時暈倒,你讓我怎麼跟保衛科交代?”他越想越氣,今兒在廠辦,李主任那眼神跟錐子似的,直往他後腦勺戳——上個月剛評上“先進生產者”,這會兒要是被揪住走後門,這輩子的清白可就毀了。

賈張氏見軟的不行,臉色登時拉下來,肥厚的嘴唇撇成八字:“要說這事兒也怪您,當初要不是您打包票說準能過,我何苦在街坊跟前誇下海口?”話音剛落,忽覺失言,忙賠著笑臉補一句,“當然嘍,您老也是為東旭好,就是這事兒……咳,現在鬨得人儘皆知,姑娘家要是打聽出來,我賈家的臉可往哪兒擱?”

易中海盯著對方來回翻動的嘴唇,突然想起三十年前在鄉下,村裡媒婆也是這副腔調——先把話說得天花亂墜,等生米煮成熟飯,就開始撒潑打滾。他強壓下心頭火,從中山裝內袋摸出個鐵皮煙盒,捏出一根“大前門”叼在嘴上:“這樣吧,等東旭身子好些,我帶他去廠辦找王書記談談,就說考核當天突發急性胃炎,爭取下個季度補考。”

“那敢情好!”賈張氏眼睛一亮,立馬換了副笑臉,“還是他易叔有辦法!要說東旭能拜您為師,那真是燒了高香了……”話音未落,炕上傳來微弱的呻吟聲,賈東旭緩緩睜開眼,嘴唇動了動:“媽,水……”

易中海趁機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煙灰:“我先回去了,明早還要帶徒弟們搞技術革新。”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醫藥費的事兒你上點心,廠醫務室說月底前得把單據交上去。”

賈張氏正忙著給兒子喂水,頭也不抬地應了聲。等易中海腳步聲消失在院外,她才翻了個白眼,衝炕沿“啐”了一口:“摳摳搜搜的,不就花了倆錢兒嗎,天天掛在嘴上!”轉頭看見兒子蒼白的臉,又心疼起來,“東旭啊,你可得爭口氣,等轉正了咱就搬出去,省得看那老東西臉色!”

……

西斜的太陽把中院照成暖金色。何雨柱推著二八自行車進院,車筐裡的油紙包滲出油星子——那是他用兩張肉票跟食堂劉師傅換的醬肘子,打算給妹妹補補身子。路過自來水池時,二大媽正跟王大媽嘮嗑,手裡的棒槌在洗衣板上敲得咚咚響:“聽說了嗎?賈家那婆娘跟一大爺鬨彆扭呢,昨兒在院門口指桑罵槐……”

“彆聽風就是雨。”何雨柱笑著插話,掏出洋瓷缸子接了點涼水咕嘟咕嘟灌下去,“東旭病了,當媽的心裡急,難免嘴上沒把門兒。”他心裡清楚,賈張氏這是拿易中海撒氣呢——誰讓她之前把話說太滿,現在騎虎難下。

推開屋門,何雨水正趴在窗台前寫作業,煤油燈把她的影子投在牆上,像隻展翅的蝴蝶。“哥,你聞見沒?”小丫頭扭頭,鼻尖上沾著墨點,“賈東旭家在熬中藥,那味兒比你上次燉的當歸鴨子還衝。”

何雨柱笑了,從油紙包裡撕了塊肘子肉塞進妹妹嘴裡:“先墊墊肚子,哥給你露一手新學的菜。”說著從帆布包裡掏出兩本舊書,牛皮封麵上“藥理真解”四個毛筆字已經褪色,翻開扉頁,泛黃的紙頁間夾著乾枯的艾草葉——這是他今兒跑了三個舊書攤才淘到的寶貝。

“這啥呀?”何雨水湊過來,手指劃過書頁上的繁體字,“《本草綱目》?哥,你不是說要學做菜嗎,咋買起醫書了?”

何雨柱往灶膛裡添了塊煤球,火星子映得他眼睛發亮:“你懂啥,這叫藥膳!前兒在食堂聽劉師傅說,全聚德的王大廚能用黃芪燉鴨子,專治氣虛體弱,一碗湯能賣兩塊錢呢!”他壓低聲音,“等哥吃透了這書,以後給你做參須燉排骨,保準你長得比院角的棗樹還高!”

何雨水撇撇嘴,卻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細瘦的手腕。自打爹娘走後,哥哥就變著法兒給她補身子,上周不知從哪弄來半塊紅糖,熬了碗薑茶愣是讓她喝出了過年的味道。“哥,你說賈東旭為啥會暈倒?”她忽然想起下午聽見的閒話,“三大媽說,他娘把糧票都換了雞蛋賣……”

“噓——”何雨柱突然擺手,側耳聽了聽窗外動靜。隔壁傳來賈張氏的咒罵聲,夾雜著藥罐子咕嘟咕嘟的沸騰聲。他壓低聲音:“這事兒你彆瞎打聽,這年頭人窮誌短,啥事兒乾不出來?”想起今兒在舊書攤,賣書的老頭偷偷塞給他一本《川菜秘錄》,扉頁裡夾著張皺巴巴的糧票——那是破四舊時候從地主家抄出來的,老頭說,再晚來兩天,就該當廢紙化漿了。

正說著,外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何雨柱開門一看,竟是閻埠貴家老二解放,小家夥跑得滿頭大汗,脖子上的紅領巾歪到一邊:“柱哥,快去前院!我爸跟二大爺打起來了!”

……

前院中央圍了一圈人,二大爺劉海忠擼著袖子,露出胳膊上的傷疤,正指著閻埠貴鼻子罵:“你個老摳門!偷用我家蜂窩煤不說,還把煤球捏碎了充數!”閻埠貴漲紅了臉,眼鏡歪在鼻梁上:“你血口噴人!我家煤池子明明少了三塊……”

“都彆吵了!”何雨柱擠進人群,往兩人中間一站,“多大點事兒?二大爺,您家煤池子漏風,保不齊是讓風刮跑了;三大爺,您明兒去煤鋪買二百斤,算我送您的。”他轉頭衝圍觀的孩子們喊,“都散了啊,明兒誰幫三大爺搬煤,每人兩塊水果糖!”

人群頓時哄笑起來。閻埠貴趁機整整眼鏡,乾咳兩聲:“柱兒啊,還是你懂事。咳,街坊鄰居的,哪能真計較……”話沒說完,忽然瞥見何雨柱手裡的書,眼神猛地一亮,“喲,這不是《本草綱目》嗎?柱子,你這是要當大夫啊?”

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把書往身後藏:“啥大夫不大夫的,閒著沒事瞎看。”閻埠貴卻往前湊了湊,鏡片反光裡閃過一絲狡黠:“我跟你說啊,這書可了不得,當年李時珍……”

“三大爺!”何雨柱突然提高嗓門,“您家解曠是不是該打蟲了?我這兒有片寶塔糖,明兒給孩子送去。”閻埠貴立馬閉上嘴,訕訕地摸了摸後腦勺——這事兒可不能張揚,傳出去說他克扣孩子口糧,教育局的同誌能把他家門檻踩破。

等眾人散去,何雨柱回到屋裡,發現何雨水正捧著《藥理真解》看得入神,小眉頭皺得緊緊的:“哥,這上麵說‘人參補氣,鹿茸壯陽’,那賈東旭天天咳嗽,是不是該用點川貝?”

何雨柱失笑,伸手揉了揉妹妹的頭發:“你呀,先把算術題算明白再說。”他吹滅煤油燈,透過窗戶望著滿天星鬥,想起賈張氏那張哭喪的臉,忽然覺得這大雜院的日子,就像他灶台上的藥罐子,咕嘟咕嘟煮著酸甜苦辣,誰也逃不脫。

隔壁傳來賈東旭的咳嗽聲,一聲比一聲急。何雨柱翻身躺到炕上,聽見賈張氏在院子裡跟二大媽嘀咕:“那死老頭子,肯定是怕東旭轉正了不認他……”他閉上眼睛,腦海裡卻浮現出易中海今兒在鋼廠門口的背影——老頭掏出煙盒時,手抖得厲害,那可是平時連煙灰都要彈在罐頭盒裡的人啊。

夜越來越深,四合院的磚瓦房在月光下沉默著。何雨柱摸出枕頭底下的《川菜秘錄》,指尖劃過“當歸燉烏雞”的菜譜,忽然想起賣書老頭的話:“小夥子,這年頭能守住本心的人,不多嘍。”

他吹熄最後一盞燈,聽見遠處傳來打更聲:“天乾物燥,小心火燭——”聲音穿過青石板路,穿過晾衣繩上的褲衩褂子,落在每個輾轉難眠的人耳邊。這一晚,有人算計著煤球斤兩,有人發愁著轉正考核,有人偷偷藏起一本舊書,在黑暗裡勾勒著未來的滋味。

而明天,當太陽再次照亮四合院的影壁牆,又會有新的故事,在這飄著中藥香和飯香的院子裡,悄然上演。或許是一場和解,或許是一次爭吵,或許隻是某個人偷偷多抓了一把白糖,放進給妹妹熬的粥裡——生活嘛,可不就像這鍋咕嘟冒泡的藥膳,苦裡總得摻點甜,才能讓人咽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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