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說個好媳婦兒_重生四合院從悟性逆天開始_线上阅读小说网 

第136章 說個好媳婦兒(1 / 1)

暮春的晨光透過老槐樹的枝葉,在四合院的青石板上灑下斑駁的影。賈張氏攥著藍布包,鞋跟碾過隔夜的槐花,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她身上那件半新的灰卡其布衫是去年過年時賒的,領口漿得筆挺,褲腳用粗棉線紮得緊實,鬢角還彆著朵剛摘的野茉莉——今兒個可是她家東旭相親的日子,說啥也得撐足了體麵。

“哎!您彆走啊!”黃包車夫的叫罵聲從院外傳來,車把上的馬燈還沒來得及收,在晨光裡晃出暖黃的光暈,“三千五是講好的價,您給三千二算咋回事?”

賈張氏猛地轉身,鞋跟在青石板上磕出脆響:“啥三千五?西直門到南鑼巷,我天天走,也就值三千!你這車軲轆坑坑窪窪的,差點沒把我老腰顛斷,扣你三百算便宜的!”她嗓門兒亮堂,驚飛了槐樹上的麻雀,翅膀撲棱棱帶落幾片白花,沾在她新布衫的肩頭。

閻埠貴正蹲在槐樹下擦旱煙袋,銅煙嘴在掌心磨得發亮。老伴兒王秀娥坐在小馬紮上納鞋底,錐子“噗”地紮進鞋底——這動靜,比往常賈張氏罵街還稀罕。老兩口對視一眼,看見賈張氏身上的新布衫,又瞅瞅黃包車夫手裡攥著的毛票,心裡齊齊“咯噔”一聲:這老太太,莫不是中了啥邪?平時連塊糖都舍不得給小當吃,今兒個咋舍得坐黃包車了?

“我說這位大媽,您不能這麼欺負人吧?”車夫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兒,袖口磨出毛邊,鞋底補著三層補丁,“我從西直門蹬到這兒,半個多小時呢,三千五是行情價,您要是覺得貴,咋不早說?”他話沒說完,賈張氏已經掏出個鐵皮盒,裡頭叮鈴哐啷倒出幾張毛票,往車夫手裡一塞:“就這些,愛要不要!再嚷嚷,我叫街道辦的人來評評理!”

車夫瞅著手裡的三千二百塊,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敢再說啥。這年頭,黃包車夫是“舊行當”,雖說沒被徹底禁了,可走到哪兒都得夾著尾巴做人,得罪了老街坊,指不定啥時候就有人往街道辦遞小紙條。他歎了口氣,轉身蹬起車,車鈴“叮鈴鈴”響著,驚起一地槐花。

“喲,他張奶奶,今兒個咋這麼風光?”王秀娥瞅著賈張氏往中院走,故意提高嗓門兒,錐子在鞋底上敲得啪啪響,“坐黃包車不說,還換了新衣裳,莫不是東旭對象有著落了?”

賈張氏猛地停住腳步,轉身時野茉莉晃了晃,掉在青石板上。她堆起笑,眼角的皺紋裡盛著得意:“可不是麼!媒婆昨兒捎信兒,說今兒個見個麵,姑娘是紡織廠的臨時工,雖說沒轉正,可模樣周正,過日子肯定是把好手。”

閻埠貴把旱煙袋往石墩上一磕,火星子濺在槐花上:“好事兒啊!東旭在鋼鐵廠當正式工,找個紡織廠的,般配!”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犯嘀咕——上周他去鋼廠辦事,分明聽說賈東旭轉正考核沒通過,咋還頂著“正式工”的幌子相親?這老太太,怕是又在扯謊了。

賈張氏沒接話,扭著腰往中院走,布衫下擺掃過牆根的野薄荷,帶起股子清涼的香。王秀娥瞅著她的背影,忽然戳了戳閻埠貴的胳膊:“他爸,你說賈家咋突然說起親了?東旭那考核……”“噓——”閻埠貴趕緊擺手,鏡片在晨光裡閃過微光,“人家的家事,少打聽。不過……”他壓低聲音,旱煙袋在掌心敲了敲,“你瞅見沒?賈張氏那新布衫,怕是跟咱解放去年的年貨布票有關——年前她找我借了三尺布票,說‘給東旭做件體麵衣裳’,合著是為了相親啊!”

王秀娥頓時瞪大眼,納鞋底的線繃得筆直:“好你個賈張氏!借布票的時候說‘下個月還’,這都三個月了,影兒都沒見著!回頭得跟她念叨念叨,不然咱解放的新衣裳還咋做?”閻埠貴沒接話,盯著賈張氏進屋的背影,心裡的算盤打得劈啪響——賈家要是真攀上了紡織廠的親家,說不定能幫閻解放弄幾尺的確良布,這事兒,得留意著。

一夜無話,四合院的燈一盞盞滅了,唯有賈家的窗戶還亮著,映出賈張氏忙前忙後的影子——給東旭熨衣裳,擦皮鞋,連褲腰帶都換成了新的帆布帶。何雨柱躺在自家炕上,聽著隔壁的動靜,想起賈張氏上周在楊佩元跟前說的那番話,嘴角扯出個冷笑:這老太太,為了兒子的親事,啥謊都敢撒。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在中院紮馬步,鞋底碾著槐花,碾出星星點點的白。易中海拎著鐵皮飯盒從東屋出來,飯盒上“易中海”三個紅漆字褪了色,邊角蹭得發毛。他瞅見何雨柱,特意繞過來,飯盒在手裡晃了晃:“柱子,早啊。”

“一大爺。”何雨柱收了功,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他看見易中海往自家屋裡瞅,目光落在雨水的小床上——那兒現在空蕩蕩的,隻有個褪了色的布娃娃歪在枕頭邊,是雨水臨走前忘帶的。

“雨水……沒在家?”易中海裝出不經意的樣子,指尖敲了敲飯盒蓋,“昨兒聽你三大媽說,孩子送你師傅家了?”何雨柱點頭,從窗台上摸出粗瓷碗,碗沿兒缺了口,是父親留下的老物件:“李師傅老伴兒喜歡孩子,非要讓雨水去住些日子,說‘給他們老兩口添個熱鬨’。”

易中海“哦”了一聲,目光在屋裡轉了轉,落在西廂房的門上——那間房以前是雨水住的,現在空著,木門上還貼著雨水去年過年時剪的紅窗花,邊角有些卷邊。他忽然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柱子啊,不是一大爺說你,雨水才五歲,正是離不開哥的時候,你咋能把她送出去呢?萬一你師傅家……”

“一大爺放心,李師傅家待雨水好著呢。”何雨柱打斷他的話,往鋁壺裡添了瓢水,“昨兒師娘還給雨水納了雙新鞋,粉布麵兒,繡著小花兒,雨水喜歡得不得了。”他沒說的是,李保國老伴兒昨晚特意炒了盤雞蛋,讓雨水帶給何雨柱,說是“孩子長身體,彆虧著”。

易中海張了張嘴,想說啥,又咽了回去。他盯著何雨柱手裡的鋁壺,忽然想起自家那間擠巴巴的東屋——老伴兒、兒子、兒媳,加上孫子,五口人睡一張土炕,要是能把西廂房要過來,解放兩口子就能有個單獨的屋了。想到這兒,他忽然換了副語氣,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柱子,雨水搬走了,這西廂房空著也是空著,要不……讓給一大爺家放放雜物?你放心,等雨水回來,保證給你收拾得乾乾淨淨。”

何雨柱手裡的鋁壺頓了頓,壺嘴兒的熱氣撲在臉上,燙得他眼皮子跳了跳。他想起剛搬來四合院時,易中海總說“柱子啊,以後四合院就是你的家,有啥事兒找一大爺”,可每次分煤球、分菜幫子,這“一大爺”總是先緊著自家和賈家,輪到他和雨水,隻剩些碎渣子。此刻看著易中海臉上的笑,他忽然覺得惡心——合著雨水搬走,這人第一反應不是關心孩子,而是惦記著那間空房?

“一大爺,西廂房裡還堆著雨水的東西呢。”何雨柱放下鋁壺,指尖蹭了蹭褲腰上的帆布帶,“再說了,雨水雖說去師傅家住,可不定啥時候就回來,房子還是留著吧。”易中海的臉色僵了僵,乾笑兩聲:“也好,也好,孩子的東西,總歸是要留著的。”說著,他拎起飯盒,轉身往院外走,鞋底碾過槐花,發出“沙沙”的響。

何雨柱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楊佩元說的“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四合院看似平靜,可每個人心裡都揣著本算盤——三大爺算計著糧票,賈張氏算計著親事,易中海算計著房子,唯有他和雨水,像老槐樹上的兩片葉子,風一吹,就隻能緊緊挨著。

早飯過後,何雨柱拎著帆布包出門,路過賈家時,聽見裡頭傳來賈張氏的念叨:“東旭,今兒個見了姑娘,嘴要甜些,就說你在鋼廠當鉗工,轉正申請書都交了……”他沒停下腳步,帆布包在肩頭晃蕩,裡頭裝著李保國給的醬牛肉,用油紙包了三層,還透著熱乎氣。

出了四合院,胡同裡飄著煤煙味兒。何雨柱路過國營副食店,看見櫥窗裡貼著張“移風易俗”的標語,旁邊是張尋人啟事,照片上的男人穿著中山裝,領口彆著支鋼筆——那是鐵骨武館失蹤的學徒,跟年前趙鐵柱兜裡的藥方有關聯。他忽然想起昨晚那個左眼角有疤的男人,想起易中海盯著西廂房的眼神,後頸的汗毛猛地豎起來——這世道,真是亂透了。

可亂歸亂,日子還得往前過。何雨柱摸了摸胸前的毛主席像章,鐵皮材質,硌得慌,卻讓他心裡踏實。他想起妹妹在李保國家啃玉米餅的模樣,想起楊佩元教他暗勁時眼裡的光,忽然覺得,就算這四合院的人都算計著他,隻要心裡裝著該護的人,手裡攥著該使的勁,就沒啥可怕的。

畢竟,有些東西,比一間空房、幾張糧票,重要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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