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捏著油紙包裡的饅頭,油漬在粗布上洇出暗黃的痕跡。她走出何雨柱的屋子時,正撞見易中海披著工裝外套拉開房門,賈東旭背著工具包跟在身後,袖口還沾著未擦淨的機油。
“老太太,您早。”易中海的目光掃過她懷裡的油紙包,又落在何雨柱家敞開的門縫上,“剛從柱子那兒出來?”
聾老太乾笑兩聲,把饅頭往懷裡緊了緊:“啊……是啊,找大孫子說說話。”她瞥了眼賈東旭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那是易中海咬牙買的,為了讓徒弟在相親時撐場麵。再想想何雨柱早飯時那碗晃著油花的蛋羹,心裡不由歎了口氣。
賈東旭靦腆地喊了聲“奶奶”,便低頭踢著門檻。他知道聾老太最疼傻柱,打小就把他當親孫子待,如今柱子出息了,這份偏心更是擺在明麵上。
“中海啊,”聾老太拽了拽易中海的袖子,把他往旁邊拉了拉,壓低聲音說,“柱子那孩子,真是越來越能乾了。早上我去,人家蒸的白麵饅頭,蒸的雞蛋羹……”她故意頓了頓,觀察著易中海的臉色。
易中海“嗯”了一聲,表情沒什麼變化:“柱子手巧,在鴻賓樓學了真本事。”
“不是手巧的事兒!”聾老太急得跺腳,“你看東旭,跟著你學了這麼久,轉正考核還懸著。柱子呢?主灶師傅當得穩穩當當,連雨水都讓楊師傅夫婦給帶走了——那可是把孩子當親孫女養啊!”
這話像根針,輕輕紮在易中海心上。他何嘗不知道何雨柱如今炙手可熱?可賈東旭是他唯一的徒弟,是他養老的指望,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這棵好苗子從眼皮底下溜走。
“老太太,您放心,東旭的事兒我心裡有數。”易中海拍了拍她的手背,“考核前我天天盯著他加班,錯不了。”
聾老太撇了撇嘴,沒再說話。她看著何雨柱騎著二八杠衝出院門,車鈴響得清脆,心裡卻盤算著晚上得找易中海媳婦好好嘮嘮——光盯著賈東旭可不行,得想想辦法把柱子也攏在手裡。
……
鴻賓樓後廚的蒸汽裹著油煙往上湧,何雨柱剛跨進門檻,就被學徒小王遞來的白帽扣在頭上。
“柱哥,您可算來了!”小王咧著嘴笑,露出兩顆小虎牙,“李師傅剛才還念叨,說今兒有桌貴客點名要吃您做的蔥燒海參。”
旁邊的李保國正往灶膛裡添煤,聞言回頭笑道:“柱子,你這手藝是越來越精了,昨兒有個乾部吃了你做的九轉大腸,愣是多給了兩塊錢小費!”
何雨柱係上圍裙,拿起案上的青筍去皮,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李師傅取笑了,都是跟您學的。”他嘴上謙虛,心裡卻清楚,自從係統傍身,這雙手做出的菜早已不是普通廚子能比。
案台上擺著剛送來的新鮮海貨,何雨柱挑了根粗壯的海參,用清水泡發。他想起早上聾老太打聽師傅病情時那閃爍的眼神,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那老太太消息靈通得反常,怕是跟“藍花會”脫不了乾係——楊佩元曾提起過,聾老太年輕時跟敵特組織有過不清不楚的往來。
“柱哥,想啥呢?”小王端著一盆血水路過,見他發呆,好奇地問。
“沒什麼,”何雨柱回過神,將泡發的海參切成菱形塊,“把蔥薑蒜給我備好。”
後廚裡漸漸熱鬨起來,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師傅們的吆喝聲、學徒們的應和聲交織在一起。何雨柱站在自己的灶台前,像艘穩坐中軍的戰船,任憑周圍如何喧囂,手中的鐵勺始終沉穩。
【廚藝+4】
【廚藝+4】
【廚藝+4】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裡不斷響起,像密集的鼓點。何雨柱能感覺到,隨著每一道菜出鍋,手腕上的力量都在細微增長,對火候的掌控也越發精準。
“柱哥,2號包間的回鍋肉!”
“何師傅,4號桌的麻婆豆腐加急!”
傳菜員的吆喝聲此起彼伏,何雨柱卻絲毫不慌。他左手抓過一把青蒜,右手菜刀上下翻飛,眨眼間就切成均勻的段。鐵鍋燒得通紅,倒入菜籽油,待油溫七成熱,放入醃好的肉片煸炒,肉片在油鍋裡發出“滋滋”的聲響,很快便卷起金黃的邊。
“好香!”旁邊的學徒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何雨柱沒理會,依次放入豆瓣醬、甜麵醬、青蒜,動作一氣嗬成。最後淋入少許料酒,翻炒兩下便出鍋裝盤。那回鍋肉色澤紅亮,肥而不膩,青蒜的清香與肉香完美融合,光是聞著就讓人食欲大開。
緊接著是麻婆豆腐。何雨柱將嫩豆腐切成小塊,焯水去豆腥味。另起鍋炒香牛肉末,加入豆瓣醬、辣椒粉、花椒麵,再倒入豆腐塊,輕輕推動鍋鏟,讓每一塊豆腐都裹上醬汁。最後勾入水澱粉,撒上蔥花,一盤麻辣鮮香的麻婆豆腐便大功告成。
就在他將豆腐裝入白瓷盤的瞬間,腦海裡突然響起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當前廚藝熟練度已滿,升至等級5級!】
【廚藝5級:0\】
【係統空間:87立方米】
何雨柱端著盤子的手猛地一震,豆腐塊在盤裡晃了晃。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係統空間怎麼會從37立方米直接跳到87立方米?足足增加了50立方米!
“柱哥,咋了?”小王見他發呆,連忙接過盤子,“豆腐要涼了。”
“沒、沒事。”何雨柱定了定神,看著麵板上嶄新的數字,心臟怦怦直跳。他忽然想起師傅說過,國術修煉到暗勁,丹田氣海會有質的飛躍。難道這係統也遵循某種規則,5級便是一個大境界?
他不動聲色地走到僻靜處,意念一動,係統空間便在腦海裡展開。原本隻能放下幾口鐵鍋的空間,如今寬敞得像間小屋,角落裡甚至能看見上次從敵特據點搜來的那箱盤尼西林。
“50立方米……”何雨柱喃喃自語,嘴角忍不住上揚。這意味著他出城時能攜帶更多食材和工具,甚至可以把楊佩元需要的野山參整株帶回來。
“柱子,發什麼呆呢?”楊老頭端著一碗高湯走過,見他傻笑,沒好氣地敲了敲他的頭,“趕緊把這碗湯吊上,下午有重要客人!”
“好嘞師傅!”何雨柱接過湯碗,眼底閃過一絲興奮。廚藝5級,係統空間87立方米,這無疑是為他明天的房山之行上了雙保險。
他走到湯灶前,將老母雞、排骨、金華火腿放入特製的大砂鍋裡,加入清水和少許料酒。看著砂鍋裡漸漸翻滾的湯水,他忽然想起聾老太打聽師傅病情時的眼神,以及楊佩元提到的鷹嘴崖野蜂巢。
“山雨欲來啊……”何雨柱低聲感慨,拿起湯勺輕輕攪動。蒸汽氤氳了他的眉眼,卻遮不住眼底的銳利。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險,他都要闖一闖——為了師傅的身體,也為了自己在這個時代站穩腳跟。
後廚裡依舊忙碌,何雨柱深吸一口氣,重新投入到烹飪中。他知道,廚藝5級隻是一個新的起點,而那片未知的房山密林,正等著他去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