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縮著脖子,在父親麵前叫苦不迭,哭喪著臉辯解:“爸,我不是跟您說了嗎?在鄉下放電影時,土匪騎著馬就衝過來了,我跑的時候拽停了他的自行車,後麵估計……”話音越來越低,因為他看到許伍德的臉色從鐵青轉為深黑,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混賬!”許伍德一拍桌子,茶杯裡的水濺出老高,“你師傅被土匪劫了,你不上去幫忙,反倒拽停他的車?這要是傳出去,你這輩子都彆想在城裡抬頭!”在這個講究師徒如父子的年代,許大茂這行為等同於欺師滅祖,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許大茂梗著脖子嘟囔:“爸,這事兒也不能全賴我吧?要不是他先搶了我的片源,我能……”
“住口!”許伍德厲聲打斷,胸口劇烈起伏,“道理是道理,名聲是名聲!真要等高大平出了事兒,咱許家祖墳都得被人戳!”他越想越後怕,兒子這糊塗事要是坐實,彆說放映員的工作,恐怕連在四合院裡都抬不起頭。
就在父子倆爭執不休時,院門外突然傳來嘈雜的人聲,緊接著便是“咚咚”的敲門聲。
“許大茂同誌在嗎?”
這聲詢問讓許大茂渾身一激靈,許伍德也猛地看向門口。許大茂下意識地躲到父親身後,眼神裡滿是驚恐。許伍德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去開門。”
大門吱呀一聲打開,門口站著三名身著軍管會製服的同誌,肩章上的紅星在暮色中格外醒目。許大茂隻覺得腿肚子發軟,仿佛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你們找大茂有事?”許伍德強作鎮定,擋在兒子身前。
後院早已圍滿了看熱鬨的街坊。閻埠貴戴著老花鏡,扒在人群最前麵,三角眼滴溜溜亂轉;賈張氏叉著腰,嘴裡不停念叨著“活該”;易中海則捋著胡須,眼神深沉地觀察著動靜。周末的四合院本就人多,軍管會上門的消息像長了翅膀,瞬間驚動了全院。
為首的軍管會同誌目光掃過許伍德父子,語氣嚴肅:“許伍德同誌,我們需要你和許大茂同誌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調查?調查什麼?”許伍德心裡咯噔一下,不祥的預感如同潮水般湧來。許大茂更是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圍觀的鄰居們竊竊私語,好奇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許家父子身上。
“許家這是犯啥事兒了?軍管會都找上門了!”
“誰知道呢,許大茂整天神神叨叨的,保不齊真乾了啥壞事。”
“這下有好戲看了……”
易中海站在人群後排,眯著眼睛沒說話。在四合院裡,除了許伍德和何大清,他的威望最高。若許家真出了事,他在院裡的話語權隻會更重,想到這兒,他嘴角不易察覺地勾起一絲弧度。
閻埠貴則在心裡快速盤算:軍管會專門找許大茂,肯定和他昨天去東邊放電影有關。以許大茂那愛顯擺的性子,保不齊真跟土匪扯上了關係,這可是個大新聞!
軍管會同誌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點出了關鍵:“關於許大茂師傅,高大平同誌的事。”
“高……老高他怎麼了?”許伍德的聲音有些發顫,最後一絲僥幸也煙消雲散。他看了看門口的軍管會同誌,又看了看身後密密麻麻的鄰居,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沉聲道:“好,我們配合調查。”
“爸!”許大茂急得快要哭出來,“我不去!軍管會……”他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平時隻會耍些小聰明,哪裡見過這陣仗,想到要去那個嚴肅的地方,腿肚子都在打顫。
許伍德狠狠瞪了兒子一眼,壓低聲音喝道:“閉嘴!跟我走!”他心裡清楚,軍管會上門不是商量,而是通知。此刻越是抗拒,越容易引人懷疑,不如大大方方跟去,至少還有辯解的機會。
許大茂被父親的眼神鎮住,不敢再吭聲,隻能低著頭跟在許伍德身後。父子倆在軍管會同誌的“護送”下走出院門,周圍的議論聲像針一樣紮在他們身上。
“快看,許大茂那慫樣,腿都軟了!”
“肯定是做了虧心事,不然怎麼怕成這樣?”
“這下許家算是完了……”
賈張氏看著許大茂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痛快極了,扭頭對二大媽說:“你看這事鬨的,我就說他不是什麼好東西,遲早要出事!”
二大媽連連點頭:“可不是嘛,這下有他好受的了。”
人群跟著湧出院門,直到許家父子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儘頭,才漸漸散去,但關於許家的議論卻像瘟疫一樣在四合院裡蔓延開來。
何雨柱站在自家門口,看著這一幕,眉頭緊鎖。他想起今天師傅師娘去東邊報信的事,心裡越發不安。東邊最近不太平,許大茂的師傅出事,會不會也和土匪有關?師傅師娘現在怎麼樣了?
雨水拽了拽哥哥的衣角,小聲問:“哥,許大茂真的跟土匪有關嗎?”
何雨柱搖搖頭:“現在還不清楚,但軍管會既然介入了,肯定不是小事。你先回屋,我去趟師傅家看看。”他擔心肖秋珍和李保國的安危,決定去他們家看看有沒有消息。
夜幕漸漸降臨,四合院恢複了表麵的平靜,但每個人心裡都揣著不同的心思。許伍德和許大茂在軍管會裡會遭遇什麼?高大平到底怎麼樣了?東邊的土匪還會不會出來作案?無數個問號盤旋在每個人的心頭。
許家的正屋燈火通明,卻空無一人,隻有桌上的茶杯還殘留著一絲餘溫,仿佛在訴說著剛才的那場風波。院子裡的老槐樹在晚風中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語著這個動蕩年代裡,普通人命運的無常。
何雨柱快步走出四合院,朝著師傅家的方向走去。他不知道前方等待著他的是什麼,但他知道,在這個多事之秋,他必須守護好身邊的人。而四合院的這場風波,或許隻是更大風暴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