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初次交手_重生四合院從悟性逆天開始_线上阅读小说网 

第223章 初次交手(1 / 1)

庭院裡的老槐樹落了一地碎金,楊佩元靠在藤椅上,指尖搭在楠木小幾的茶盞邊緣。晨露未曦時他還在廊下打太極元功拳,那套拳架如今打得如行雲流水,袖口帶起的風旋竟能卷著落葉在半空打旋——這在半年前是想都不敢想的。彼時他強提氣血控製身軀,每一步都像踩在燒紅的烙鐵上,如今丹田內氣血如江海奔流,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內斂的宗師氣度。

“師傅,這味黨參換了上黨老山的,您嘗嘗藥膳可對胃口?”何雨柱端著黑陶瓦罐走近,蒸汽掀開時露出燉得酥爛的鹿肉。他留意到楊佩元袖口滑落處露出的腕骨,那裡曾因強行運功留下青黑色的淤痕,此刻已被一層健康的淡粉色覆蓋。

楊佩元舀起一勺湯,目光落在徒兒垂在身側的手上。那雙手掌指關節略寬,虎口處結著薄繭,正是練拳人特有的模樣。“太極元功拳的‘雲手’式,昨晚又加練了三百遍?”他忽然開口,茶盞在掌心轉出一圈漣漪。

何雨柱擦手的動作頓了頓,訕訕點頭:“睡前瞧著月亮清亮,就多走了幾遍架子。”他沒說提縱術的“燕子抄水”練到第七重時,曾一腳踩碎了院角的石凳——那是楊佩元早年收徒時用來試勁的物件。

廊下的王行早等得不耐,鐵砂掌在石桌上按出五個指印。這幾日他看著何雨柱忙前忙後伺候楊先生,心裡那點被偷襲的火氣早磨成了好奇。昨夜裡他偷摸去柴房,見這小子單手劈開了三指厚的青石板,指縫間竟沒沾半分石屑,那手勁瞧著比自己三十歲時還猛。

“柱子,彆磨蹭了!”王行扯開嗓子,木屐在青磚上敲出鼓點,“楊先生說了讓你試手,難不成要等太陽曬屁股?”他袖口的舊傷又在發癢,三日前被袖箭劃傷的地方結了層薄痂,此刻隨著肌肉收縮隱隱作痛。

楊佩元放下湯罐,指尖在幾上叩出“咚”的一聲:“去吧。王行的外家功夫練到暗勁巔峰,同境界裡能接他十招的沒幾個。”他看著何雨柱束緊腰帶的動作,忽然想起三十年前帶王行去嵩山踢館,這徒兒也是這般挺直脊梁,拳風裡帶著初生牛犢的狠勁。

何雨柱躬身行禮時,瞥見王行手腕那道疤痕。三日前躲在月洞門後的情景突然清晰起來:當時他算準王行子夜必來查房,算準他因舊傷右腿微跛,卻沒算到對方在袖箭入肉的刹那,竟還能反手拍出半招“鐵砂掌”。這份臨危不亂的功底,怕不是拿十次生死搏殺換來的。

“王叔,得罪了。”他踏前半步時,丹田內的暖流已順著足三陰經湧至湧泉。提縱術的口訣在舌尖打轉,楊佩元說這身法要訣練到深處,能在雨地裡行走而衣擺不濕,此刻他隻使出五成火候,身形已如青煙般拔起三尺。

王行瞳孔驟縮。眼前人影晃動間,青磚縫裡的草屑突然被氣流卷起,那提縱術的起勢竟帶著幾分楊先生“白鶴亮翅”的韻味。他雙臂交叉護在胸前,腕骨處的疤痕泛起暗紅——這是鐵砂掌運足七成功力的征兆。當年在天津衛碼頭,他靠這招“鐵壁羅漢”硬接下北腿王的連環掃堂腿,事後肘骨疼了整整三個月。

“好!”何雨柱低喝聲中,右拳已帶著破空銳響直擊麵門。拳未至,勁先到,院角那株老石榴樹的枝葉突然朝後狂擺,幾片枯葉被無形氣勁震得粉碎。這手“黑虎掏心”他在木樁上練了千遍,此刻融入丹田內勁,拳鋒竟隱隱帶出虎嘯般的悶響。

“來得好!”王行沉腰立馬,雙臂肌肉墳起如鐵鑄。他算準了拳路,待拳鋒離麵門三寸時猛地擰腰,右肩如鐵砧般撞向何雨柱手肘。這招“靠山功”是外家拳的精髓,講究以硬碰硬,當年他曾用這招撞斷過三指粗的棗木柱。

兩相交擊的悶響如同重錘砸在牛皮鼓上,震得廊下的楊佩元眼皮一跳。他看見何雨柱的身子晃了晃,腳尖在青磚上碾出三道白印,而王行則連退兩步,木屐底在地麵犁出兩道深溝。庭院裡的塵土飛揚起來,在陽光裡凝成一道金色的霧牆。

“好小子!”王行甩了甩發麻的右臂,腕骨處的疤痕紅得像要滲出血來,“暗勁居然能練到剛柔並濟,你師傅到底給你吃了什麼仙丹?”他想起三日前被偷襲時,這小子的勁還透著生澀蠻力,如今不過數日,拳風中竟多了幾分綿柔後勁,剛猛裡藏著巧勁,倒像是內家拳的路數。

何雨柱沒接話。方才拳臂相交的刹那,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剛猛內勁順著手臂直衝丹田,若不是楊佩元教的“氣沉丹田”法門,此刻怕是已被震得氣血翻湧。他低頭看了看微微發顫的右手,指骨間傳來細密的麻癢感,倒像是小時候爬樹摔斷胳膊時的滋味。

“再來!”王行突然踏前一步,左腳在地上重重一頓。這一下看似尋常,卻讓方圓三尺內的青磚都微微發顫。何雨柱隻覺腳下地麵突然一沉,仿佛踩在晃動的浮冰上,正要提氣躍起,卻見王行的右掌已如蒲扇般拍來,掌風裡帶著鐵鏽般的腥氣——那是三十年鐵砂洗練出的煞勁。

“鐵砂掌!”廊下的楊佩元失聲喊道,手中茶盞險些滑落。這手功夫陰毒無比,中者輕則筋骨儘碎,重則五臟移位,當年王行若非誤吞了千年人參吊命,怕是早已被這掌力反噬得經脈儘斷。他原以為王行隻會點到即止,卻不料一上來就使出殺招。

千鈞一發之際,何雨柱猛地擰身,用肩膀硬扛了這掌。“噗”的一聲悶響,他隻覺半邊身子像被燒紅的烙鐵燙過,肩胛骨處傳來不堪重負的呻吟。但他沒退,反而借勢欺近,左手如毒蛇般探出,指尖直點王行腋下“極泉穴”。這手“毒蛇出洞”是他從殘破拳譜上學來的,專攻下盤不穩的對手。

王行臉色大變。他算準了這小子會退,卻沒料到對方竟敢硬扛鐵砂掌後反打。腋下穴位被點中可不是鬨著玩的,當年大師兄就是中了這招,半年抬不起胳膊。他下意識地收腹藏頭,右掌回護腋下,卻忘了自己下盤本就有舊傷。

“就是現在!”何雨柱眼中精光一閃,丹田內勁猛地灌注右腿。他記得楊佩元說過,王行的左腿因早年練功傷了韌帶,每逢發力過猛便會微微打晃。此刻見對方下盤出現破綻,他毫不猶豫地抬起右腳,腳尖如槍尖般戳向王行左腿膝彎。

這一下快如閃電,王行隻覺膝彎處一麻,整條腿瞬間失去知覺。他龐大的身軀晃了晃,像座將倒的鐵塔,下意識地伸手去抓何雨柱的肩膀,卻被對方一個“懶驢打滾”躲開。等他單腿站穩時,何雨柱已退到三步開外,胸口劇烈起伏,嘴角竟溢出一絲血絲。

“柱子!”楊佩元驚得站了起來,茶盞“哐當”掉在地上,茶水潑濕了青石板。他看見何雨柱肩胛骨處的粗布衣料已被鐵砂掌震得粉碎,露出的皮膚上印著一個清晰的紫黑掌印,掌印邊緣還帶著細密的血珠。

王行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右手,掌心裡的老繭此刻正突突跳動。他想起剛才那一掌的力道,足有八百斤開外,尋常暗勁武者中了這掌,怕是早已吐血倒地,可這小子不僅硬扛了下來,還借機反擊,差點讓自己栽了跟頭。更讓他心驚的是,何雨柱點穴時指尖的勁氣,竟帶著一股陰冷綿柔的意味,不像外家拳的剛猛,倒像是...像是傳說中的內家暗勁。

“王叔,承讓了。”何雨柱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躬身行禮時,肩胛骨處的傷口牽扯得他悶哼一聲。他能感覺到丹田內的暖流正在飛速修複著損傷,那是奇遇後才有的恢複力,換做以前,這一掌怕不是要躺上半個月。

王行沉默著搖了搖頭,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他走上前,拍了拍何雨柱完好的左肩,力道大得讓後者一個趔趄:“好小子!好小子!楊先生果然沒看錯人!當年我中了大師兄一記‘黑虎掏心’,躺了三天三夜,你小子居然能硬扛我鐵砂掌還反打,夠硬!”他笑得胡子都在抖,腕骨處的疤痕隨著笑聲輕輕顫動,倒像是在跳舞。

楊佩元撿起地上的茶盞,看著兩個氣喘籲籲的弟子,忽然想起三十年前在嵩山遇到的那位老和尚。老和尚說他有兩個徒弟,一個是璞玉,一個是精鐵,如今看來,這何雨柱這塊璞玉,怕是比精鐵還要堅韌幾分。他走上前,指尖搭在何雨柱肩胛骨的傷處,一股溫和內勁緩緩注入:“還行嗎?這鐵砂掌的勁毒霸道,回去得用陳年黃酒泡三七敷上,不然日後陰雨天可有你受的。”

何雨柱隻覺一股暖流順著傷口蔓延開來,原本火燒火燎的痛感頓時減輕不少。他看著楊佩元鬢角的白發,又看看王行腕上那道猙獰的疤痕,忽然明白過來,為什麼師傅總說“國術不是花架子”。方才交手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藏著殺人取命的法子,若不是王行手下留情,自己此刻怕是已躺在地上起不來了。

“師傅,王叔,”他忽然挺直腰板,目光掃過狼藉的庭院,“弟子明白了。”

明白了為何楊佩元總在深夜對著牆上的拳譜歎氣,明白了王行為何每次練完鐵砂掌都要在藥水裡泡上半個時辰,更明白了三日前那場偷襲後,王行看著自己的眼神裡為何既有憤怒,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王行拍了拍他的後背,力道比剛才輕了許多:“明白就好。國術這東西,光練不打是假把式,光打不練是傻把式。你這身子骨是塊好材料,可要是沒經過血與火的打磨,終究是塊廢鐵。”他轉身走向廊下,木屐踩在碎磚上的聲音格外清晰,“明日起,跟我去亂葬崗練拳,天不亮就走,敢遲到我打斷你的腿。”

何雨柱看著王行的背影,又看了看楊佩元。老拳師正用袖口擦拭著茶盞上的茶漬,陽光落在他佝僂的背上,竟顯得有些單薄。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楊佩元時,這人單手劈開四塊青磚,眼神裡的銳利能刺穿人心。

“去吧,”楊佩元頭也不抬,“王行雖糙了點,可手上功夫是真家夥。你記住,國術之道,不在傷人,而在修心。今日你能抗住鐵砂掌,不是靠蠻力,是靠心氣。”他抬起頭,目光落在何雨柱肩胛骨的傷處,“但也要記住,江湖險惡,下回再遇上使陰招的,可彆像今天這樣硬碰硬,得學會藏拙。”

何雨柱重重點頭。庭院裡的風漸漸停了,陽光依舊明媚,隻是方才交手時震落的石榴花瓣,已在青磚上鋪了薄薄一層。他忽然覺得,胸口那擂鼓般的心跳聲不知何時已平息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王行在廊下吆喝起來:“小子磨磨蹭蹭乾什麼?還不快去拿藥!師娘新熬的金瘡藥,保準你明天就能活蹦亂跳!”

何雨柱應了一聲,轉身朝廂房跑去。跑過月洞門時,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藏袖箭的袖口,指尖觸到冰冷的金屬,忽然想起楊佩元說過的另一句話——“真正的武者,手中無劍,心中有鋒。”

此刻,巷口傳來更夫敲梆子的聲響,已是未時三刻。何雨柱看著自己映在青磚上的影子,發現那影子的腰杆挺得筆直,竟比三個月前初入太元門時長高了半寸。肩胛骨處的傷處還在隱隱作痛,但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在交手的刹那悄然改變了。或許這就是武者之路,每一次拳風相撞,都是心與骨的淬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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