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熱鬨的街坊鄰居們聽了何雨柱的解釋,又見易中海和許伍德都出麵打了圓場,頓時覺得沒了八卦可挖。原本以為能撞見什麼“作風問題”的勁爆場麵,到頭來不過是同事順路同行,不少人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三三兩兩地散了去。隻有幾個平日裡就愛搬弄是非的婆娘,還忍不住斜睨著許大茂,低聲嘀咕著“沒事找事”、“活該挨揍”。
許大茂縮在父親身後,看著人群散去,心裡那叫一個憋屈。他本以為抓了何雨柱的把柄,能好好揚眉吐氣一番,沒想到反被老爹當眾教訓,還成了街坊鄰裡的笑柄。他偷偷抬眼看向何雨柱,隻見對方正與易中海等人說話,神情淡然,仿佛剛才的鬨劇隻是一陣風吹過。這讓許大茂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指甲暗暗掐進了掌心。
許伍德自然察覺到了兒子的不甘,他狠狠瞪了許大茂一眼,低聲嗬斥:“看什麼看?還不趕緊回屋!再敢惹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說罷,他轉向何雨柱,臉上堆起幾分尷尬的笑容,“柱子啊,讓你見笑了,這混小子就是欠管教。回頭我一定好好收拾他,給你賠罪。”
何雨柱淡淡頷首,目光掃過許大茂那張寫滿怨毒的臉,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警告:“許叔客氣了。隻是這院子就這麼大,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有些話亂說不得,有些事也做不得。不然下次再讓我聽見什麼汙言穢語,可就不是兩巴掌那麼簡單了。”
這話雖輕,卻像一記重錘敲在許伍德心上。他知道何雨柱如今在鴻賓樓站穩了腳跟,又有易中海護著,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拿捏的“傻柱”。他連忙點頭哈腰:“是是是,柱子說得對,我一定嚴加管教!那我們就先回去了。”說罷,幾乎是拖著許大茂往後院走去。
看著許家父子狼狽的背影,易中海捋了捋胡須,輕歎道:“柱子,許大茂那小子心性不正,你以後還是多提防著點。”
“我知道一大爺,”何雨柱應道,“不過他要是安分守己,我也懶得跟他計較。”
閻埠貴湊上前來,推了推眼鏡,笑容可掬:“就是就是,柱子大人有大量。說起來,柱子你這次去救助站幫忙,可是給咱們院裡長臉了!回頭得空,三大爺請你喝兩盅,好好跟你請教請教廚藝。”
“三大爺客氣了,”何雨柱笑道,“請教不敢當,有空一起吃個飯倒是沒問題。”
閻埠貴聞言,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他心裡清楚,何雨柱如今是炙手可熱的人物,打好關係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就在這時,賈張氏的大嗓門再次響起:“都散了都散了!有什麼好看的?沒見過新媳婦啊?”她一邊說著,一邊親熱地拉住秦淮茹的手,“淮茹啊,跟大娘進屋,咱們娘兒倆好好聊聊。”
秦淮茹有些拘謹地看了何雨柱一眼,這才跟著賈張氏進了賈家。何雨柱見狀,也與易中海、閻埠貴等人道彆,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賈家堂屋裡,昏黃的煤油燈搖曳著,映得四周的土牆忽明忽暗。賈東旭坐在輪椅上,看著秦淮茹,眼神裡既有忐忑,也有期待。易中海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地抽著旱煙,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賈張氏給秦淮茹倒了杯熱水,搓了搓手,開門見山:“淮茹啊,今兒叫你過來,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秦淮茹捧著水杯,輕聲問道:“賈大娘,您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賈張氏清了清嗓子,看了易中海一眼,這才繼續說道:“是這樣的,你跟東旭的婚期眼看著就快到了,下個月就要辦事兒了。我跟你一大爺還有東旭商量了一下,想著你不如提前搬過來住,也好熟悉熟悉環境,順便……”她頓了頓,壓低了聲音,“順便也能照顧照顧東旭。你看怎麼樣?”
“啊?”秦淮茹聞言,手裡的水杯輕輕一顫,險些潑出水來,“提前搬過來住?”她下意識地看向賈東旭,隻見對方也正看著自己,眼神裡帶著一絲期盼。
“這……這不太好吧?”秦淮茹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我還沒嫁人呢,就這麼住進來,讓街坊鄰居知道了,會怎麼說啊?”
在那個年代,未婚同居是件極其傷風敗俗的事情,傳出去會被人戳脊梁骨。秦淮茹雖然來自農村,但也知道其中的厲害關係。
賈張氏連忙擺手:“哎呀,你這孩子,想什麼呢!不是讓你跟東旭住一起,是讓你住東廂房,跟我和你大爺住一塊兒。你看東旭這腿腳不方便,我跟你大爺年紀也大了,你提前過來,也好搭把手不是?”
易中海也放下旱煙袋,緩緩開口:“淮茹啊,你大娘說的也是實情。東旭這情況,確實需要人照顧。你提前過來,一來能跟東旭培養培養感情,二來也能熟悉熟悉家裡的情況,省得到時候手忙腳亂的。至於街坊鄰居那邊,我們會去打招呼,就說是讓你過來幫忙的,不會讓你落人話柄。”
賈東旭也急切地說道:“淮茹,你就先搬過來吧。我……我一個人確實不方便,有你在,我心裡也踏實。”
秦淮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她心裡有些猶豫,一方麵覺得提前住進來確實有些不妥,另一方麵又覺得賈家人說的也有道理。而且,她對賈東旭也確實有幾分好感,想著能幫上他,心裡也有些樂意。
“這……”秦淮茹咬了咬嘴唇,“讓我再想想行嗎?”
賈張氏見狀,連忙趁熱打鐵:“想什麼呀,這有什麼好想的?就這麼定了!你看你在救助站住的是通鋪,哪有家裡舒服?明天你就把東西搬過來,正好我也能教教你家裡的活兒。”
秦淮茹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賈張氏打斷了:“就這麼說定了啊!這事我跟你一大爺都覺得挺好,東旭也盼著你呢。你就彆不好意思了,都是一家人,分那麼清乾什麼?”
易中海也在一旁點頭附和:“是啊,淮茹,彆想太多了。這也是為了你和東旭好。”
秦淮茹看著眼前三人期待的目光,尤其是賈東旭那充滿渴望的眼神,到了嘴邊的拒絕又咽了回去。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蠅:“那……那好吧。”
賈張氏見狀,頓時眉開眼笑:“哎!這就對了嘛!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她轉頭對賈東旭說:“東旭,你看,淮茹多疼你!”
賈東旭也笑得合不攏嘴,看向秦淮茹的目光更加溫柔了。
易中海見狀,滿意地捋了捋胡須,站起身來:“既然說定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們早點休息吧。”
賈張氏連忙起身相送:“一大爺慢走啊!”
送走易中海,賈張氏又拉著秦淮茹說了半天家常,這才讓她去東廂房看看。秦淮茹走進東廂房,隻見裡麵收拾得還算乾淨,雖然陳設簡單,但也算是個落腳的地方。她看著窗外皎潔的月光,心裡五味雜陳,也不知道自己這個決定到底是對是錯。
而此時,何雨柱正在自己的屋子裡擦拭著菜刀。聽到隔壁賈家傳來的動靜,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提前入住?看來這四合院的戲碼,又要添上新的一幕了。他倒要看看,這賈張氏打的到底是什麼算盤,而秦淮茹這個看似老實的農村姑娘,又會如何應對這複雜的四合院生活。
夜漸漸深了,四合院恢複了寧靜,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打破這夏夜的沉寂。何雨柱吹滅了燈,躺在床上,腦子裡卻在盤算著接下來的日子。救助站的工作還得繼續,鴻賓樓的差事也不能耽誤,最重要的是,他還得抽空提升自己的武藝,畢竟在這個動蕩的年代,隻有自身強大,才能活得更從容。
想著想著,何雨柱漸漸沉入了夢鄉。而四合院的另一頭,賈家的東廂房裡,秦淮茹卻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久久無法入睡。她的四合院生活,從這一刻起,正式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