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力量...你背叛了所有人..."岩心的低語中充滿絕望。她跪倒在地,淚水化作岩漿滲入地麵,"那就讓整個世界陪你一起毀滅吧..."
記憶突然跳轉。岩心獨自在世界之脊的深處挖鑿墓穴,將赤紅鱗片從胸口硬生生撕下:"以此鱗為誓,我岩心永世不再蘇醒,直到龍皇歸來..."
最後的畫麵是黑暗。無儘的、凝固的黑暗,偶爾被地心的震動打破。這就是岩心千年的沉睡——孤獨、憤怒、但從未真正遺忘。
竹竺淚流滿麵地回到現實。赤紅鱗片現在安靜地躺在他手心,溫暖如初生的太陽。
"我理解你的痛苦..."他輕聲對鱗片說,"但現在,我們需要你的力量。"
鱗片微微發亮,似乎在回應。與此同時,大廳開始崩塌,通往更深處的階梯在岩漿池底浮現。竹竺深吸一口氣,將鱗片貼在胸口,縱身躍入沸騰的岩漿!
出乎意料的是,岩漿在接觸到他身體的瞬間分開,形成一條通道。竹竺沿著階梯不斷下墜,周圍的溫度反而逐漸降低,最終變成了舒適的溫暖。
階梯儘頭是一個球形洞窟,中央的石台上躺著一位紅發女子。她全身覆蓋著細密的石紋,像是即將碎裂的雕像。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胸口那個菱形的傷口——正是鱗片被撕下的痕跡。
"岩心大人..."竹竺輕聲呼喚,小心地靠近。
女子的眼皮突然顫動,隨即猛地睜開!那是一雙完全由熔岩構成的眼睛,蘊含著足以焚毀靈魂的怒火。
"滾出去!"她的聲音讓整個洞窟都在震顫,"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
竹竺被衝擊波掀飛,後背重重撞在岩壁上。他咬牙爬起來,舉起赤紅鱗片:"我不是來憐憫您的!我是來請求幫助!熾翼正在重複當年的錯誤,這次他會毀掉整個妖族世界!"
岩心的目光鎖定鱗片,表情略微軟化:"小冰塊的眼淚...影月的把戲...裂隙的狡詐...他們還是老樣子。"
"他們變了。"竹竺單膝跪地,"霜語者為您流淚,影月大蛇日夜自責當年的袖手旁觀,裂隙行者一直在尋找您的下落...他們都在等您回去。"
岩心冷笑一聲:"等我回去繼續當個笑話?被愛人背叛的可憐蟲?"
"不。"竹竺直視她的熔岩之眼,"等您回去當七鱗之首,完成龍皇的遺願。"
這句話像鑰匙般打開了某種鎖。岩心的石質皮膚開始龜裂,露出下麵健康的膚色。她緩緩坐起,伸手觸碰自己的胸口傷口:"你知道重聚七鱗意味著什麼嗎?"
竹竺點頭:"意味著麵對商宇宙的真相,可能引發全麵戰爭。"
"不止。"岩心的長發無風自動,漸漸變成流動的岩漿,"意味著我們七個必須再次信任彼此...而我,必須再次麵對熾翼。"
她突然抓住竹竺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捏碎骨頭:"你體內有輪回之力,能承載我的記憶。告訴我,小家夥...你願意暫時成為我的"心"嗎?"
竹竺沒有猶豫:"願意。"
岩心露出千年來的第一個微笑,淒美而決絕:"那就感受真正的痛苦吧。"
她將竹竺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的傷處,赤紅鱗片同時發出刺目光芒!竹竺感到一股無法形容的痛苦湧入體內——不僅是岩心的記憶,還有她千年來積累的所有憤怒、悲傷與絕望。輪回之力瘋狂運轉,試圖消化這些負麵情緒,但量級太過龐大。
"堅持住..."岩心的聲音逐漸遠去,"記住你的承諾..."
竹竺的意識在痛苦海洋中沉浮。他看到了熾翼的第一次背叛,看到了影月大蛇的猶豫,看到了裂隙行者的逃避...最痛的不是背叛本身,而是信任被辜負後的自我懷疑。
不知過了多久,痛苦開始消退。竹竺發現自己躺在洞窟地麵上,岩心已經不見蹤影。但胸口多了一道赤紅的紋身——那是鱗片與身體融合的標誌。
"她...在我體內?"竹竺虛弱地自語。
"隻是一部分。"影月大蛇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足夠引導其他鱗片的力量。現在,該回來了,小家夥。時間不多了。"
裂隙行者的傳送門在麵前展開,竹竺踉蹌著踏入其中。最後的意識中,他仿佛看到岩心的虛影站在身旁,熔岩之眼中閃爍著新的決心。
銀光散去時,竹竺跪倒在冰宮中央,胸口的赤紅紋身灼燒般疼痛。三位古老大妖圍繞著他,表情各異——影月大蛇的七個影子全部顯形,裂隙行者收縮成緊湊的銀球,霜語者則恢複了巨蛇本體。
"他成功了。"影月的一個影子輕聲說。
霜語者的蛇信輕觸竹竺額頭:"但也快到極限了。岩心的憤怒正在灼燒他的靈魂。"
竹竺掙紮著坐起來,每呼吸一次都像吞下火炭:"她...給了我什麼?"
"心鱗之種。"裂隙行者展開成平麵,顯示出竹竺體內的能量圖——心臟位置有一顆微小的赤紅晶體,"岩心不能完全蘇醒,否則熾翼會立即察覺。所以她將部分本質寄托在你體內。"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影月大蛇的主影蹲下身,冰冷的手指劃過竹竺胸口的紋身:"從現在起,你能短暫調用她的力量。但每次使用都會加深融合,最終..."
"我會變成她複活的容器?"竹竺沙啞地問。
三位大妖交換了一個眼神。最終霜語者回答:"不完全是。更像是...你們會暫時融為一體。等危機解除,理論上可以再次分離。"
"理論上?"竹竺苦笑,"你們真會安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