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我答應過你,會保護好你和你的家人。誰敢伸手,我就剁掉誰的爪子。”
這番話說得霸道無比,卻讓蕭凝霜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她能感覺到,他冰冷鐵腕的背後,是對她的珍視與承諾。
她反手握緊了他的手,低聲道:“我相信你。但是,你也要保護好自己。”
“好。”李軒點頭,心中一片柔軟。
就在這時,王富貴哭喪著臉跑了過來:“殿下,咱們……咱們帶來的那對龍鳳喜燭,被剛才的落石給砸碎了……”
李軒一愣,隨即失笑。
都什麼時候了,這老小子還惦記著那對蠟燭。
蕭凝霜卻是俏臉一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碎了就碎了吧,回頭我讓內務府再造一百對,把東宮點得跟燈會一樣。”李軒揮了揮手,心情因為這小小的插曲而輕鬆了不少。
他抬頭望向京城的方向,眼中寒芒一閃。
……
三日後,京城。
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囚車,在數十名黑甲騎士的押送下,徑直駛向了大理寺。
更引人注目的是,囚車前方,有兩名騎士,一人敲鑼,一人高聲叫喊:
“三皇子殿下大義滅親!三皇子殿下心係太子安危,特將刺殺太子的罪臣周明,押送大理寺,請朝廷嚴辦!!”
這番喊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瞬間在京城掀起了軒然大波。
百姓們紛紛湧上街頭,議論紛紛。
“什麼?三皇子的人刺殺太子?”
“不對啊,你沒聽見嗎?是三皇子殿下‘大義滅親’,親自把人送來的!”
“這唱的是哪一出啊?自己派人刺殺,又自己把人送官?”
三皇子府內,李毅在聽到這個消息的瞬間,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
“噗——”
他再也抑製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將身前的書案染得猩紅一片。
“李軒……你好毒!你好毒啊!!”他麵目猙獰,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李軒是如何在破解殺局後,還能想出如此陰狠的招數。
這一下,他徹底陷入了被動。
承認周明是自己派去的?那就是謀害儲君,罪同謀逆。
否認?可人證物證俱在,連供狀都是周明親口說的,現在人就在大理寺,怎麼否認?
李軒這一手,直接把他架在了火上。他送來的不是一個囚犯,而是一個燙手的山芋,一道催命的符咒!
他所謂的“大義滅親”,在明眼人看來,不過是刺殺失敗後,為了保全自己而演的一出爛戲。
他不僅輸了裡子,更是把麵子也丟得一乾二淨!
此時,身處二皇子府的李湛,正悠閒地品著茶。聽完幕僚魏庸的彙報,他緩緩放下了茶杯。
“螳螂捕蟬……”他輕聲念叨著,臉上卻不見絲毫笑意,反而多了一絲凝重。
“殿下,太子這一手,實在是高。”魏庸感歎道。
李湛點了點頭,眼神幽深:“是啊,他不僅是蟬,他還是黃雀。他用自己做誘餌,引出了老三這隻螳螂,然後一口將其吞下,還順便把屎盆子全都扣在了老三頭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皇宮的方向。
“本王這位太子弟弟,比我想象的,還要可怕得多。他不僅有鋒利的爪牙,更有滴水不漏的智慧和不擇手段的狠辣。”
魏庸躬身道:“那殿下,我們下一步……”
“等。”李湛吐出一個字,“等他從北境回來。他現在風頭太盛,父皇正在興頭上,我們動不了他。但功高,可以震主。等他把北境軍心也收攏了,你看朝堂上那些文臣們,會不會比我們還急。”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讓老三再多蹦躂幾天,這出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