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場事件的餘波未平,顧清霜看準時機,將吳家作為目標,展開了一場針鋒相對的滲透行動。她深知,要徹底瓦解吳家的鹽商網絡,必須打破其內部的統一戰線,並利用利益差異製造裂痕。
顧清霜將鹽商分為三類:
1.核心鹽商:直接依附吳家,控製嶺南主要鹽場的生產與運輸。
2.外圍鹽商:以吳家為主要客戶,卻在生意上保留一定獨立性,隨時可能倒戈。
3.遊離鹽商:對吳家存有不滿,但礙於勢力差距,仍在表麵維持合作關係。
她分析得出結論:核心鹽商無法直接瓦解,但外圍和遊離鹽商是突破口。她決定采取雙管齊下的策略——利益引誘和製造矛盾。
顧清霜首先將目光鎖定在遊離鹽商身上。這些鹽商多數位於嶺南偏遠地區,鹽貨品質雖高,但因運輸條件限製,利潤空間有限。他們長期受到吳家壓榨,幾乎沒有話語權。
顧清霜拜訪了其中一位重要人物——陳鶴年,他掌握著通往南越邊境的鹽貨銷售渠道,卻因吳家的中間抽成無法賺到足夠利潤。
在陳鶴年的鹽倉中,顧清霜開門見山:“陳老板,你這樣的鹽商,本該賺得盆滿缽滿,卻一直被吳家壓著,這不公平吧?”
陳鶴年警惕地看著她:“顧小姐此話何意?吳家雖苛刻,但我陳某人可不想惹麻煩。”
顧清霜淡然一笑:“我沒讓你惹麻煩,隻是給你一個更好的選擇。葉公願意為你提供直接運輸的渠道,減少兩成中間成本,並承諾優先幫你打開南越更大的市場。”
陳鶴年皺眉:“吳家若是發現我與葉公合作,恐怕……”
“陳老板,”顧清霜打斷他的話,“吳家還能撐多久,你心裡沒數嗎?一旦他們的內部分裂,你是想成為被拋棄的棄子,還是新秩序中的重要一環?”
幾番對話下來,陳鶴年漸漸動搖。他開始意識到,繼續依附吳家並非長久之計,而葉長歌的迅速崛起給了他新的希望。
與此同時,顧清霜針對外圍鹽商,精心設計了一場內部離間的戲碼。
她派人偽造了一份吳家賬簿,內容顯示吳啟軒與幾個核心鹽商在分配利潤時暗箱操作,故意壓低外圍鹽商的收益。這份賬簿被“巧合”地泄露給了外圍鹽商中的幾位關鍵人物,其中就包括王玉堂。
王玉堂是個精明的生意人,對賬簿上的內容半信半疑,但心中的不滿開始發酵。他召集其他外圍鹽商秘密開會,討論賬簿的真實性以及吳家對他們的態度。
“若這賬簿是真的,吳家分明是在當我們傻子!”王玉堂怒道,“我們辛辛苦苦跑貨,結果核心鹽商拿走大頭,我們連個渣都撈不到。”
另一位鹽商劉正山附和:“我早就懷疑吳家有問題了。現在葉公崛起,我們是不是該留個後路?”
這場會議的結果是,外圍鹽商們開始對吳家的不滿公開化,甚至私下聯絡葉長歌,尋求合作機會。
吳啟軒很快察覺到鹽商內部的不穩,尤其是外圍鹽商的動搖讓他如坐針氈。他召集家族成員緊急會議,商討對策。
“最近鹽商們頻頻找借口推遲交貨,甚至有人暗中接觸葉長歌!”吳啟軒怒不可遏,“這分明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吳天明冷笑:“父親,無非是葉長歌和顧清霜的手段罷了。隻要我們集中力量,把那些叛變的鹽商徹底壓下去,局麵自然會穩定。”
“怎麼壓?”吳啟軒拍桌而起,“如果動手過重,其他鹽商會更不信任我們!”
這場會議最終未能達成有效的解決方案,吳家的內部開始出現意見分歧。
顧清霜趁熱打鐵,將計劃推進到第二階段:瓦解核心鹽商的信任體係。
她利用陳鶴年提供的情報,掌握了吳家幾位核心鹽商的私密交易記錄,並在鹽商之間散布謠言,稱吳家正在秘密籌備裁撤部分鹽商,以緩解資金危機。
這一謠言迅速引發恐慌,核心鹽商紛紛找吳啟軒質問,而外圍鹽商則更加堅定了倒戈的念頭。吳啟軒疲於應對各方壓力,吳家的權威和凝聚力大幅削弱。
葉長歌並未急於插手,而是穩步擴展自己的貿易網絡。他通過貿易聯盟向外圍鹽商提供低息貸款,用以升級運輸工具和鹽倉設施。這些措施不僅鞏固了葉長歌的合作夥伴,還進一步削弱了吳家的市場控製力。
他在一次商會會議上意味深長地說道:“公平的合作才是長久之道。任何家族或勢力若試圖獨占利益,最終隻會被時代淘汰。”
這番話被商人們解讀為對吳家的警告,同時也堅定了更多人加入貿易聯盟的決心。
隨著鹽商網絡的分裂和市場份額的流失,吳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吳啟軒意識到,如果再不采取行動,吳家可能在鹽業中徹底失去話語權。他開始謀劃更為激烈的反擊,而葉長歌與顧清霜也做好了迎接最後決戰的準備。
吳家內部因鹽商分裂而混亂不堪,市場份額大幅下滑,財務狀況一落千丈。作為家主的吳啟軒被迫采取行動,試圖通過強勢手段重整家族威信。然而,顧清霜早已布下天羅地網,隻待吳家自投羅網。
吳啟軒明白,吳家根基在於鹽場。如果不能重建鹽商網絡的信任,他所掌控的鹽場終將失去市場。他決定對叛變的外圍鹽商進行公開打壓,同時私下籠絡核心鹽商,向他們許諾更高的利潤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