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全息投影幽幽閃爍,將林深蒼白的臉色映得忽明忽暗。
他一把拉住林淺的手臂,掌心沁出的冷汗沾濕了弟弟的衣袖。
林淺卻神色淡然,任由他拽著,直到在沙發上落座,才將目光投向跳動的數據曲線,鏡片後的眼神深不可測。
“這兩天去哪兒了?”林深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焦慮,喉結艱難地滾動著。
林淺沒有回應,修長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沙發扶手。
周建大喇喇地癱坐在一旁,戰術靴隨意搭在茶幾上,金屬扣碰撞發出清脆聲響;張沁則倚著書架,黑色風衣下擺垂落,宛如一道凝固的陰影。
“哥,這世間的規則是早就定好的,我們應該順其自然。”林淺終於開口,語調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窗外的風拍打著玻璃,將他的聲音揉碎成斷斷續續的片段。
林深望著弟弟完好無損的模樣,滿心的擔憂化作洶湧的懊悔,眼眶微微泛紅:
“哥知道了,讓你處在危險之中。”他伸手想拍林淺的肩膀,卻在半空頓住,最終無力地垂下。
目光掃過周建和張沁時,林深的心臟猛地揪緊。
周建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張沁則低頭把玩著袖間的銀鏈,兩人周身縈繞著難以言說的違和感。
他強壓下心頭的不安,轉向周建:“林隊現在需要人手,你趕緊去幫忙。”
空氣瞬間凝固。周建依舊保持著懶洋洋的姿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沒有絲毫起身的打算。
沉默在四人之間蔓延,唯有全息投影的數據流淌聲愈發清晰,像是某種危險臨近的預警。
書房的空氣仿佛被無形的手攥緊,全息投影跳動的藍光在林淺搭在林深肩膀的手上投下青灰色陰影。
那隻手緩緩收緊,掌心的溫度透過襯衫布料滲進皮膚,帶著不屬於林深記憶裡的冰冷。
就在接觸的瞬間,林深的太陽穴突然刺痛,眼前的畫麵泛起細密的波紋,如同老舊電視機的雪花屏。
“他們太強大了,我們是沒辦法鬥的。”
林淺俯身湊近,鏡片後的目光像是兩潭深不見底的死水,聲音卻輕柔得如同哄小孩。
“這些都是規則的結果,而我們注定需要接受命運的安排。”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林深肩頭的衣料,另一隻手悄然按在林深後頸。
隨著這個動作,林深感覺一股電流順著脊椎竄上大腦,四周的牆壁開始扭曲變形,書架上的書籍化作黑色飛蛾撲騰而起。
林深想要掙脫,雙腿卻像灌了鉛般沉重。
他試圖抬手去抓操作台的緊急按鈕,手臂卻不受控製地垂落。
窗外的風突然呼嘯著灌進半開的窗縫,將桌上的文件掀得嘩嘩作響,卻蓋不住林淺接下來的話語:
“你能救得了一時,救不了一世,這些都是上天在安排。”
語調抑揚頓挫,像是古老的咒語在房間裡盤旋。
林深的意識逐漸模糊,恍惚間看到林淺的嘴角勾起一抹陌生的弧度,而周建和張沁的身影在陰影中拉長,化作扭曲的怪物輪廓。
周建和張沁沉默地注視著這一幕,周建嘴角的笑意愈發詭異,張沁轉動銀鏈的速度卻越來越快,金屬碰撞聲如同催命的鼓點。
全息投影的數據突然劇烈波動,在牆上投下扭曲的人影,將這場關於“命運”的對話,渲染得愈發陰森而荒誕。
林深的瞳孔開始渙散,在徹底陷入黑暗前,最後一絲清明讓他意識到:自己的腦波正在被某種力量強行牽引,墜入一個精心編織的幻境牢籠。
宗城精神病醫院的金屬門在戰剛的重擊下扭曲變形,腐臭混著血腥味撲麵而來。
應急燈在天花板上瘋狂閃爍,將走廊染成詭異的血紅色。
蘇晴握著防狼電擊器的手微微顫抖,眼前的景象讓她胃部翻湧——穿病號服的患者用頭撞擊牆壁,鮮血在牆麵上綻開如詭異的花朵;護士們撕扯著自己的白大褂,指甲縫裡嵌滿皮肉,卻依舊發出空洞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