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撿起了那個臟兮兮的毛團,舉起來看了一眼。
噫,有點臭。
顯然,小狗在垃圾堆裡翻找過食物,甚至可能還不幸掉進過汙水溝。
毛團子的長毛都已經被汙水和雨水黏在了一起,完全看不到五官。
忍受著那和垃圾箱沒有區彆的氣味,降穀零撥開了小狗臉上黏成一團的毛發,看了一眼毛根的顏色。
原來是一隻小白犬。
他的目光不禁向下移去。
噢,還是小公狗。
“嗚...”
小東西似乎是快要餓昏了,叫聲越來越小,但即便如此,它還是十分不服氣地撲騰著,發出了毫無威脅的哼哼聲,企圖掙脫兩腳獸的禁錮。
降穀零一抬眸,就看到了一雙灰藍色的眼睛。
不知為何,在看到那雙眼睛的瞬間,降穀零就看出了小狗的情緒。
那雙眼睛裡有恐懼,有警惕,還有想要活下去的渴望。
就像曾經的他自己。
降穀零想起了在孤兒院的日子。因為混血的身份,他總是被欺負。其他孩子搶他的食物,推他進泥坑,罵他是怪物、是雜種。但他從來沒有低過頭,即使遍體鱗傷,也要站起來反擊。
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活下去。
這隻小狗也是一樣。明明已經快要餓死了,明明連站都站不穩,明明雙方看起來實力懸殊,它卻還在拚命地向著降穀零表現出自己的敵意。
後來,降穀零遇到了諸伏景光和筱原明,他才慢慢地學會了信任,學會了依賴。
但現在,諸伏景光已經不在了...
降穀零搖了搖頭,不想繼續想下去。
他看著小狗,輕聲問道:“你也是一個人…哦不,一條狗嗎?”
問完,他自己都忍不住自嘲了一聲。
這是個什麼蠢問題?怎麼把他自己給罵了。
是啊,他現在的這副模樣,和流浪狗也沒有什麼區彆。
小狗當然聽不懂人話,也不會回答,隻是用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定定地看著他。
“彆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們都是一樣的,都是無家可歸的家夥。”
也許是他的語氣太過溫柔,也許是小狗感受到了他的善意,它停止了掙紮。
降穀零脫下了外衣,小心地把小狗包了起來。外套很快就被弄臟了,但他不在乎。
他把小狗抱在懷裡,感受著那微弱的心跳。
“跟我走吧。”他說,“我想,我們都需要一個家。”
“至於名字...”降穀零垂眸,掩蓋住眼中的濕意,“既然是在hiro離開後的第二天撿到的你,那麼...”
“就叫你哈羅吧...”
“哈羅,安室哈羅。”
是安室哈羅,不是降穀哈羅。
現在的他隻想給這隻小狗起一個乾淨的名字。
一個承載著他對於幼馴染的思念的名字。
這個名字,不能被降穀這個姓給汙染。
降穀這個姓氏太沉重了,承載著太多降穀零還不想麵對的東西。
他的父親,那個男人,那個滿身罪孽的偽君子。
降穀零討厭自己的姓氏,但他並沒有選擇拋棄它,因為還不是時候。
或許,隻有在他親自手刃了那個男人之後,他才能徹底放下過往,放下身為“降穀零”的過去,成為真正的“安室透”吧。
他抱著哈羅慢慢地向小巷外走去。
似乎...又降溫了...
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太久沒有進食的原因...
身體很冷,冷到降穀零開始微微顫抖,隻有懷裡的小狗還在散發著些許的溫度。
他就這麼走著走著,隨後一個踉蹌,徹底向下倒去。
眼前逐漸趨於黑暗。
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刻,降穀零似乎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嘖。”
那種不耐煩的語氣。
是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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