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而示意傭人喊藍羽一起用餐,傭人會意,走到藍羽身邊輕聲道:“太太,先生請您和小姐一起用餐。”
藍羽也沒在意稱呼,輕輕點頭,牽著裴依娜走到沙發旁坐下,餐桌上的氣氛略顯沉悶。
裴硯琛將盛著清淡粥品的碗推到藍羽麵前,嗓音低沉:“吃飯吧。”
邊說還邊往她的碗裡夾她喜歡的菜。
藍羽垂眸盯著碗沿氤氳的熱氣,默默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藍羽的吃相斯文秀氣,每一口都像是精心計算過的節奏,不緊不慢。
裴依娜歪著頭,學著媽媽的樣子小口抿粥,腮幫子鼓成可愛的弧度。
裴硯琛眼神專注地吃著飯菜,刀叉與餐盤碰撞的輕響裡,晚餐接近尾聲。
而病床上的裴老太太看著這一幕,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欣慰,隨即又化作一聲悠長歎息,隱入病房沉寂的空氣裡。
八點,管家將裴依娜送回了家。
藍羽等裴老太太睡著之後,就準備離開了。
她輕手輕腳地起身,替裴老太太掖好被角,目光在老人布滿歲月痕跡的臉上停留片刻。
轉身時,卻發現裴硯琛不知何時站在病房門口,幽暗的目光正直直地盯著她。
藍羽抬步來到走廊,裴硯琛也跟了出來,順手關上了房門。
藍羽思索了一下措辭,開口問道:”離婚的事,過了這麼久了,什麼時候能去辦手續?“
聽到她的問話,裴硯琛臉上神色未變,他姿態悠然地倚在牆邊,聲音低沉而沙啞:“資產過戶手續還沒辦完,還要再等等。”
藍羽暗自冷笑一聲,未再多言,轉身離去,仿佛剛剛和她說話的人是一團並不存在的空氣一般。
對於她的無理,裴硯琛隻是笑笑,並未放在心上。
次日上午。
藍羽帶著李笑去陸氏繼續工作。
此次與她們對接的是陸氏的技術人員,倒是沒見到陸昭野。
晚上五點,下班了。
李笑已經先走一步。
藍羽正要取車,便看到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
陸昭野正擁著江予寧吻地忘我,不遠處,蘇安晚看得淚流滿麵。
藍羽看到這樣的這修羅場,也不知如何是好,她知道早晚有這一天。
她下意識想走到蘇安晚的身邊,高跟鞋卻在地麵發出細微聲響。
陸昭野猛地抬頭,與蘇安晚的目光相撞,江予寧順著他的視線回頭,妝容精致的臉上閃過一絲得意。
蘇安晚踉蹌著後退兩步,踩碎了腳邊的枯葉,在寂靜的停車場裡格外刺耳。
藍羽攥緊包帶,喉間泛起苦澀——這場情感的亂局,遠比賭場裡的博弈更令人窒息。
蘇安晚彆過臉,抬手胡亂擦去眼淚,轉身想逃卻被枯枝絆倒。
藍羽快步上前攙扶,餘光瞥見陸昭野鬆開江予寧的動作僵在半空。
江予寧整理著耳後的碎發,鮮紅的唇印在陸昭野領口格外刺眼。
而蘇安晚掙脫藍羽的手,跌跌撞撞消失在暮色中,隻留下鞋底碾過碎石的脆響,混著停車場裡此起彼伏的汽車鳴笛,將這場鬨劇的餘韻攪得支離破碎。
陸昭野提步追了上去,江予寧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嗤笑一聲,指尖劃過被陸昭野弄皺的西裝領口,塗著鮮紅甲油的手指在暮色中泛著冷光。
她轉頭看向藍羽,眼神帶著挑釁:“阿野不過是逢場作戲,蘇安晚還當真了?”
藍羽沒接話,轉身走向自己的車,金屬車鑰匙在掌心硌出冷意。
停車場的燈光次第亮起,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混著遠處傳來的爭吵聲,像極了她此刻紛亂的思緒。
陸昭野追上將人拖到自己的車裡,引擎轟鳴聲響徹停車場,蘇安晚拍打車窗的哭喊聲被隔絕在玻璃之外。
陸昭野雙手緊握方向盤,指節泛白,後視鏡裡倒映著她哭花的妝容,喉結上下滾動卻始終沒說出一句安慰。
到達彆墅門口,智能係統自動識彆到陸昭野的車牌號,大門緩緩打開,豪車徑直開往車庫。
車停穩後,陸昭野將人揪下車,拖拽到了房間裡。
蘇安晚掙紮著要出去,陸昭野卻猛地將她抵在牆上,雙眼猩紅:“乖乖留在我身邊,以後你就住在這套彆墅裡。我有空了會來找你。”
蘇安晚仰頭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突然笑出了聲,眼淚卻不斷滾落:“陸昭野,你把我當什麼?”
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
屋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落地窗外,夜色漸濃,偶爾有車輛呼嘯而過的聲音,卻掩蓋不住屋內傳來的爭吵聲。
陸昭野神色不耐地說道:“如果你願意,我和予寧結婚之後,你可以繼續住在這裡。”
蘇安晚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淚水模糊了視線:“你要我做你的情人?”
她拚儘全力推開陸昭野,踉蹌著後退幾步。
陸昭野語帶嘲諷道:“第一次見麵就跟我上床的女人……”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給她留了臉麵,但話語裡的輕蔑不言而喻。
她抹了把臉,眼神突然變得冷硬如冰:“陸昭野,我以後都不想再看見你。“
話落,她轉身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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