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咻咻咻——!!”
回應他的,是神闕衛手中強弩發出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淒厲破空聲!數十支勁弩如同暴雨般射向那些試圖衝上牆頭、或是集結反抗的盧府護衛!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聲不絕於耳!慘叫聲瞬間響成一片!盧府引以為傲的、裝備精良的護衛,在神闕衛精銳的強弩攢射下,如同割麥子般倒下!鮮血瞬間染紅了府門前的青石板!
“破門!!”範榮一聲令下!
“轟!!”巨大的撞木狠狠撞在厚重的朱漆大門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門栓斷裂!大門洞開!
“殺——!!”神闕衛如同黑色的潮水般,瞬間湧入盧府!他們訓練有素,配合默契!三人一組,五人一隊!見人就抓!遇抗即殺!冰冷的刀鋒在火光下閃爍著死亡的光芒!慘叫聲、哭喊聲、求饒聲、兵刃碰撞聲……瞬間充斥了這座千年世家的深宅大院!
盧湛被幾名忠心家將護著,且戰且退,退向後宅祠堂。他目眥欲裂!看著自己經營多年的府邸瞬間化作修羅場!看著族中子弟如同豬羊般被屠戮、被驅趕!心中充滿了無儘的悔恨和……滔天的怨毒!邵明珠!你好狠!!
“盧湛!哪裡走!”一聲冰冷的斷喝響起!範榮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祠堂門口!手中一柄滴血的環首刀,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保護長老!!”幾名悍不畏死的家將怒吼著撲向範榮!
“找死!”範榮眼中寒光一閃!身形如電!刀光如同匹練般卷過!
“噗!噗!噗!”
血光迸濺!人頭飛起!幾名家將瞬間斃命!連慘叫都未及發出!
盧湛看著如同殺神般的範榮步步逼近,再看看祠堂內供奉的曆代先祖牌位,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瘋狂!他猛地舉起手中長劍,不是刺向範榮,而是……狠狠刺向自己的胸膛!
“邵明珠!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淒厲的詛咒聲在祠堂內回蕩!
“噗嗤!”長劍透胸而過!盧湛身體猛地一僵!隨即軟軟地倒在了冰冷的祠堂地板上!鮮血……染紅了供奉祖先的蒲團!
“哼!便宜你了!”範榮冷哼一聲,看都沒看盧湛的屍體,對著手下喝道:“搜!所有值錢的東西!賬冊!地契!書信!統統帶走!府中男丁!無論老幼!儘數鎖拿!女眷……沒入官奴!押回順天!一個……都不許放過!”
範陽郡城,盧氏本宗祠堂
當上穀盧湛一門被連根拔起、闔府男丁儘數下獄、女眷哭嚎著被押上囚車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般傳到範陽郡城盧氏本宗時,整個盧氏宗祠……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祠堂內,燭火通明。盧氏當代族長盧植,須發皆白,端坐主位。下方,各房長老、核心子弟濟濟一堂。但此刻,所有人都麵如死灰!眼神空洞!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和……滅頂之災的絕望!
“上穀七房……完了……”一名長老聲音乾澀,帶著哭腔,“盧湛……自戕……男丁儘數下獄……女眷……沒官為奴……家產……抄沒充公……這……這……”
“邵明珠……他……他怎麼敢?!!”另一名年輕氣盛的子弟猛地捶地,雙目赤紅,聲音帶著不甘的咆哮,“他就不怕……不怕天下世家群起而攻之嗎?!!”
“群起而攻之?”盧植緩緩抬起頭,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此刻隻剩下無儘的疲憊和……一種洞悉世事的悲涼,“拿什麼攻?拿頭嗎?順天府盧氏彆支……是怎麼沒的?忘了?!王浚……是怎麼死的?!忘了?!!”
他聲音不大,卻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心上!順天府盧氏彆支……因盧世卿強擄羊獻容,被邵明珠以雷霆手段,滿門儘誅!懸首城門!王浚……權傾一時的趙國公,被邵明珠設宴誘殺,梟首示眾!如今……上穀七房……又是同樣的下場!闔門儘滅!雞犬不留!
邵明珠……他根本不在乎什麼世家門閥的規矩!不在乎什麼千年底蘊!他……隻在乎他的刀……夠不夠快!夠不夠狠!任何擋在他路上的人……都會被毫不留情地……碾成齏粉!
“他……他這是要……要徹底滅了我盧氏啊!!”一名長老老淚縱橫,聲音顫抖。
“不……”盧植緩緩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明悟,“他……不是要滅盧氏……他……是要借我盧氏的血……告訴天下所有的世家門閥……”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無儘的悲愴和恐懼: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從今往後!在幽冀!在邵太傅治下!隻有……一個規矩!那就是……邵太傅的規矩!”
“什麼千年門第!什麼郡望高門!在他眼裡……不過是……可以隨時碾死的……螻蟻罷了!”
祠堂內,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燭火燃燒發出的劈啪聲,以及……壓抑到極致的、如同瀕死野獸般的喘息聲!一股巨大的、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瞬間席卷了所有人!千年世家引以為傲的尊嚴和底氣,在這一刻……被邵明珠那染血的屠刀……徹底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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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趙郡李氏……
幾乎在同一時間,盧氏上穀七房被滅門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傳遍了整個北方世家圈!所有接到消息的世家門閥,無不……震怖!
博陵崔氏家主崔琰,正在書房品茶,聞聽心腹管家顫抖著稟報完上穀慘狀,手中那盞價值連城的定窯白瓷茶盞,“啪”地一聲,失手摔落在地!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濺濕了他的袍角,他卻渾然不覺!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邵……邵明珠……他……他瘋了?!!”崔琰失聲低吼,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盧湛通胡?證據呢?!就算有證據……那也是盧湛一房之事!何至於……闔門儘滅?!連繈褓中的嬰兒都不放過?!這……這簡直是……滅族啊!!
“老爺……還有……還有順天府那邊……剛傳來的消息……”管家聲音帶著哭腔,“太傅……太傅已傳檄各郡!命……命冀州、幽州境內所有郡守、刺史及有官身的世家代表……三日內……必須親至順天府……向太傅……示忠!並……並‘自願’捐獻族中隱匿田產……三成!充作軍資!助祖逖將軍討伐劉聰!逾期不至……或捐獻不足者……視為……視為盧氏同謀……一體查辦!!”
“噗——!”崔琰隻覺得一股逆血湧上喉頭!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示忠?!捐獻三成隱匿田產?!這……這哪裡是示忠?!這分明是……割肉!是敲骨吸髓!是……最後通牒!!
他踉蹌著扶住桌案,看著地上碎裂的瓷片,如同看到了自己家族……乃至所有北方世家……那搖搖欲墜的未來!邵明珠……他這是要……用盧氏的血!用所有世家的肉!來鋪就他通往無上權位的道路!!
“快!快!!”崔琰猛地回過神,聲音嘶啞而急促,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恐,“召集族老!所有在家的族老!立刻!馬上!到祠堂議事!!還有……立刻……立刻清點賬冊!把所有……所有能動的……田產地契!金銀細軟!都……都給我拿出來!快啊!!”
同樣的恐慌和混亂,在清河崔氏、趙郡李氏、滎陽鄭氏……所有接到檄文的北方世家門閥中上演!祠堂的燈火徹夜不熄!族老們爭吵、怒罵、哭泣、絕望!最終……都化作了……深深的恐懼和……無奈的妥協!
示忠?必須去!而且……要第一個去!姿態要低!頭要磕得響!
捐獻?必須捐!而且要……多捐!三成?不夠!捐四成!五成!隻要能保住家族!保住性命!保住……那點可憐的體麵!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
沒有人敢賭!沒有人敢質疑邵明珠的決心和……那柄染血的屠刀!盧氏上穀七房那衝天的血腥氣,如同最恐怖的夢魘,籠罩在每一個世家子弟的心頭!讓他們……噤若寒蟬!瑟瑟發抖!
這一夜,是北方世家門閥的……血色長夜!邵明珠用盧湛一門的鮮血和屍骨,在幽冀大地上,書寫了一條用鐵與血鑄就的……新規矩!而這條規矩的名字,就叫——順邵者昌,逆邵者亡!千年門閥的傲慢與榮光,在絕對的力量麵前,被徹底碾碎!一個屬於邵明珠的、更加集權、更加冷酷的新時代……伴隨著上穀郡的血腥味……悄然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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