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花的金光注入紅棉襖,布料瞬間燃起金色的火焰,卻不燙手,反而帶著股暖意。我揮動燃著金火的紫薇劍,朝著牛魔王的巨影衝去,黑霧遇到金火自動退避,露出條通路。
“孽障!你的死期到了!”我將全身仙家之力灌注到劍上,金火暴漲三尺,“以紫薇劍為引,聚陽火之力,破!”
紫薇劍精準刺入牛魔王眉心的紅痣。巨影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慘叫,黑霧瞬間消散,露出底下的老黃牛——它渾身是血,眼睛裡恢複了溫順,正用頭蹭著我的衣角,像是在道歉。
陽光重新照進乾河溝,血泥蟲紛紛化作黑煙消散。小寶的白骨躺在紅棉襖上,慢慢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空氣中,隻留下枚小小的銅鈴鐺,落在劉老漢媳婦手心。
“結束了。”我收起紫薇劍,看著遠處被警察帶走的郝永安,他麵如死灰,嘴裡不斷念叨著“報應”。
老黃牛突然跪倒在地,朝著小寶消散的方向磕了三個頭,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它的身體慢慢僵硬,最後化作尊石像,立在乾河溝邊,像是在守護著什麼。
陳實的設備恢複了正常波形,屏幕上跳出行字:能量源消失,靈能指數回歸正常。
劉老漢夫婦捧著銅鈴鐺,在新立的墓碑前燒著紅棉襖,火苗舔著布料,發出“劈啪”的聲響,像是小寶在笑著說再見。
我望著漸漸升起的太陽,突然明白老黃牛的苦心——它不是被邪祟附身,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真相。有些冤屈,哪怕時隔三年,哪怕化作厲鬼,也終究會等到昭雪的那天。
隻是這代價,未免太過沉重。
老黃牛的前蹄在青磚地上跪出兩道淺坑,渾濁的牛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在地上積成小小的水窪。水窪裡突然映出張孩童的臉,眼睛黑洞洞的,正對著王秀咧嘴笑。
“它在催你。”我握緊桃木劍,劍身在晨光下泛著冷光,“那泥娃娃裡的怨氣,已經能借水顯形了。”
王秀的哭聲戛然而止,手指死死摳著地麵的裂縫:“我真不知道會這樣……那天郝永安把泥娃娃抱回來,說能鎮住小寶的魂,我就該想到……”
“鎮魂?”郝大民一腳踹翻旁邊的柴火垛,劈柴滾落一地,“他那是在養煞!用小牛的蹄子做引,用人手骨塑形,現在又塞了小寶的頭發——他是想讓小寶的怨魂永遠纏著你們!”
蟒天花的陰陽鏡突然從帆布包飛出,懸在老黃牛頭頂。鏡麵射出的白光裡,無數細小的黑影正從老黃牛的七竅鑽進鑽出,像一群貪吃的蛆蟲。“這牛的三魂七魄快被啃光了。”她的聲音帶著蛇信吐動的嘶嘶聲,“再拖半個時辰,就算邪祟被除掉,它也活不成了。”
黃小花的掌心泛起淡金光,輕輕按在老黃牛的額頭:“它在流淚,不是因為疼,是在給我們示警。”金光滲入牛身的瞬間,老黃牛突然劇烈抽搐,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像是有東西要從肚子裡爬出來。
“任姐,靈能檢測儀爆表了!”陳實舉著設備衝進來,屏幕上的紅線像瘋了似的跳動,“牛棚裡的布包在自動膨脹,裡麵的能量源正在重組!”
我踹開牛棚的木門,一股腥甜的血氣撲麵而來。布包已經漲到半人高,藍粗布被撐得透明,能看見裡麵蠕動的黑影——小牛蹄子在互相拚接,人手骨的指節哢哢作響,最駭人的是那個泥娃娃,原本空洞的眼眶裡,竟長出了兩顆黑黢黢的眼珠,正死死盯著門口。
“它在湊齊三魂!”天師虎的拂塵甩出無數白毛,纏住布包的係帶,“小牛的魄、人手的精、泥娃的魂,這是要煉‘三界煞’!”
布包突然“砰”地炸開,藍粗布碎片像刀片般飛濺。那些拚接的肢體掉在地上,竟自動組合成個畸形的怪物:上半身是牛首人身,下半身卻拖著條蛇尾,四肢是孩童的手腳,指甲縫裡還沾著黑泥。
“郝永安……”怪物開口說話,聲音一半是牛哞一半是童聲,“我要你……償命……”
怪物剛站穩,牛棚的木梁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它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硬化,長出青黑色的鱗片,每個鱗片上都映出張痛苦的人臉——有小寶的,有小牛犢的,還有些陌生的麵容,大概是被牽連的枉死魂。
“這是把所有怨魂都嵌進了肉身。”張玉龍的桃木劍劈啪閃過電光,“任姐,它的靈核藏在牛首的眉心!”
怪物突然弓起脊背,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蛇尾猛地掃向柴草堆,火星子濺在鱗片上,竟燃起幽藍的火焰。那些火焰順著鱗片間的縫隙鑽進它的身體,怪物的體型瞬間膨脹到丈餘高,牛首上的犄角變得漆黑如墨,尖端還纏著縷縷黑煙。
“小心!它要化牛魔王了!”蟒天鳳的斬妖劍暴漲三丈,劍鋒劃出青藍色的光弧,“這是血煞功的最終形態!”
王秀突然尖叫著指向怪物的蛇尾:“那是……那是小寶的鞋帶!”蛇尾末端纏著截紅布條,正是小寶紅棉襖上的係帶,此刻正像活物般蠕動,勒得鱗片滲出血珠。
“它在借祭品認主!”我揮動紫薇劍劈開迎麵撲來的黑煙,“陳實,用電磁脈衝乾擾它的靈能頻率!”
陳實按下手環上的按鈕,牛棚四周突然升起道淡藍色的光牆。怪物撞在光牆上,發出震耳的悶響,鱗片上的人臉突然集體尖叫,聲音刺破耳膜。郝大民抱著頭蹲在地上,鼻血順著指縫往下淌:“這聲音……我的頭要炸了!”
怪物的牛首突然裂開,露出裡麵層層疊疊的牙齒,每個牙縫裡都卡著細小的骨頭渣。它張開巨口噴出團黑霧,黑霧落在光牆上,竟腐蝕出個大洞,無數血紅色的蟲子從洞裡鑽出來,朝著王秀的方向爬去。
“是血泥蟲!”黃小花的金光護住王秀的腳踝,蟲子接觸到金光立刻化為黑煙,“它知道王秀是突破口!”
老黃牛突然從地上站起來,用身體擋在王秀麵前。血泥蟲爬到它的蹄子上,立刻被牛淚燙得滋滋作響。怪物發出憤怒的咆哮,蛇尾狠狠抽向老黃牛的脊背,牛骨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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