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顯徹底瘋了,他撲上來想要搶奪帛書,卻被如狼似虎的衙役死死按住。
“周顯!”
柳禦史猛地站起,須發戟張,聲如洪鐘,
“鐵證如山!人證物證俱在!你勾結奸商,鯨吞國帑,構陷忠良,罪大惡極!更有陳玨血書為證,你與江南貪官沆瀣一氣,圖謀不軌!你還有何話說?!”
周顯被按在地上,掙紮著抬起頭,臉上再無半分血色,隻剩下徹底的絕望和怨毒。他死死盯著陳九,嘶吼道:“陳九!爛泥!你…你不得好死!蘇家…蘇家不會放過你的!梅妃娘娘不會放過你的!”
陳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如同看著一隻垂死的螻蟻:“我的下場如何,不勞周大人費心。至於蘇家和梅妃…欠下的血債,我自會一筆一筆,親手討還!爛泥糊牆,下一個,就糊塌他蘇家的金山銀海!”
他轉向趙秉德,聲音斬釘截鐵:“府尹大人,人證吳忠證詞清晰,物證沈大人密奏原本、陳玨血書在此,周顯罪證確鑿,無可辯駁!沈文淵沈大人,蒙冤三載,忠魂泣血!請大人當堂宣判,還沈家清白!昭告天下!以正國法!以慰忠魂!”
趙秉德看著手中沉甸甸的密奏和血書,又看看狀若瘋魔的周顯,再看看堂下那如同白蓮般不屈的沈知微,以及那塊雖處困境卻攪動風雲、氣勢如虹的“爛泥”陳九,最後,目光掃過側院那代表鎮國公主的無上威儀。
他知道,塵埃落定。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拍驚堂木,用儘全身力氣,聲音響徹公堂,傳遍府衙內外:
“經三法司會審,查證屬實!前戶部侍郎沈文淵,忠君體國,清廉剛正,遭兵部侍郎周顯、安平侯府二公子陳玨等人構陷,蒙受不白之冤,致使滿門罹難,實乃國朝之殤!今,本官代天巡狩,宣判——”
“沈文淵,無罪!即刻昭雪!追複原職,追贈太子太保,以國公之禮厚葬!其女沈知微,忠貞剛烈,為父鳴冤,其誌可嘉,特赦其教坊司賤籍,賜還良民身份,賞金千兩,以彰孝義!”
“罪臣周顯!貪墨國帑,構陷忠良,罪大惡極!更涉嫌勾結江南豪族,圖謀不軌!按《大景律》,罪當淩遲,誅九族!然九族牽連過廣,著即革去一切官職爵位,押入天牢,待呈報陛下禦筆親批後,明正典刑!其家產,儘數抄沒充公!”
“安平侯府二公子陳玨,雖已身死,然其罪昭彰,削去一切追封,其名下財產,一並抄沒!安平侯陳烈,教子無方,禦下不嚴,難辭其咎!罰俸五年,閉門思過!無旨不得離京!侯府一應權柄,暫由朝廷接管!”
“庶人陳九,路見不平,勇救證人,於本案有功!然其身負侯府削籍之判,功過暫不抵,著即釋放,後續功過,另行論處!”
“退堂!”
“威——武——!”
驚堂木落,判決已定!
“父親!您…您聽到了嗎?沈家…清白了!”
沈知微再也支撐不住,跪倒在地,抱著染血的古琴,失聲痛哭!那哭聲,是壓抑了三年、撕心裂肺的宣泄,是冤屈終雪的悲喜交加!
公堂內外,一片寂靜,唯有沈知微的哭聲回蕩。
無數旁聽的百姓、官員,無不為之動容落淚。
陳九靜靜地看著痛哭的沈知微,又抬頭望向府衙側院的方向。
他知道,景明凰一定在那裡看著,他緩緩抬起手,對著那個方向,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
爛泥,糊塌了第一堵高牆。
沈家的血債,今日討回了公道,而他也正式走回了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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