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悍然出兵,征伐神仙地,繼江南臨江失陷,天下震動之後,天下再次大震,隨著大周的大軍跨過長城,與天劍峽火拚,大景也到了抉擇之時。
洛京,大景皇宮,
在經過短暫的震驚之後,景帝端坐龍椅之上,召集文武百官,開始了新一輪的朝會,
短暫的死寂被柳方正打破,
“陛下!臨江血劫,慘絕人寰!數十萬子民冤魂未散,江南大地滿目瘡痍!此非天災,實乃人禍!是那些高高在上、視我凡俗如螻蟻草芥的神仙地,肆意妄為,終至業力反噬,引動天罰!”
他環視殿內噤若寒蟬的群臣,痛心疾首:“然,天罰之下,亦顯天機!諸神顯聖而被拘,此乃千載未有之變局!江南仙蹤斷絕,神威蕩然無存!此等時機,稍縱即逝!”
柳方正猛地跪地,以頭觸地,發出沉悶的聲響:“老臣懇請陛下!即刻發兵!以雷霆之勢,蕩清我大景境內所有神仙地及其附庸門閥!犁庭掃穴,寸草不留!
此乃一雪國恥,為臨江數十萬冤魂討還血債之唯一正途!
更是斬斷枷鎖,還我大景朗朗乾坤、萬世太平之根基!
若錯失此良機,待其緩過氣來,或新的仙神降臨,則我大景危矣!江南之殤,必將重演!”
“臣附議!”
“神仙地乃萬惡之源!顧家之流不過其爪牙!陛下旨意已下,然臨江府亡,旨意成空!唯有以兵鋒掃穴,徹底清除其根基,方能真正肅清江南!方能告慰周懷安大人及數十萬亡靈!臣願為先鋒,馬革裹屍,在所不惜!”
數位清流官員及部分激進的武將紛紛出列,聲援柳方正。
一股悲壯而決絕的戰意,在死寂的大殿中開始彌漫,
他們看到了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個徹底擺脫神仙地陰影、重塑人間秩序的機會,哪怕代價是血流成河,
然而,反對的聲音如同冰冷的潮水,迅速湧來,
戶部尚書蘇文忠,蘇家在朝堂的代表站了出來,他臉色凝重,聲音沉穩中帶著憂慮:“陛下!柳大人忠肝義膽,拳拳之心,臣等感佩!然,發兵蕩清神仙地,茲事體大,牽一發而動全身,萬不可意氣用事!”
他深吸一口氣,條分縷析:“其一,瘦死駱駝比馬大!臨江之變,雖顯聖仙神被拘走,然其山門道場猶在,數百年積累的底蘊、陣法、秘寶、乃至尚未顯聖的潛修老怪,豈是凡俗軍伍可輕易撼動?強行攻伐,必是兩敗俱傷之局!我大景經臨江浩劫,元氣大傷,國庫空虛,民心惶惶,豈堪再受大戰蹂躪?”
“其二,神仙地雖惡,然其存在,亦是一種微妙的平衡!驟然打破,若引得其他未被波及的仙門震怒,或招來域外未知存在覬覦,後果不堪設想!彼時,我大景恐成眾矢之的!”
“其三,攘外必先安內!臨江雖亡,顧家雖失其魁首,然江南門閥盤根錯節,餘孽未清!更有百萬災民嗷嗷待哺,瘟疫恐將蔓延!當務之急,是派遣得力重臣,火速前往江南,賑濟災民,撫慰地方,重建秩序,收攏民心!穩固我大景根基!而非貿然開啟一場勝負難料、代價慘重的滅仙之戰,徒耗國力,自毀長城!”
蘇文忠的話,代表了相當一部分務實派和門閥殘餘勢力的心聲。恐懼於神仙地的餘威,擔憂戰爭的消耗,更害怕在混亂中被清流借機徹底清算。
“蘇尚書所言極是!”
另一位老成持重的大臣附和,
“神仙地傳承久遠,豈是易於?貿然興兵,勝則慘勝,敗則萬劫不複!不如趁其受創,遣使安撫,或可借其力穩定江南,徐徐圖之。”
“陛下!當以社稷為重,黎民為先!江南亟待安撫,不可再生戰端啊!”又有數位大臣出言勸阻。
殿內瞬間形成涇渭分明的兩派:以柳方正為首的激進主戰派,力主趁神仙地虛弱,傾力一戰,永絕後患;以蘇文忠為首的保守派,主張穩固內部,安撫為先,避免與神仙地殘餘力量硬碰,甚至考慮懷柔。
爭論聲越來越大,雙方各執一詞,互不相讓。
主戰派痛斥保守派懦弱短視,坐失良機;
保守派則指責主戰派魯莽衝動,不顧大局,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
景帝高坐龍椅,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冰冷的扶手,篤篤聲在喧囂的爭論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深邃,掃過下方一張張或激憤、或憂慮、或惶恐的臉,
大周女帝的動向,更是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
探子回報,大周已任命衛無缺為征西大元帥,調集重兵,擺出犁庭掃穴的姿態,目標直指其境內的天劍峽神仙地及其附庸!
大周動作如此迅猛、決絕,顯然是將臨江之變視為天賜良機,意圖一舉蕩清其西部心腹大患。
大景,該怎麼辦?是緊隨其後,不顧一切地撲向自己境內的神仙地?還是……
景帝緩緩抬起了手,
殿內瞬間鴉雀無聲,
“臨江之殤,痛徹朕心!江南之亂,根源深種!”
景帝的聲音帶著沉痛與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柳愛卿所言,字字泣血,乃為國為民之大義!蘇愛卿所慮,亦是為國本民生之深憂!”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然,我大景非大周!江南新喪,元氣大傷,數十萬冤魂待慰,百萬災民待哺!值此存亡之秋,朕之決斷,非戰,亦非苟安!”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非戰非和?第三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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