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交給如蘭,她自會帶人護住那位姑娘,至於這個無賴,殿下想要處置也不急於一時。”
看到許灼華篤定的眼神,祁赫蒼點點頭,“還是夫人想得周到。”
但到底不放心,祁赫蒼讓德喜留下,隨如蘭一起過去處置。
被這事一打岔,兩人都沒了心思,從人群穿過,離開了店鋪。
許灼華走上馬車時,回頭看去,正好看到趙姑娘看過來的眼神。
瞬間交彙,又倏地錯開。
她分明看到,那雙從容沉靜的杏眼中藏著一絲忌憚。
趙尋安。
太傅府的庶出小姐,雖出身有瑕疵,但勝在太傅府隻有她一位姑娘,又養在夫人膝下,便也和嫡出大小姐無異了。
至於她為何孤身一人出現在來鳳城......
許灼華抬眼看向祁赫蒼。
一路上,祁赫蒼的神情明顯比來時嚴肅。
隨著皇帝年紀越大,性情越發溫和,對待朝事也生出懈怠,讓底下的官員逐漸生起阿諛欺瞞之風。
那藍衣男子,一看便是當地權貴之後,才敢肆無忌憚當街調戲女子。
祁赫蒼想起皇帝那日在書房告誡他的話。
他記住了,可父皇卻沒有做到。
就這麼沉思了一路,祁赫蒼才發現許灼華還默默陪在她身邊。
他抓著她的手指在手心輕輕撓著,“說好帶你出來好好玩,又提前走了。”
他看了一眼腳邊放著的做了一半的花燈,“回頭讓內務府多做幾盞宮燈送過來,馬上到中秋了,也算應景。”
許灼華搖搖頭,趴在他腿上,嘟囔道:“彆人做的再好,我也不稀罕。”
看她像小貓兒似的,彆扭中透著一點兒懶,祁赫蒼將旁的心思放下,隻專心哄她。
“等會兒去了彆院,我再陪你把宮燈做完,好不好?”
許灼華這才揚起唇,眼神亮晶晶地,朝祁赫蒼答了一聲好。
他不禁失笑,這哪是太子妃,分明就是一個一哄就好的小娘子。
這次出行安排了兩日,今晚要宿在來鳳城附近的彆院。
在他們抵達之前,彆院那邊早就提前準備好了。
“殿下,今日月色極好,不如咱們在院裡先坐坐。”
祁赫蒼抬頭看去,一輪圓月已然懸在高空。
柔美的月光為萬物罩上薄紗,落在他身上,將他白日的冷肅都衝散開來,顯出幾分溫柔。
“好。”此刻無外物外人打擾,難得清靜。
“坐著無趣,不如和夫人月下對飲。”
德喜已經趕回來了,見祁赫蒼難得有興致主動飲酒,在一旁附和道:“管家剛才說,去歲五月釀的梅子酒,如今正是賞味的時候,奴才給殿下和娘娘端些來嘗一嘗,可好。”
對上祁赫蒼的眼神,許灼華點點頭。
在行宮的日子可不比東宮自由,就連他們二人獨自相處,都不得不收斂。
此刻好不容易鬆泛些,許灼華也放開了手腳。
一杯又一杯的酒,借著許灼華的手和唇,送進了祁赫蒼嘴裡。
酒過三巡,祁赫蒼的手不輕不重壓在她的後腰上,緩緩摩挲。
許灼華讀懂了他眼中的熱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