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見過。
也不認識。
但那一道仿佛來自遙遠天際傳來的字字句句,似是來源於她。
而她,喚他二哥。
“我前些天生產,生下了淺淺。”孟氏見他看向夏淺淺,暖心解釋,“她是你妹妹,親妹妹。”
夏承淵牽了牽嘴角,強行勾出一縷笑意,儘管由心而發,看上去卻顯得彆扭,不自然。
“妹妹好可愛,也真好看。”就是說的話吧,不大中聽。
自殺耗損陰德,會墮入畜生道?
單是一聽,都覺得恐怖。
夏淺淺咧咧嘴,笑了。
但下一瞬,眉頭又開始打結。
【二哥多大個人了?但一點都不懂事,淨讓人擔心!】
他沒有求生欲。
偏偏,她不能坐視不理。
太陽漸漸西斜,天色慢慢昏黃。
夏淺淺精疲力儘,連動一根手指頭,都嫌費勁。
她癱成了一塊雪餅,滿臉生無可戀。
二哥源源不斷地釋放出沉沉死氣,她努力過了,但是沒用,改變不了二哥赴死的決心。
算了。
就這樣吧。
她看開了,不想繼續執著。
【反正二哥終究難逃一死,早死一點還能體麵一點。】
否則越到後麵,二哥越是痛不欲生。
夏承淵坐著石凳,思緒恍惚。
他想死。
但母親和妹妹在旁邊,他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到了晚膳。
各種菜肴擺在飯桌,香味濃鬱,色澤誘惑性十足。
夏淺淺眼睛撲閃撲閃,都挪不開了。
她心聲嘰嘰喳喳,鬨騰個不停。
想吃。
好想吃。
【給我來一口,呲溜……】
夏淺淺口水晶瑩,泛濫成河,不停往下流淌。
夏承淵本來沒有食欲,瞧見妹妹這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他鼻翼抽動了兩下,有些無語。
他許久沒動筷。
孟氏一再勸說他,他終於妥協,用筷子夾起一個炸雞腿。
但還沒入口,妹妹就不樂意了:【我的我的,都是我的!嗚,嗚嗚……二哥不要跟我搶,趕緊給我!!】
夏承淵麻了。
這炸雞腿是他要吃的,怎麼就成了她的?
“妹妹,你還沒長牙,吃不了。”長久以來,儘管夏承淵不過問世事,但該有的常識,他並不欠缺。
【臭小子,你毛也還沒長齊,憑什麼你能吃?】
同樣都是發育不完全,二哥卻歧視她。
真討厭。
夏承淵:“……”
還彆說,她反駁得蠻在理的。
呃,不對。
他可不能被她繞進去了。
“兩碼事。”他說的,和妹妹說的,分明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