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嚴起華魂飛魄散。
時間仿佛被拉長,又壓縮到極致!
林晚瞳孔驟縮!身體比思維更快!她甚至沒去看那刀疤臉,右手閃電般拔出腰間的消音手槍。
“噗!”
子彈精準貫入那具變異喪屍正在抬起的頭顱眉心。
與此同時,林晚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現在安安落點!寒光一閃!
“嗤——!”
血光迸現!
安安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中,她那隻被喪屍獠牙劃破衣袖、擦出血痕的右小臂,竟被林晚手中的開山刀齊肘斬斷!斷臂帶著溫熱的鮮血飛落在地。
劇痛讓安安瞬間失聲,小臉慘白如紙。
林晚動作毫不停滯!左手一探,已將剛剛挖出的、還沾著汙血的那顆最大源晶,狠狠按在安安斷臂處猙獰的傷口上!
“呃啊——!”安安身體劇烈抽搐,發出非人的痛嚎。
“十秒!”林晚低吼,聲音緊繃如弦,死死按住那顆源晶和瘋狂噴湧鮮血的斷口。嚴起華撲上來,用儘全身力氣撕下布條死死紮住安安上臂止血,眼淚飆飛。
陸沉臉色鐵青,幽藍的眼瞳死死鎖定那夥被這血腥狠辣一幕驚呆的劫掠者,手中鋼管捏得咯吱作響。
十秒,如同一個世紀。
就在第十秒的臨界點,那顆緊按在斷口處的幽藍源晶,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光芒如同活物,瞬間“融化”,化作無數道細細的藍色流光,瘋狂鑽入安安血肉模糊的創麵!
“唔……”安安的痛哼陡然變調。斷口處翻卷的皮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收攏!更詭異的是,新生的手臂末端,皮膚下透出蛛網般蔓延的幽藍紋路,一股原始、狂暴的力量感從中洶湧透出!
“這……這他媽是什麼鬼東西?”對麵的壯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臉上橫肉抽搐,第一次露出驚駭。
“老大!點子紮手!風緊扯呼!”刀疤臉看著安安斷臂處那詭異的藍光和紋路,再對上林晚那雙毫無溫度、仿佛在看死人的眼睛,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怪叫一聲,轉身就想跑。
“跑?”林晚緩緩直起身,開山刀斜指地麵,刀尖滴落的鮮血在地上砸出小小的紅點。她的目光掃過安安新生的、纏繞著幽藍光紋、骨節粗大得不成比例的猙獰右臂,最後定格在那壯漢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安安,”她的聲音不高,卻像淬了毒的冰棱,狠狠紮進安安因劇痛和新生力量而混亂的意識裡,“自己的仇,自己報。”
“吼——!”
回應林晚的,是一聲稚嫩卻充滿暴戾的嘶吼!安安僅存的左手猛地撐地躍起!那隻新生、布滿詭異藍紋的右臂肌肉賁張,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毫無章法卻又力大勢沉地朝著最近的刀疤臉狠狠掄了過去!
“小崽子找死!”刀疤臉驚怒交加,側身閃避,同時一刀劈向安安空門大開的肋下!他根本沒把這剛斷臂的小鬼放在眼裡。
砰!
一聲悶響!
刀疤臉的獰笑僵在臉上。砍刀是劈中了,卻像砍在堅韌無比的橡膠輪胎上!刀身被那隻布滿藍紋的粗壯手臂硬生生彈開,震得他虎口發麻!
“怎麼可能?!”他失聲驚呼。
就在這一瞬的驚愕,安安那隻恐怖的右拳已經帶著殘影,狠狠砸在他倉促格擋的左臂上!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炸響!
“啊——!”刀疤臉抱著扭曲變形的左臂慘嚎著跌飛出去,砸塌了一堵矮牆,塵土飛揚。
“廢物!”壯漢首領勃然大怒,眼中凶光暴漲,肌肉再次膨脹一圈,暗紅光澤更盛!他不再理會旁人,巨大的腳掌踏碎地麵,如同一頭發狂的犀牛,直撲剛剛收拳、身形還有些踉蹌的安安!蒲扇般的大手帶著惡風,抓向她纖細的脖頸!
“沉肩!旋腰!力從地起!打他腋下關節!”林晚冰冷清晰的指令如同戰鼓,瞬間敲入安安混亂的意識。
幾乎是本能,麵對泰山壓頂般的巨掌,安安猛地一個矮身,小小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柔韌和速度,險之又險地避開抓握。她那隻畸形的藍紋右臂並未硬撼,反而借著旋腰擰身的力道,如同毒蛇出洞,中指關節狠狠頂向壯漢因發力而門戶洞開的右腋下軟肋!
噗!
一聲沉悶的、仿佛戳破厚皮革的聲音。
“呃!”壯漢前衝的勢頭猛地一滯,臉上肌肉痛苦地扭曲。腋下神經叢被精準重擊的劇痛和瞬間的麻痹感讓他動作變形!
“過肩摔!”林晚的指令緊隨而至,不容置疑!
安安眼中藍芒一閃!那隻恐怖的藍紋手臂閃電般探出,五指如同鋼鉗,死死扣住壯漢麻痹的右手手腕!嬌小的身體爆發出與體型完全不符的狂暴力量,以右臂為支點,一個迅猛無比的旋身背摔!
呼——!
風聲淒厲!
在嚴起華和陸沉驚駭的目光中,那近兩米高、壯碩如山的巨漢,竟被一個七歲的小女孩,硬生生掄過頭頂!像一袋沉重的沙包,狠狠砸向旁邊一輛廢棄轎車的車頂!
轟隆!!!
巨響震耳欲聾!整輛轎車瞬間塌陷下去,車窗玻璃粉碎四濺!壯漢深陷在扭曲變形的車頂裡,口中鮮血狂噴,肋骨不知斷了多少根,隻剩下無意識的抽搐。
死寂。
隻有風吹過廢墟的嗚咽,和遠處隱約的喪屍嘶吼。
安安站在報廢的轎車旁,微微喘著氣,布滿幽藍紋路的猙獰右臂垂在身側,兀自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隻陌生而恐怖的手臂,又抬頭望向深陷車頂、生死不知的仇人,小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隻有一片茫然的蒼白,身體抑製不住地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