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德爾頓先生的職業素養讓他壓下了這些疑問。作為一名頂級的律師,他的工作不是探究客戶的動機,而是評估委托的可行性,並為其提供最專業的法律服務。
"萊斯特蘭奇小姐,"他終於開口,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擺出了一個談判的姿態,"您提出的要求非常具體,也非常具有挑戰性。"
"關於身份構建,我們需要成立一個專項小組,聘請包括私家偵探、戶籍專家在內的多方麵顧問。這個過程至少需要三到六個月的時間,才能確保每一個環節都天衣無縫。"
"而房產方麵,符合您要求的物業在倫敦市場上非常稀缺,尋找到合適的目標,並完成所有法律和交易程序,同樣需要相當長的時間。"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在那袋現金上。
"當然,您的預付款非常有誠意。這足以讓我們啟動所有的前期工作。但是,我必須提醒您,這項委托的最終費用將會是一個相當驚人的數字。"
"錢不是問題。"莉拉回答得乾脆利落。
彭德爾頓先生點了點頭。他喜歡和"錢不是問題"的客戶打交道。
"那麼,還有一個問題,"他說,這是他作為律師必須提出的最後一道防線,"在您獲得新的、合法的身份之前,所有的法律文件和資產持有都需要信托機構來代為執行。關於這一點,您有安排嗎?"
德拉科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正要開口說些什麼,莉拉卻用一個眼神製止了他。
"當然,"莉拉回答,她的平靜讓彭德爾頓先生都感到了寒意。她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紙片,上麵是一家國際信托公司的廣告。
"通過這家瑞士的信托公司,成立一個離岸基金,"莉拉將那張紙片推到彭德爾頓先生麵前,"而這個基金的唯一受益人,將會是我們即將獲得的那兩個新身份。"
彭德爾頓先生看著那張廣告,又看了看莉拉。
"我明白了。"彭德爾頓先生最終說。他站起身,向莉拉伸出了手,"萊斯特蘭奇小姐,馬爾福先生。歡迎你們成為彭德爾頓與哈格裡夫斯律師事務所的客戶。"
"我們會立刻成立專項小組,著手處理您的委托。我的秘書會在下周一之前,將一份詳細的行動計劃和預算方案送到您指定的地址。"
"很好,"莉拉也站起身,握住了他的手。"我們沒有固定地址,下周一,我會打電話給你的秘書。"
說完,她沒有再多做停留,轉身便向門口走去。德拉科立刻跟了上去,在經過辦公桌時,他甚至沒有再看一眼那袋足以讓任何一個普通人瘋狂的現金。
當辦公室厚重的紅木門在他們身後關上時,彭德爾頓先生獨自一人站在巨大的辦公桌後,沉默了許久。
他走到窗邊,看著那兩個身影走下台階,彙入了倫敦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很快便消失不見。
他回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按下了內線。
"瑪麗,"他對著話筒說,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沉穩,"取消我下午所有的會麵。另外,幫我接通我們在日內瓦的辦事處,我需要立刻和克勞斯·施密特先生通話。是的,非常緊急。"
掛上電話,他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個敞開的錢袋。
他忽然有種感覺,自己剛剛打開的,或許不僅僅是一樁生意,而是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一個他完全不了解的、充滿了未知和危險的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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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再次彙入倫敦擁擠的車流,窗外是這個巨大城市永不停歇的脈搏。
"離岸基金?信托公司?"德拉科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充滿了困惑,"我一個詞都沒聽懂。這些麻瓜的把戲,真是比我們發明的任何一種詛咒都要複雜。"
"這是一種保護,德拉科,"莉拉解釋道,"一種能讓我們在他們的規則裡,變得像幽靈一樣無法被追蹤的保護。"
"我們的錢,會通過瑞士的銀行,變成一個乾淨的、合法的基金。這個基金會買下我們在倫敦的一切,但它的主人卻不是德拉科·馬爾福和莉拉·萊斯特蘭奇,而是兩個全新的、隻存在於紙上的幽靈。"
"所以,就算我父親,魔法部,或者那個人,動用一切力量來查我們,他們也什麼都查不到?"德拉科似乎有些明白了。
"沒錯,"莉拉點頭,"在麻瓜的世界裡,他們隻能看到一個合法的、受法律保護的海外信托,在倫敦進行了一筆再正常不過的投資。他們找不到任何與我們有關的痕跡。"
德拉科沉默了。他靠在柔軟的座椅上,看著窗外那些陌生的、不屬於他的世界。
他第一次感覺到,莉拉正在構建的這個"安全屋",遠比他想象的要龐大,也遠比他想象的要堅固。
"那麼,接下來呢?"他問,"我們現在要去哪兒?"
"現在,"莉拉將那份地圖折好,放進手袋,"我們要去見第二個能幫我們辦事的人。"
"也是麻瓜?"德拉科的語氣裡帶著不情願。
"不,"莉拉搖頭,臉上浮現出神秘的笑容,"這一次,是個巫師。一個被所有人都瞧不起,但卻對倫敦的每一個角落都了如指掌的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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