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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走訪大西北,追蹤父輩軍工足跡(1 / 1)

鐵道事業,父輩軍工的驕傲。

——題記

列車駛進河西走廊腹地時,窗外的景致徹底換了模樣。蔥鬱的農田被拋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的戈壁,礫石在正午陽光下泛著灼人的光,遠處祁連山的雪峰像一道銀線,橫亙在天地交界處。冰陽將骨節分明的手貼在冰涼的車窗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鐵皮盒——那是父親楚玉清留了四十多年的物件,此刻正隨著列車的顛簸,輕輕撞擊著他的膝蓋。

鐵皮盒是父親退休那年親手交給冰陽的,深綠色的漆皮早已斑駁,邊角被歲月磨得發亮。裡麵裝著三樣東西:一枚銅質的“鐵路軍工”徽章,背麵用鋼印刻著“楚玉清”三個字;一本泛黃卷邊的《鐵道工程日誌》,封麵上還沾著幾點洗不掉的機油;還有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黑白照片,照片裡的父親二十出頭,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扛著一台老式測量儀,站在剛鋪好的鐵軌旁,笑容裡滿是少年意氣。

三天前,冰陽在整理父親遺物時,無意間發現日誌最後一頁夾著半張施工圖紙。圖紙邊緣已經脆得一碰就掉渣,上麵用紅鉛筆標注著“蘭新鐵路支線·疏勒河段·1972”,角落處是父親蒼勁的簽名。那一刻,父親生前常說的話突然在耳邊響起:“冰陽,等你長大了,一定要去大西北看看,那裡有爹鋪的鐵軌,有爹的青春。”以前他總以為這是父親的玩笑話,可看著圖紙上模糊的線條,一種強烈的衝動湧上心頭——他要去大西北,走父親楚玉清當年走過的路,聽一聽那些藏在鐵軌裡的故事。

列車在“疏勒河”小站停下時,已是下午三點。冰陽拎著黑色行李箱走下車,一股乾燥的風撲麵而來,帶著戈壁特有的土腥味,吹得他額前的碎發亂飛。小站很簡陋,隻有一棟紅磚砌的站房,站台上空蕩蕩的,隻有一個掛著“便民小賣部”牌子的鐵皮屋,門口坐著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正眯著眼曬太陽。

冰陽走過去,剛要開口問路,老人卻突然直起身子,目光緊緊盯著他胸前半露的徽章掛繩。“小夥子,你脖子上掛的……是鐵路軍工的徽章?”老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冰陽愣了一下,把徽章從衣領裡拿出來,遞到老人麵前:“是啊,這是我父親的,他叫楚玉清,當年在這修過鐵路。”

“楚玉清!”老人猛地站起來,拐杖“篤”地戳在地上,眼睛一下子亮了,“我是李守業!當年跟你爹一個工程隊的,我是爆破手!”李守業的激動溢於言表,他拉著冰陽的胳膊,把他讓進小賣部,又忙著從裡屋端出一把竹椅,還顫巍巍地倒了杯熱茶:“快坐快坐!沒想到這輩子還能見到老楚的兒子,真是……真是太巧了!”

小賣部裡彌漫著茶葉和餅乾的混合香氣,牆上掛著幾張泛黃的老照片,其中一張正是當年工程隊的合影。李守業捧著楚玉清的徽章,指腹反複擦過背麵的名字,眼眶慢慢紅了:“這徽章我記得,當年隊裡隻有技術骨乾才能得,你爹是咱們隊的測量組長,這徽章是1972年冬天評先進的時候發的,那天他還請我們吃了饃饃,說‘大家一起努力,鐵路早一天通,國家就早一天受益’。”

冰陽把父親的《鐵道工程日誌》遞過去,李守業戴上老花鏡,一頁頁仔細翻著,偶爾停下來,指著某段記錄念叨:“你看這段,1972年12月8日,‘今日赴祁連山腳下測彎道,風雪大,儀器凍住三次,晚歸,腳凍腫’——那天我跟你爹一起去的,早上出發的時候還好好的,中午突然刮起白毛風,沙子打在臉上跟刀子似的。你爹背著測量儀走在前麵,深一腳淺一腳的,我跟在後麵,看著他的腳印被風雪很快蓋住。後來儀器真凍住了,他就把儀器抱在懷裡,用體溫焐著,說‘這儀器比命還重要,數據錯一點,鐵軌就鋪歪了’。”

冰陽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他從小就聽父親講修鐵路的故事,可那些故事總帶著一種遙遠的模糊感,直到此刻,通過李守業的講述,他才真正感受到父親當年的艱辛。“李伯伯,我爹當年……有沒有受過傷?”他輕聲問,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李守業放下日誌,歎了口氣:“怎麼沒受過?1973年春天,咱們要炸掉一段阻礙鐵軌鋪設的岩石,我負責裝炸藥,你爹負責測算爆破點。那天我不小心把雷管的引線弄斷了,剛點燃就慌了神,是你爹衝過來把我撲倒在旁邊的土溝裡,碎石子濺了他一後背,肩膀上劃了個大口子,流了好多血。可他爬起來第一句話不是問自己的傷,而是問‘炸藥響了沒?岩石炸碎了沒?耽誤進度沒?’”李守業指著自己的左臂,“我這胳膊上的疤,也是那天留下的,你爹後來還總跟我開玩笑,說咱們倆是‘過命的兄弟’,這輩子都得記著。”

那天晚上,冰陽住在李守業家。李守業的老伴早就去世了,兒子在酒泉工作,家裡隻有他一個人。晚飯是簡單的炒土豆和饃饃,李守業卻特意開了一瓶珍藏多年的枸杞酒,說要跟冰陽“喝兩杯,好好聊聊老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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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那個人,看著嚴肅,心細得很。”李守業抿了口酒,眼神飄向窗外的戈壁,“那時候咱們住地窩子,就是在地上挖個坑,上麵蓋層茅草和油布,冬天漏風,夏天悶熱。你爹怕我們凍著,每天晚上都要檢查一遍大家的被子,誰的被子薄了,他就把自己的棉襖蓋在上麵。有一回我感冒發燒,夜裡渾身發冷,你爹就坐在我床邊,給我捂手,還哼著他家鄉的小調,說‘守業,挺過去就好了,等鐵路修通了,咱們就能回家看老婆孩子了’。”

“我爹……他很少跟我提想家。”冰陽輕聲說。他記得小時候,每次問父親“你在西北想不想我”,父親總是笑著揉他的頭說“想啊,怎麼不想?可鐵路沒修通,爹走了,這段路就沒人盯了”。直到他十二歲那年,父親終於調回本地,可每次路過火車站,還是會忍不住駐足,盯著駛過的火車出神,手指會不自覺地摩挲著手上的老繭。

李守業點點頭:“你爹是個戀家的人,可他更放不下鐵路。1973年夏天,你娘給他寄了封信,說你得了肺炎,燒得厲害,想讓他回家看看。你爹拿著信,在帳篷外麵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紅著眼圈跟隊長說‘我不能走,這段鐵軌馬上就要鋪完了,我走了,測量數據沒人核對,萬一出問題,之前的活就白乾了’。後來他給你娘回了信,還寄了一張自己的照片,就是你帶來的那張,背麵寫著‘等鐵路通了,爹就回家,帶你去吃你最愛吃的糖葫蘆’。”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李守業就叫醒了冰陽。“今天帶你去個地方,”他背著一個帆布包,裡麵裝著水壺和饃饃,“去看看你爹當年刻的‘同心軌’,那是咱們隊的念想。”

兩人坐著一輛老舊的三輪車,在戈壁灘上顛簸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到達了當年的施工遺址。這裡早已沒有了當年的熱鬨,隻剩下幾段鏽跡斑斑的鐵軌嵌在礫石裡,旁邊長著幾簇倔強的駱駝刺,在風裡輕輕搖晃。李守業指著不遠處的一塊青石:“你看,那就是‘同心軌’的標記,這麼多年了,還在呢。”

冰陽走過去,蹲下來仔細看。青石上,“同心軌”三個大字雖然被風沙磨得有些淺,但筆畫依舊清晰,能看出刻字時的用力——每一筆都刻得很深,像是要把這三個字永遠留在這片戈壁上。“這是1973年5月,那段彎道鐵軌鋪好的時候,你爹親手刻的,”李守業站在他身邊,聲音裡滿是感慨,“他說‘這段鐵軌是咱們兄弟一起扛儀器、一起鏟沙子、一起熬通宵鋪出來的,是同心協力乾出來的,就叫同心軌吧’。通車那天,咱們全隊的人都來這兒,跟這三個字合了影,可惜後來搬家,那張照片弄丟了,我找了好多年都沒找到。”

冰陽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青石上的刻字,指尖傳來粗糙的觸感,像是能摸到父親當年刻字時的力道。他仿佛能看到父親當年的樣子:穿著沾滿灰塵的工裝,袖子挽到胳膊肘,手裡拿著鑿子和錘子,一下一下地在石頭上鑿著,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石頭上,很快被乾燥的空氣吸乾。“李伯伯,通車那天……我爹是不是特彆高興?”他問,聲音裡帶著一絲期待。

“高興!怎麼不高興!”李守業笑了,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通車那天,附近的老鄉都來了,有的提著一籃雞蛋,有的抱著一摞饃饃,還有的給咱們送熱水。火車開過來的時候,你爹站在最前麵,舉著‘鐵路軍工先鋒隊’的紅旗,手都在抖,眼淚順著臉往下流。火車駛過‘同心軌’的時候,他還跑過去,摸著車輪子說‘終於通了,終於能跑火車了’。那天晚上,咱們隊裡煮了一大鍋羊肉,你爹喝多了,抱著我哭,說‘守業,咱們沒辜負國家的托付,沒讓老鄉們等太久’。”

離開施工遺址時,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陽光灑在鐵軌上,泛著一層淡淡的金光。冰陽回頭望了一眼那幾段鐵軌和青石上的“同心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那是一種混雜著感動、自豪和思念的情緒,讓他鼻子發酸,卻又覺得無比踏實。他知道,這裡不僅有父親的足跡,更有父親和他的戰友們用青春和汗水鑄就的信仰。

從疏勒河出發,冰陽又去了酒泉。在當地朋友的幫助下,他找到了酒泉鐵路紀念館。紀念館不大,卻收拾得很整齊,展廳裡陳列著很多關於西北鐵道軍工的珍貴文物——有老舊的測量儀、磨破的工裝、泛黃的施工文件,還有戰士們用過的水壺和飯盒。走進“蘭新鐵路支線展區”,冰陽一眼就看到了玻璃櫃裡的展品——一本《鐵道施工手冊》,封麵上的簽名正是“楚玉清”,字跡和父親後來給她寫作業簽名時的樣子,幾乎一模一樣。

“您好,請問這本手冊是……”冰陽激動地拉住紀念館工作人員張姐的手,聲音有些發顫。張姐笑著點點頭:“這是楚玉清同誌1974年捐給紀念館的,當時他說‘這些東西留在我手裡沒用,捐給紀念館,能讓後人知道當年的鐵路是怎麼修的,知道有一群人在這兒乾過活,就夠了’。”張姐遞給冰陽一副白色手套,“你可以戴上手套翻一翻,裡麵有很多他的筆記和手繪的圖紙,都是很珍貴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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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陽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翻開手冊。裡麵的紙張已經泛黃,有些頁麵還帶著水漬的痕跡,字跡卻依舊清晰,一筆一劃都透著認真。有一頁上,父親畫了一張簡易的地窩子結構圖,旁邊用紅筆標注著“改進版地窩子:增加麥草保溫層,在門口設半米高擋風牆,可減少風沙灌入,夜間溫度能提高35度”,下麵還寫著“已試驗,效果良好,可推廣給各班組”。還有一頁上,寫著幾段沒有寄出去的話,字裡行間滿是對家人的思念:“英子,今日在戈壁裡看到了駱駝刺開花,小小的黃花,挺好看的,想起你在院子裡種的向日葵,應該也開花了吧?”“冰陽,爹聽說你考試得了第一名,真為你高興,等爹回家,給你買個新書包。”

看到這些話,冰陽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一滴一滴落在手套上。他想起小時候,父親總喜歡在晚上坐在台燈下,給他講數學題,講著講著就會說起西北的戈壁:“冰陽,你知道嗎?西北的星星特彆亮,晚上躺在地窩子外麵,能看到好多星星,比咱們這兒多得多。”那時候他還覺得父親的話很無聊,現在才知道,那些話裡,藏著父親對西北的牽掛,藏著他對那段歲月的懷念。

張姐遞給冰陽一張紙巾,又拿出一張老照片:“這是1973年蘭新鐵路支線通車時拍的,楚玉清同誌站在第一排中間,舉著紅旗的那個就是他,精神得很。”照片裡,二十多個穿著工裝的年輕人站在剛鋪好的鐵軌旁,每個人都笑得很燦爛,臉上還帶著灰塵,卻掩不住眼裡的光。楚玉清舉著一麵鮮紅的紅旗,身姿挺拔,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卻依舊難掩意氣風發——那是冰陽從未見過的父親,年輕、堅定,眼裡滿是對未來的期待。

“通車典禮上,楚玉清同誌還發了言,”張姐說,“當時有記者錄了音,雖然音質不好,但能聽清楚他說的話。他說‘這段鐵軌,每一根枕木都浸過咱們的汗水,每一顆道釘都砸儘了咱們的力氣。隻要火車還在跑,隻要鐵軌還在延伸,咱們的軍工魂就不會斷。將來,會有更多的火車拉著糧食、物資,跑遍大西北;會有更多的人通過這條鐵路,來到這裡,建設這裡。這,就是咱們鐵道軍工的驕傲,是咱們這輩子最值得驕傲的事’。”

離開紀念館前,張姐給冰陽看了一段珍貴的影像資料。那是1973年通車當天的錄像,畫麵有些模糊,還帶著沙沙的雜音,卻依舊能清晰地看到楚玉清的身影。他戴著藍色的安全帽,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正指揮著火車緩緩駛過“同心軌”。鏡頭裡的他揮著手,聲音透過雜音傳來,帶著一絲沙啞,卻格外有力:“同誌們,鄉親們,咱們的鐵路通了!從今天起,火車就能從這兒開到蘭州,開到更遠的地方了!”

冰陽看著畫麵裡的父親,突然明白了他常說的“鐵道事業是軍工的驕傲”——那驕傲,不是一句空洞的口號,是寒夜裡焐著測量儀的雙手,是後背被碎石劃傷的疤痕,是石頭上刻下的“同心軌”,是延伸向遠方的鐵軌,更是一顆為國築路、為民奉獻的赤子心。

返程那天,冰陽特意去了酒泉貨運站。站台上,一列貨運火車正緩緩駛過,車廂上印著“西北貨運”的字樣,車輪與鐵軌碰撞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音,像一首雄渾的讚歌,在戈壁上空回蕩。陽光灑在鐵軌上,泛著金色的光芒,遠處的祁連山雪峰依舊清晰,像是在默默守護著這條鐵路。

冰陽從鐵皮盒裡拿出那枚“鐵路軍工”徽章,輕輕彆在胸前。徽章上的“楚玉清”三個字,在陽光下閃著光,像是父親的目光,溫柔而堅定。他知道,這次大西北之行,他不僅找到了父親的足跡,更接住了父親傳承的軍工精神——就像祁連山的積雪,潔白而堅定,曆經歲月依舊不化;像戈壁裡的駱駝刺,頑強而執著,在貧瘠的土地上依舊能紮根生長;更像那永不停歇的鐵軌,連接著過去與未來,承載著父輩的信仰與榮光。

列車緩緩開動,冰陽望著窗外漸漸遠去的酒泉,心裡滿是堅定。他想,等回到家,他要把父親的故事寫下來,把這段大西北之行的經曆寫下來,讓更多的人知道,當年有一群像父親楚玉清一樣的軍工戰士,在這片荒涼的戈壁上,用青春、汗水甚至鮮血,鋪就了一條通往希望的鐵路,鑄就了一段永不磨滅的軍工傳奇。而他,也會帶著這份精神,繼續走在屬於自己的道路上,就像父親當年一樣,一步一個腳印,堅定而執著,不辜負父親的期待,不辜負那段滾燙的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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