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攀上腕表時,盛羽突然想起在《末日雪國》副本裡學到的分子共振。
他忍著腦仁炸裂的劇痛,將分子切割器抵住凝結冰層的鋼索,切割頻率與製冷係統達成微妙共振的瞬間,三十七層樓高的電梯井突然響起冰川開裂的轟鳴。
"你他媽每次都要搞拆遷?"渾身沾滿機油的林浩從通風管爬出來時,正看到盛羽用金線纏著半截鋼索當秋千,懷裡還抱著個滋滋冒火花的製冷核心——這瘋子居然把量子製冷裝置改造成了電磁脈衝炸彈。
盛羽抹了把嘴角的血沫,玫瑰金箔的甜香還縈繞在齒間:"趙萱的香水配方裡摻了石墨烯,剛才那陣冰霧..."他晃了晃手腕上凝結的冰晶,那些六邊形結晶正在月光下折射出微型電路板的花紋,"是定位器。"
林浩的瞳孔在鏡片後猛地收縮。
他打開隨身終端,趙萱三小時前發來的加密郵件突然自動解碼,全息投影裡浮現出趙氏集團地下三十層的結構圖——某個標注著"種子庫"的房間裡,閃爍著與他們手中製冷核心同頻的量子信號。
"財務總監王明德的虹膜認證。"盛羽用帶冰碴的手指劃過投影,某個穿著高定西裝的男人正在監控盲區反複擦拭袖扣,"上周董事會上,他說自己的鉑金袖扣被清潔工弄丟了。"
林浩突然把鍵盤敲出了殘影。
當十八個不同角度的監控畫麵同時定格在王明德左手腕,放大四十倍的畫麵清晰顯示出袖扣內側刻著的玄鳥圖騰——和李玄鎖骨處的刺青一模一樣。
霓虹暴雨籠罩市中心時,盛羽正用空間折疊躍過趙氏大廈的激光柵欄。
他在空中翻轉的刹那突然心悸,某個戴著夜視鏡的身影從對麵天台甩出磁軌鎖鏈,帶著高頻振動的鏈刃直接削斷了他三根金線。
"你的折疊軌跡比上周慢了0.03秒。"神秘人的機械音裡混著奇怪的嗡鳴,像是有甲殼在金屬喉嚨裡摩擦。
他雙持的脈衝短刀每次相撞都會激發出暗紫色電弧,那些跳躍的電光竟然在空中組成了模糊的卦象。
盛羽後仰躲過橫劈的刀刃,鼻尖擦過的電流燒焦了他兩縷頭發。
當對方使出一記反手突刺時,他渾身血液突然凝固——這個起手式和李玄在格鬥場擰斷他左手時的招式完全重合。
"抓到你了。"盛羽故意讓脈衝刀刺穿左肩,在劇痛襲來的瞬間發動了《心靈聖殿》副本得到的讀心術。
無數記憶碎片順著刀刃湧入腦海:沾著咖啡漬的財務報表、實驗室裡蠕動的生物芯片、還有...此刻正在三公裡外美術館地下停車場發動的磁暴車!
精神力透支讓盛羽眼前炸開血花,但他死死攥住沒入肩膀的刀刃。
當讀到神秘人正在腦內計算磁暴車倒計時時,他突然笑著咳出帶冰渣的血:"告訴李玄,他藏在莫奈睡蓮展區的量子信標..."感覺到對方瞬間紊亂的脈搏,他猛地把人甩向正在蓄能的激光防禦塔,"該換密碼了。"
警報聲撕破夜空時,盛羽踉蹌著扶住消防栓。
他染血的掌心貼著褲縫摩挲,那裡藏著從神秘人身上順來的磁卡——卡片邊緣的磨損痕跡,和兩個月前在趙萱書房見過的某張門禁卡如出一轍。
遠處美術館的輪廓在雨幕中忽明忽暗,像頭蟄伏的金屬巨獸。
盛羽把最後半管精神力藥劑紮進脖頸,任由藥劑混合著玫瑰金箔的餘香在血管裡沸騰。
他偽裝成醉酒的白領混入晚歸的人群,指甲深深掐進還在滲血的傷口,用疼痛對抗著逐漸模糊的視線。
雨刮器有節奏的聲響中,某輛黑色磁暴車正在美術館地下三層緩緩降下防彈玻璃。
盛羽貼著潮濕的牆根移動,聽到自己過快的心跳聲與三百米外某個同步率異常的監控探頭產生了共鳴。
盛羽貼著滲水的混凝土牆挪動,後腰尚未愈合的傷口在戰術腰封壓迫下滲出溫熱液體。
他盯著三十米外那輛黑色磁暴車,車頂量子通訊器旋轉時發出的嗡鳴,竟與美術館通風係統形成了詭異的共振頻率。
"......隻要今晚炸毀種子庫,趙萱那個小丫頭就再也查不到生物芯片的流向。"王明德擦拭著鉑金袖扣的聲音刺耳得像刀片刮玻璃,他麵前的全息投影裡,三個戴著玄鳥麵具的人正在調整磁暴車參數,"盛羽那小子肯定想不到,他親手改造的脈衝炸彈會成為趙氏集團的送葬曲。"
冷凍液順著盛羽的戰術手套滴落,在地麵凝成帶著電路紋路的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