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羽站在摩天大樓頂層的玻璃幕牆前,指腹摩挲著全息地圖邊緣的裂痕。
霓虹燈穿透雨幕在投影上折射出扭曲的光斑,三天前趙萱留在他鎖骨處的齒痕還在隱隱作痛。
“地下診所的護士說這是本月第六個病例。”他點開加密郵件裡的照片,手術台上青年胸口的基因鎖圖騰正以詭異的角度扭曲,“和趙家藥池的汙染源相同。”
腕表突然發出刺耳蜂鳴,虛擬屏彈出第十七個情報販子的回複。
這次是城東的流浪漢首領發來的坐標定位,附帶一句“淩晨三點帶二十斤合成肉罐頭”。
盛羽抓起椅背上的戰術風衣,後腰尚未愈合的傷口撞在金屬門框上,血腥味混著消毒凝膠的味道在電梯轎廂裡彌漫。
趙萱的視頻請求在淩晨兩點四十七分準時彈出。
“你該換藥了。”她捏著琉璃瓶的指尖泛著青白,實驗室爆炸當夜被玻璃劃破的傷痕像道新月橫在虎口。
全息投影裡盛羽正把最後兩枚南海珠塞進自動販賣機的找零口,換回三支劣質營養劑。
“老城區第三廢棄區。”他突然盯著販賣機屏幕上的故障代碼,“二十年前生物科技園的舊倉庫。”玻璃碎裂聲從投影另一端傳來,趙萱打翻了裝血樣試管的水晶盤。
暴雨衝刷著鏽蝕的廠區標牌,盛羽的軍靴碾過泥水裡半截機械義肢。
空間穿梭器在掌心泛起冰藍光暈,三小時前從黑市商人那裡“借”來的電子乾擾器正在發熱。
他數著第七個巡邏隊的腳步聲消失在東南角,瞬移時帶起的風掀翻了排水管上的變異烏鴉。
“東南方向三十米,地下車庫入口。”耳麥裡傳來趙萱敲擊鍵盤的脆響,“熱成像顯示有十六個生命體,等等……第八個是機械改造人!”
盛羽的後背貼著混凝土立柱滑進陰影,第二支巡邏隊經過時,穿梭器在掌心爆出細小的電弧。
當領隊壯漢脖頸後的芯片接口突然冒出黑煙,他早已出現在通風管道內側。
粘著油汙的鋼絲繩懸在距離地麵兩米處搖晃,監控探頭轉向的瞬間,某個守衛的瞳孔裡閃過半截黑色衣角。
“他們在用電磁脈衝屏障。”趙萱的聲音混著玻璃器皿碰撞的輕響,“西南角配電箱有0.3秒的波動間隙。”
盛羽咬開濃縮能量劑的封口,苦澀液體滑過喉管時,穿梭器的藍光裹著他撞碎雨幕。
三個守衛同時舉槍指向不同方位,第四人的戰術目鏡突然顯示滿屏亂碼。
當警報器終於響起時,盛羽的指紋已經按在基因鎖識彆器上——用的是三天前從趙家暗衛那裡拓印的掌紋。
地下通道的應急燈次第亮起,盛羽抹掉濺到睫毛上的冷凝水。
牆壁上粘稠的有機質正緩慢蠕動,被穿梭器藍光照到的瞬間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嘶鳴。
他踩過滿地破碎的培養艙玻璃,某個泡在營養液裡的殘缺頭顱突然睜開三隻複眼。
“這些是失敗品。”趙萱的呼吸聲突然加重,“看九點鐘方向的培養艙編號!”
盛羽的匕首挑開纏繞管道的菌絲,鏽蝕的金屬銘牌上刻著“x17原型體”。
穿梭器掃過艙體殘留的基因圖譜時,藍光突然變成警告性的猩紅。
他扯開衣領,心口的圖騰正在皮下遊走成全新紋路,某個沉睡的指令被喚醒了。
通道儘頭傳來液壓閘門啟動的轟鳴,盛羽閃身躲進通風口時,看見三十米外的合金門上亮起血色指紋燈。
正當他準備發動第七次瞬移,穿梭器核心突然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有人強行切斷了空間錨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