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次沒有雞腿,反正上次你吃過了。”季有然神色幽深望他。
季應奇一把掃翻飯碗,目眥欲裂,“娘不會放過你的!本大爺在地下也不會放過你!”
季有然嗤笑一聲,眸中幽光更盛,“那我就等著你們。”他本欲離開,忽然想起什麼,又走過去,俯下身,在季應奇耳邊一字字道:“你說,你就要死了,我卻好好活著,究竟誰才是誰的柏奚小人呢?”
季應奇被拉到鍘刀前,尤鬆與邱寶死死盯看。
“這一次我親自驗明正身。”季有然對沈硯道。
沈硯笑了笑,又將目光投向蘇昭。
她的神色也是複雜萬千,可季應奇於她,並不該有如此深重的牽扯才是。
沈硯有些不解地頷首。
蘇昭的手掩在袖中,卻是指尖深刺掌心。
終於等到了這一日。
自家宅生變,頭七那天,季府家丁上門,潑灑符水,催化府中冤魂破散,她便一直等著這一天。
即便這把刀不是她親手而揮,也足矣。
這是第一步。
她在心中輕道。
接下來,便是季尚書,還有他身後的種種之人。
鍘刀高揚,手起刀落,血色四濺。
許多前塵往事也在這一刻落定。
沈硯如約將撫瑤的屍首奉還尤鬆。
蘇昭終於見了這個與她互映的女子。
雖過了多日,但被存於冰窖,仍保有完好。
還是那個皎皎如月般的女中英傑。
尤鬆輕輕將一塊薄紗遮在她的麵龐,在她耳邊道:“仙子,我來帶你回家了。”
那時撫瑤說,她的名字是一把名琴,鬆香護琴,尤鬆定是與她有著彆樣的緣分。
而最後的這段路,便是尤鬆護她而行。
行到門前,忽然看見幾道人影正翹首而立,是淮水樓的姑娘們。
綠玉走上前,低頭看到躺在板車中的人,眼眶倏然就紅了。
接著是香果、梳柳,還有其他幾位。
“一早小尤留給我們傳了信,說今天能接撫瑤了。”綠玉拭了拭眼角,“姑娘們聽了便都要一起。”
他們乘了馬車,一路到了郊外一片山水相宜之處,挖好了坑洞,小心將撫瑤安置其間。
蘇昭走去,將一早備好的琵琶放在她的身側。
願你來世,得菩提時,心如琉璃,內外明澈。
山間流水潺潺,有成群飛鳥而過,徐風拂起衣衫發絲。
似是那高潔女子,仍倚在那裡,彈一曲平沙落雁。
回去的路上,尤鬆一直未語,直到快到牙行,才忽然對沈硯道:“大人,您不是狗官,您是羅耶!”
沈硯禁不住淺淺笑了。
蘇昭望向他,他的目光剛巧與她相視。
“沈大人,小尤與你交由我的委托,自此終結。”
仿佛一切都回到了初始。
卻又有千般變幻飛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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