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音的臉,一瞬間血色儘褪。
她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後背的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衫。
如果不是黎夜今天帶她來這裡,她接手的黎音集團,即將推向市場的,將是一個個包裹著美麗糖衣的毒源!
到那時,李家甚至不需要動手,隻要等產品大規模上市,問題爆發,黎音集團就會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徹底身敗名裂!
好狠毒的計策!
這已經不是商業競爭,這是在草菅人命!
“他們不隻是要斷供,他們是在等我們的產品出事,要我們死無葬身之地!”柳婉音的聲音都在發顫。
“李家……”
黎夜的眼底,一抹寒芒閃過。
他看向藥三。
“把我們藥家壓箱底的東西,全都給我拿出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品質,要比李家的高出十倍,碾壓過去。”
“是,少主!”
藥三乾瘦的胸膛猛地一挺!
“城外藥山,我藥家三代人嘔心瀝血養出的那片‘雲頂天圃’,隨時為少主開放!”
他唾了一口,滿是鄙夷。
“李家那些垃圾貨色,也配跟我們比!他們連給‘雲頂天圃’提鞋都不配!”
“很好。”
黎夜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他們想釜底抽薪,我就讓他們連鍋帶灶,一起端了。”
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刺破了藥鋪裡的凝重。
是黎夜的手機。
他垂眸看了一眼,隨手劃開。
電話那頭的人聲音壓得很低,語速極快。
“主上,李家派人送了請帖過來。”
“點名請您和柳小姐今晚去李家大宅,說是……賠罪。”
黎夜掛斷電話,沒說話。
鋪子裡那股老藥材的味道,似乎都凝滯了。
“少主!”藥三的聲音都變了調,“這他媽是鴻門宴!黃鼠狼給雞拜年,安的什麼心!”
柳婉音剛剛才暖過來的手腳,又開始發涼。
那股寒意,比剛才聽聞“玉肌膏”的秘密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張了張嘴,那句“彆去”幾乎就要脫口而出,可話到了嘴邊,又死死地咽了回去。
退縮?
躲避?
那隻會讓李家更加肆無忌憚!
黎夜放下手機,頭也沒回。
“你留在藥鋪,這裡安全。”
柳婉音卻搖了搖頭。
她挺直了發軟的脊背,迎上黎夜轉過來的視線。
“不。”
“我跟你一起去。”
“黎音集團是我的,這場仗,也是我的。我不能永遠都躲在你的身後,看著你為我遮風擋雨。”
她迎上黎夜的視線。
黎夜看著她,忽然笑了。
這笑容與他平時那種玩世不恭的假笑不同,很淡,卻很真實。
他看到了一個夥伴,而不僅僅是一個需要保護的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