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妄沒回頭，也沒應聲。他知道這話的意思——不支持，也不阻止。江湖人講規矩，周子舒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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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意念一動，一段影像浮現：還是剛才那場戰鬥，但他選擇了不同的視角——這次他站在黑暗組織核心的位置，透過那雙數據凝成的眼睛，看到了整個戰場。
無數細密的紅線從天而降，連接在每一個參戰者的身上。有些線繃得筆直，有些則鬆鬆垮垮地垂著。而所有線的儘頭，都指向一個模糊的坐標——不在人間，不在鬼穀，甚至不在任何一個已知世界。
“原來如此。”他喃喃，“你們不是主謀，是提線木偶。”
他將影像暫停，放大那片虛空中的坐標點。畫麵劇烈抖動，仿佛係統在抗拒解析。因果值開始飛速消耗，500、1000、2000……
【警告：目標信息超出權限範圍，強製讀取將觸發反噬機製】
【是否繼續？】
謝無妄盯著那串跳動的數字，忽然笑了。
“反噬？”他低聲說，“我都快成編劇了，你還怕我查資料？”
他正要確認繼續，忽然感到右眼一陣灼熱。
金紋猛地擴張，幾乎占據整個瞳孔。一股陌生的信息流強行擠入腦海——不是文字，也不是畫麵，而是一段旋律。
前奏一起，他就愣住了。
《最炫民族風》。
但這一次，背景音裡夾雜著一聲極輕的咳嗽。
像是有人躲在音響後麵，一邊聽歌一邊調試代碼。
謝無妄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猛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首曲子，不該出現在這裡。
純元皇後ai已經被封禁頻譜信號，按理說不可能再傳播病毒。
除非……
有人在用她的頻道，播放這首歌。
作為掩護。
或是提醒。
他迅速調出係統界麵，想要追蹤音頻來源，卻發現因果律u盤∞+的讀取進度卡在97。
【剩餘未解鎖功能：跨世界通訊協議】
【解鎖條件：集齊108片世界碎片】
謝無妄盯著那串數字，呼吸微微一頓。
97。
不是99。
係統果然又藏了數據。
他緩緩合上眼，再睜開時，眸底已是一片清明。
“原來你們都在等我。”
他低聲說，“那就彆怪我掀桌子了。”
風忽然停了。
灰燼懸浮在半空，一粒也沒落地。
謝無妄站在原地，左手握緊匕首，右手掌心浮現出一段不斷倒帶的影像——正是他自己躍起刺向核心的那一瞬。
這一次，他沒有選擇改寫動作。
而是將鏡頭拉遠，穿過戰場，越過雲層，直指天外那片漆黑的虛空。
影像繼續推進。
在即將觸碰到那片坐標之地時，畫麵驟然扭曲。
一道身影一閃而過。
穿著白大褂，抱著泡麵桶，鍵盤上還沾著湯漬。
那人抬起頭，隔著無數維度，與謝無妄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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