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為了活命,趙德海再無半分隱瞞,將張秉正的心腹屈陽如何找到他,如何許諾鴻煊的封賞,如何提供聯絡渠道,如何謀劃獻出景雲之地的所有細節,竹筒倒豆子一般,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敲在張秉正的頭頂。
當趙德海說完最後一個字時,整個朝堂,落針可聞。
張秉正完了。
這個念頭,同時浮現在所有人的腦海裡。
短暫的寂靜之後,牆倒眾人推的戲碼,轟然上演。
都察院左都禦史張正第一個站了出來,義憤填膺地參奏:“陛下!臣參奏張秉正結黨營私,其門生故吏遍布朝野,蒙蔽聖聽,罪大惡極!”
戶部尚書魏承裕緊隨其後,聲淚俱下:“陛下,臣參奏張秉正任人唯親,其子侄強占良田,侵吞賑災糧款,致使災民流離失所,天理難容啊!”
“臣參奏……”
“臣附議!”
一時間,朝堂之上,群情激奮。那些曾經被張秉正打壓、排擠的政敵,此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蜂擁而上。彈劾的奏章,仿佛雪片一般,淹沒了整個大殿。
曾經不可一世,權傾朝野的張首輔,此刻孤零零地站在那裡,任由無數的指控和唾罵將他包圍。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沒有再做任何辯解。他隻是沉默著,那張老臉上所有的表情都已褪去,隻剩下一片死灰。他知道,在趙德海出現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輸了,輸得一敗塗地,再無翻盤的可能。
他的沉默,是最後的、也是最徹底的認罪。
“來人!”朱乾曜的怒吼,終結了這場鬨劇,“將國賊張秉正,給朕打入天牢!所有涉案黨羽,一律徹查,絕不姑息!”
“遵旨!”
禁軍上前,剝去張秉正的官服,戴上沉重的枷鎖。當這位曾經權勢滔天的首輔被拖出太和殿時,他與龍椅上的皇帝對視了一眼。
那一眼,沒有怨毒,隻有一片虛無。
一場席卷整個泰昌朝堂的政治風暴,就此拉開序幕。
消息傳到景雲,已是數日之後。
朱平安端坐於王府書房,聽著傳旨太監宣讀那份長長的封賞聖旨。
黃金萬兩,綢緞千匹,……
這些足以讓任何一位藩王欣喜若狂的賞賜,卻未讓朱平安的表情有絲毫變化。他平靜地聽著,直到太監念完最後一句。
“……另,朕聞瑞王妃柳氏,思兒心切,朕心甚慰,已恩準其即日啟程,前往景雲,母子團聚,以享天倫。欽此。”
朱平安的眼眸,終於微微一動。
他接過聖旨,謝了恩,目光卻落在那最後一句看似溫情脈脈的話語上。
母親要來了。
父皇這一步棋,走得可真是有趣。是安撫,是獎賞,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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