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裹著山風掠過樹梢,將守月人部落的篝火餘溫漸漸吹散。
阿禾舉著引月牌走在最前,牌麵的淡青月紋映亮前路,每走三步,牌沿就會輕顫一下,像是在感應骨燼城的方向。
沈硯走在中間,手腕上的月脈貼還泛著溫潤的光,月氣順著骨脈緩緩流動,昨晚與骨王傀儡打鬥留下的酸痛已消散大半。
“前麵是‘骨哨嶺’。”教主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雲霧繚繞的山口,“蝕骨教在這裡設了哨卡,每塊岩石裡都嵌著‘骨哨’,隻要有人踏進去,骨哨就會響,引來附近的骨奴。”
他說著,從懷裡摸出塊黑色的骨片,“這是之前從骨無常身上搜的‘骨隱符’,能暫時遮住活人的氣息,不過隻能撐半個時辰。”
蘇晚的銀線突然從袖中滑出,輕輕纏上沈硯的手腕:“我先去探路。”
銀線在空中織成細網,往山口飄去——剛靠近第一塊岩石,就聽到“嘀嘀”的輕響,岩石表麵裂開細縫,裡麵露出半截白骨,骨頭上鑽著小孔,正是教主說的骨哨。
“果然有陷阱。”蘇晚收回銀線,指尖的月氣在銀線上凝出淡青光點,“骨哨的聲音能傳三裡地,半個時辰不夠我們繞過去,得想辦法毀掉它們。”
孟鐵衣握緊骨刃,刃尖的火星微微跳動:“我去砸了這些岩石!骨刃能劈碎嵌著骨哨的石頭,隻要動作快,應該不會引來太多骨奴。”
“不行。”沈硯搖頭,指了指山口兩側的峭壁,“你看峭壁上的藤蔓,都是‘骨藤’,隻要岩石碎裂的震動超過三成,骨藤就會纏上來,它們的汁液帶著骨毒,沾到皮膚會潰爛。”
他摸出懷裡的月碎核心,核心的青光往山口探去,“裡麵有十二塊嵌著骨哨的岩石,呈‘品’字形排列,正好堵住山口,我們得一塊一塊毀,還不能驚動骨藤。”
月臨翻出聖師手記,快速翻到其中一頁:“這裡寫著‘骨哨畏月氣’,用月石粉末撒在骨哨上,能讓它暫時失靈。我們可以分工,阿禾用引月牌引開骨藤的注意力,我和教主撒月石粉末,沈硯和蘇晚毀骨哨,孟鐵衣斷後,防止骨奴突然過來。”
眾人點頭,立刻按計劃行動。
阿禾舉起引月牌,牌麵的月紋突然亮起來,淡青光柱射向峭壁上的骨藤——骨藤果然動了,藤蔓往光柱的方向伸去,暫時離開了山口的岩石。
月臨和教主趁機衝過去,將月石粉末撒在第一塊岩石的細縫上,粉末剛碰到骨哨,“嘀嘀”聲就停了。
沈硯和蘇晚立刻跟上,沈硯的聖師骨抵在岩石上,青光順著石縫往裡鑽,將嵌在裡麵的骨哨震碎;蘇晚的銀線則纏在岩石表麵,防止碎裂的石塊掉進骨藤的範圍。
孟鐵衣站在山口外,骨刃橫在身前,警惕地盯著四周——晨霧裡隱約傳來“咯吱”聲,像是骨奴在靠近。
“快!還有十分鐘,骨隱符就要失效了!”教主大喊著,撒完最後一塊岩石的月石粉末。
沈硯的聖師骨剛震碎第十二塊骨哨,就聽到遠處傳來密集的“咯吱”聲,孟鐵衣立刻喊道:“骨奴來了!至少五十個,往這邊跑了!”
眾人立刻往山口內跑,剛踏進山口,就聽到身後傳來骨藤的“簌簌”聲——剛才被引月牌吸引的骨藤,已經回過神來,正往他們這邊追。
蘇晚的銀線突然往後一甩,纏住最前麵的幾根骨藤,銀線上的月氣瞬間凍結了藤蔓的頂端:“快走!我的銀線撐不了多久!”
山口內的路比外麵更難走,地麵上滿是白骨,踩上去“咯吱”響,像是在踩碎乾柴。
走了大概半柱香的時間,前方突然出現一片開闊地,地上嵌著密密麻麻的白骨,拚成一個巨大的“骨陣”,陣中央立著塊石碑,上麵刻著“骨燼城前哨,擅入者骨碎”。
“是‘白骨困陣’。”月臨指著石碑旁的白骨,“手記裡說,這陣是用百具修士的骨頭煉的,隻要有人踏進陣眼,白骨就會纏上來,把人困在裡麵,直到骨頭被吸成粉末。”
他翻到手記的最後一頁,上麵畫著陣眼的位置,“陣眼在東南西北四個角,每個陣眼都嵌著塊‘骨符’,毀掉骨符,陣就破了。”
沈硯的月碎核心突然發燙,青光往陣中央的石碑探去——石碑後麵,竟藏著塊半人高的月石,石麵上刻著“月髓”二字。
“月髓在石碑後麵!”他立刻說,“我們得先破陣,才能拿到月髓。”
蘇晚的銀線往東南角的陣眼飄去,剛靠近白骨,就看到白骨突然動了,往銀線的方向纏來。
“小心!陣是活的!”蘇晚收回銀線,指尖的月氣凝得更濃,“沈硯,你用聖師骨的青光護住大家,我去毀東南角的骨符;孟鐵衣,你去西北角,用骨刃劈碎骨符;月臨和教主去東北角,阿禾去西南角,撒月石粉末暫時困住陣眼,我們同時動手!”
眾人立刻散開,沈硯站在陣外,聖師骨的青光往陣中央鋪去,形成一道淡青色的屏障——白骨碰到屏障,立刻停住,像是被凍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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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趁機衝進去,銀線纏上東南角的骨符,月氣順著銀線灌進去,骨符“哢嚓”一聲裂開,陣眼的白骨瞬間不動了。
孟鐵衣的骨刃劈向西北角的骨符,火星濺在白骨上,骨符被劈成兩半,陣眼的白骨也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