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釋摩騰
中天竺的晨光,總帶著股檀香的暖意。在都城郊外的竹林精舍裡,常有個身著僧衣的僧人,盤腿坐在青石上,給圍坐的信徒講解經文。這僧人眉目清朗,身姿挺拔,說起話來聲音溫和卻有力量,他便是釋摩騰。
釋摩騰自幼在寺廟修行,不僅精通大小乘佛法,還能將深奧的經文講得通俗易懂。他不喜歡待在固定的寺廟裡,總愛背著經卷四處遊走,走到哪裡,就把佛法的道理傳到哪裡。有人說他“狂”,放著安穩的日子不過,偏要去偏遠地方受苦;釋摩騰卻笑著說:“佛法本就該護佑眾生,若隻守著一方精舍,怎能讓更多人得安樂?”
有一年,他遊化到天竺的一個附庸小國。這小國土地貧瘠,百姓卻格外虔誠,聽聞釋摩騰來了,紛紛圍到他住的草廬前,請他講經。釋摩騰便選了塊開闊的空地,開講《金光明經》。他說“善念能消災”,說“和睦能安邦”,百姓們聽得入迷,連國王都親自來聽他講經。
可沒過多久,鄰國突然派兵侵犯邊境。小國的國王慌了神——本國兵力薄弱,根本不是鄰國的對手。他找到釋摩騰,急得直跺腳:“大師,如今兵臨城下,百姓要遭難了,您說的‘安樂’,還能實現嗎?”
釋摩騰放下手中的經卷,神色平靜:“《金光明經》中說,能宣講此法者,會得到地神護佑,讓所居之地平安。如今戰火將起,或許我該去試試,用佛法化解這場災禍。”
國王愣住了:“大師要親自去敵國?那太危險了!”
“若能讓兩國百姓免於戰亂,我這點危險又算什麼?”釋摩騰說完,便收拾了簡單的行囊,獨自一人朝著敵國的軍營走去。
敵國的士兵見一個僧人走來,立刻舉著刀攔住他:“你是誰?來這裡做什麼?”
“我是釋摩騰,來自鄰國,想求見你們的國王,有要事相商。”釋摩騰語氣從容,沒有絲毫畏懼。
士兵們將信將疑,把他帶到了國王麵前。敵國國王見他孤身一人,穿著樸素的僧衣,不由得冷笑:“你一個僧人,能跟我談什麼?難道想用你的經文,讓我退兵不成?”
“陛下,”釋摩騰雙手合十,緩緩說道,“兩國相鄰,本應互相扶持。若起兵戈,您的士兵會流血,百姓會流離;我的國家雖小,卻也會拚死抵抗,最終隻會兩敗俱傷。不如我們罷兵言和,互通有無,讓兩國百姓都能安穩過日子,這難道不比打仗更好嗎?”
他又說起《金光明經》裡“慈悲為懷”“止戈為武”的道理,從日出講到日落,把戰爭的危害、和平的珍貴,一字一句地說給國王聽。敵國國王起初還帶著敵意,可聽著聽著,竟漸漸放下了成見——他想起這些年連年征戰,國內百姓怨聲載道,國庫也日漸空虛,若再打下去,確實不是長久之計。
“大師說得有理。”國王終於鬆了口,“我願意退兵,與你們國家結為友鄰,從此互不侵犯。”
就這樣,釋摩騰憑著一己之力,化解了一場即將爆發的戰爭。消息傳開後,無論是小國還是敵國的百姓,都對他充滿感激。他的名聲,也像風一樣,傳遍了整個天竺。
日子一天天過去,釋摩騰依舊四處遊曆,直到漢明帝永平年間,一場跨越山海的緣分,悄然降臨。
那天夜裡,漢明帝做了個奇怪的夢:他看見一個渾身金光閃閃的巨人,踩著祥雲從空中飛來,落在宮殿的上空,麵帶微笑地看著他。明帝醒來後,心裡又驚又奇,第二天一早就召集大臣,讓大家說說這個夢是什麼預兆。
大臣們議論紛紛,有的說這是祥瑞之兆,有的說可能是神仙顯靈,卻沒人能說清這“金人”到底是誰。這時,通事傅毅站了出來,躬身說道:“陛下,臣曾聽說西域有一位神明,名叫‘佛’,身形高大,常以金色示人。您夢中所見的金人,恐怕就是佛啊!”
明帝聽了,心中一動:“西域竟有這樣的神明?那朕倒要派人去看看,將佛法請回中原,讓百姓也能得到護佑。”
於是,他派郎中蔡愔、博士弟子秦景等人,帶著禮物和隨從,踏上了前往天竺的路程。從中原到天竺,要穿過茫茫沙漠,翻過險峻的高山,一路上風吹日曬,困難重重。可蔡愔等人想著明帝的囑托,始終沒有放棄,走了整整兩年,終於抵達了天竺。
他們在天竺四處尋訪,打聽佛法的消息,很快就聽說了釋摩騰的名聲——那個曾用佛法化解兩國戰亂的高僧。蔡愔等人立刻找到了釋摩騰,恭敬地說明了來意:“我們來自東方的大漢,皇帝陛下夢見金人,知曉佛法高深,特命我們來請大師前往中原,傳播佛法,讓中原百姓也能聽聞善念,得享安樂。”
釋摩騰看著眼前這些遠道而來的人,眼中滿是動容。他早就聽說過東方有個繁華的大漢,隻是路途遙遠,從未想過自己會有機會前往。“傳播佛法,本就是我的心願。”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哪怕要穿越流沙,翻越高山,我也願意去中原,讓佛法在東方生根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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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那天,天竺的信徒們都來為他送行,有人給他送上經卷,有人給他帶上乾糧,眼裡滿是不舍。釋摩騰對著眾人雙手合十,輕聲說道:“我此去中原,並非一去不返,而是要把佛法的種子帶去更遠的地方。待他日,或許我們還能在不同的土地上,共同守護這份善念。”
就這樣,釋摩騰跟著蔡愔等人,踏上了前往中原的旅程。一路上,他們走過滾燙的沙漠,沙粒磨破了鞋子,烈日曬傷了皮膚;他們翻過陡峭的雪山,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腳下隨時可能踩空。可釋摩騰從未抱怨,累了就坐在路邊休息,給大家講佛法故事;渴了就分享僅有的水,鼓勵大家堅持下去。
不知走了多少個日夜,他們終於看到了中原的城牆。當馬車駛入洛陽城時,釋摩騰掀開簾子,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看著鱗次櫛比的房屋,心中滿是感慨——這就是東方的大漢,這就是他要傳播佛法的地方。
漢明帝早已派人在城外等候,見到釋摩騰,他親自上前迎接,握著釋摩騰的手說:“大師遠道而來,辛苦了!朕能得見大師,真是三生有幸。”
明帝對釋摩騰十分敬重,特意在洛陽城西門外修建了一座精舍,讓他居住修行。這座精舍,就是後來著名的白馬寺,也是中原大地上第一座佛教寺廟。從此,中原開始有了沙門,佛法的種子,正式在東方的土地上落地生根。
釋摩騰在白馬寺裡,每天都給前來求法的人講解經文。他用中原百姓能聽懂的語言,把《金光明經》《四十二章經》的道理講給大家聽,教人們要心懷善念,要和睦相處,要珍惜眼前的和平。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信奉佛法,越來越多的人因為他的講解,學會了用寬容和慈悲對待身邊的人。
後來,釋摩騰一直在白馬寺修行,直到圓寂。他雖然離開了,可他帶來的佛法,卻在中原大地不斷傳播,影響了一代又一代的人。
有人說,釋摩騰是佛法的“擺渡人”,跨越山海,把善念帶到了中原;有人說,他是和平的“使者”,用智慧化解戰亂,讓兩國百姓免於災禍。可對釋摩騰自己來說,他隻是一個堅守初心的僧人——他始終記得,佛法的真諦,是護佑眾生,是傳遞溫暖,是讓每一個人都能在善念的指引下,過上安樂的日子。
其實這世間最珍貴的力量,從來不是刀槍劍戟,而是善意與智慧。釋摩騰用他的行動告訴我們:哪怕一個人的力量再小,隻要心懷善念,堅守初心,也能跨越山海,化解矛盾,把溫暖和希望傳遞到更遠的地方。就像一顆種子,哪怕落在陌生的土地上,隻要有陽光和雨露,就能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為更多人遮風擋雨。
2、竺法蘭
中天竺的雨季,總把竹林精舍的青石板潤得發亮。每當這時,精舍裡總會擠滿前來求學的僧人——他們都是衝著竺法蘭來的。這位僧人年過四十,鬢角雖有銀絲,眼神卻亮得像晨露,他手裡捧著經卷,能將數萬章經論隨口道來,連最晦澀的義理,經他一講,也變得像山間溪流般清晰。天竺的學者們都敬他為“師”,說“聽法蘭講經,如飲甘露”。
竺法蘭與釋摩騰早有交情,兩人常一起探討佛法,也都有遊化四方的心願。那年,蔡愔帶著漢明帝的囑托,千裡迢迢從中原來到天竺尋訪佛法,先找到了釋摩騰,隨後便被引薦給了竺法蘭。當蔡愔說明來意,懇請他與釋摩騰一同前往中原傳播佛法時,竺法蘭沒有絲毫猶豫:“佛法無國界,若能讓東方百姓聽聞善念,縱使遠涉流沙,我亦願往。”
可消息傳到他的學徒耳中,卻引來了一片挽留。有個跟隨他多年的弟子,攥著他的衣袖紅了眼:“師父,您若走了,我們去哪裡再找像您這樣懂經論的師父?中原路途遙遠,萬一有個好歹,可怎麼辦?”其他學徒也紛紛附和,有的甚至提議要攔著他,不讓他啟程。
竺法蘭看著圍在身邊的弟子,心裡滿是暖意,卻也態度堅定:“我教你們經論,是希望你們能將佛法傳承下去,而非讓你們把我困在這一方精舍。中原之地,尚無佛法普及,那裡的百姓更需要有人帶去善念與智慧。你們若真懂我,就該支持我,而非阻攔我。”
可學徒們終究不舍,眼看約定啟程的日子越來越近,竺法蘭知道,若再僵持下去,恐怕會誤了行程。於是,在一個清晨,他趁著學徒們還在打坐,悄悄收拾了幾卷核心經論,換上一身樸素的僧衣,從精舍的側門離開了。他沒敢回頭,怕看見弟子們挽留的眼神,會忍不住動搖——他心裡清楚,此行雖難,卻是他必須走的路。
一路向西,竺法蘭很快與等候在半路的釋摩騰、蔡愔彙合。三人帶著隨從,踏上了前往中原的漫漫征途。沙漠裡的日頭能把人曬脫皮,夜裡的寒風又能凍得人牙齒打顫;遇到荒無人煙的地方,連口水都喝不上,隻能靠隨身帶的乾糧充饑。可竺法蘭從未抱怨,每當蔡愔等人累得走不動時,他還會講些天竺的佛法故事,給大家鼓勁:“我們此刻走的每一步,都是在為中原百姓播撒佛法的種子,這點苦,算不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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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驚訝的是,抵達洛陽後沒多久,竺法蘭竟能說一口流利的漢話。有人好奇地問他:“大師剛到中原,怎麼能把漢話說得這麼好?”他笑著解釋:“在路上時,我就跟著蔡愔大人學漢話,遇到不懂的字詞,就記在紙上,有空就琢磨。既然要在中原講經譯經,總不能讓語言成了阻礙。”原來,他早就為傳播佛法做足了準備,連語言這關,都提前攻克了。
漢明帝見竺法蘭與釋摩騰一同到來,又聽聞竺法蘭精通經論、還懂漢話,心中大喜,當即安排他們住在洛陽西門外的精舍後來的白馬寺),還特意派人送來紙筆,供他們譯經使用。蔡愔在西域時,曾搜集到不少梵文經卷,如今有了竺法蘭這位“譯經能手”,這些經卷終於有了被中原人讀懂的機會。
譯經的日子,枯燥卻充實。竺法蘭與釋摩騰一起,每天從清晨忙到深夜。梵文與漢文差異極大,有些經文中的術語,在漢話裡找不到完全對應的詞,他們就反複琢磨,有時為了一個詞,要爭論大半天。比如翻譯“十地斷結經”時,“十地”指的是修行的十個階段,“斷結”是斬斷煩惱的意思,竺法蘭先是直譯,覺得不夠易懂,又改成“修行十階,斷儘煩惱”,反複讀了幾遍,才覺得滿意。
就這樣,他們先後翻譯出了五部經卷:《十地斷結經》《佛本生經》《法誨藏經》《佛本行經》和《四十二章經》。每當譯完一部,蔡愔就會立刻呈給漢明帝,明帝讀後,總會讚歎不已,讓宮人抄寫多份,分發給王公大臣和各地的寺廟。佛法的光芒,漸漸在中原大地亮起。
可世事難料,沒過多久,中原遭遇了移都與戰亂。混亂中,《十地斷結經》《佛本生經》《法誨藏經》《佛本行經》這四部經卷的原本不慎遺失,抄本也大多散落,沒能傳到江南一帶。唯有《四十二章經》,因為篇幅較短,被有心人妥善保管,流傳了下來。這部經卷隻有兩千多字,卻字字珠璣,講的是如何修行、如何斷除煩惱、如何待人處世,成了漢地現存最早的佛經,也成了無數人接觸佛法的入門之書。
除了譯經,蔡愔在西域時,還曾得到一幅釋迦牟尼佛的倚坐像。這幅像來曆不凡,是優田王時期,一位著名的旃檀像師所做,而且是他的第四幅作品,工藝精湛,佛像的神情慈悲而莊嚴,仿佛能看透人心。蔡愔將這幅像獻給明帝後,明帝十分珍視,立刻下令讓宮廷畫工臨摹,分彆安置在清涼台和顯節陵上,供百姓瞻仰禮拜。隻可惜,歲月流轉,那幅原版的釋迦倚像,後來不知遺失在了何處,隻留下臨摹本的傳說。
竺法蘭在洛陽的日子裡,除了譯經,還常去白馬寺外給百姓講經。他不像有些學者那樣擺架子,總是坐在路邊的石頭上,用最通俗的語言,給大家講“善有善報”“待人寬容”的道理。有個脾氣暴躁的屠夫,總愛跟人吵架,聽了竺法蘭的講經後,竟漸漸收斂了脾氣,還對他說:“大師,您說的對,我以前總跟人爭對錯,其實傷了彆人,也累了自己。往後我要好好做人,多做善事。”
這樣的改變,在當時還有很多。有人因為他的講經,放下了心中的仇恨;有人因為他的勸導,開始善待家人;還有人因為讀了他翻譯的《四十二章經》,找到了人生的方向。竺法蘭看著這些變化,心裡滿是欣慰——他知道,自己當初跨越山海來到中原,沒有白費。
後來,釋摩騰圓寂後,竺法蘭獨自承擔起了傳播佛法的重任。他一邊繼續整理、補充佛經的翻譯,一邊培養懂梵文和漢文的弟子,希望能讓佛法在中原長久地傳承下去。直到年邁,他依舊堅持每天講經、譯經,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有人說,竺法蘭是“譯經之祖”,沒有他,漢地百姓或許要晚很多年才能讀到佛經;有人說,他是“佛法的播種者”,用自己的智慧和堅持,讓善念在中原生根發芽。可對竺法蘭自己來說,他隻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他始終記得,自己離開天竺時的初心,是讓更多人聽聞佛法,是讓更多人活得安樂、活得通透。
其實,這世間所有的文化傳承與善意傳遞,都離不開像竺法蘭這樣的人。他們不畏艱難,跨越山海;他們耐住寂寞,默默耕耘;他們用自己的智慧和堅持,搭建起不同文化之間的橋梁,也把溫暖和希望傳遞給更多人。就像《四十二章經》裡說的“行道守真者善,誌與道合者大”,竺法蘭用一生踐行了這句話,也告訴我們:隻要心懷初心,堅守善念,哪怕隻是做一件小事,也能產生巨大的力量,影響一代又一代人。
3、康僧會
吳地的初夏,總裹著層化不開的濕熱。建業城的市集上,挑著擔子的貨郎喊著“新鮮梅子”,穿短打的船夫蹲在碼頭啃飯團,唯獨城南那片剛辟出的空地旁,圍著些探頭探腦的人——幾天前,有個穿僧衣的外鄉人帶著幾個弟子,在這裡搭了間簡陋的草棚,說要“請舍利,建塔寺”,惹得滿城人都來看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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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外鄉人便是康僧會。他的祖上本是康居國人,世代居住在天竺,後來父親做買賣,把家遷到了交趾。康僧會十歲那年,父母雙雙離世,他穿著粗麻孝服,在父母墳前守了三年,日夜以淚洗麵,卻沒忘了讀書識字。服喪期滿後,他望著空蕩蕩的家,忽然悟到:人世間的離彆太苦,或許佛法能讓人找到解脫的路。於是,他剃度出家,從此青燈古佛為伴。
他修行格外刻苦,天不亮就起來誦經,深夜還在研究經卷,不僅把三藏佛經讀得滾瓜爛熟,連中原的六經、天文圖緯都一並鑽研。有人說他“貪多嚼不爛”,他卻笑著說:“學問不分國界,能懂的多些,才能更好地幫人。”成年後,他帶著幾個弟子遊曆四方,聽說孫權在江右建立了吳國,可那裡的百姓大多沒聽過佛法,便決意去建業——他想把佛法的種子,播撒到這片陌生的土地上。
剛到建業時,康僧會碰了不少釘子。百姓見他是外鄉人,又穿著僧衣,都躲著走;官員們覺得他“談空說玄”,不肯見他。直到有個老漁夫跟他說:“你要想讓人信你,得先讓吳王信你。吳王孫權最看重有真本事的人,你若能讓他點頭,這事就成了一半。”
康僧會聽了這話,便帶著弟子去王宮求見。可守衛見他衣著樸素,連宮門都不讓他進。就在他一籌莫展時,卻遇上了一個人——支謙。
支謙是月支人,也是個懂佛法的學者,早在漢朝末年就來到了中原。他的老師是支亮,支亮的老師又是當年譯經的支讖,算得上是“佛法世家”。支謙不僅精通佛經,還會六國語言,世間的伎藝也懂不少,隻是長得瘦小,皮膚黝黑,眼睛裡白多黃少,看起來有些古怪。吳地的人都編了句順口溜笑他:“支郎眼中黃,形軀雖細是智囊。”可孫權卻格外看重他的才學,封他做了博士,讓他在宮裡講解經書。
那天支謙出宮辦事,正好看見康僧會在宮門外徘徊,便上前詢問。康僧會把自己想在吳地傳播佛法的想法一說,支謙立刻來了興致:“我在吳地多年,也想讓更多人懂佛法,隻是勢單力薄。你若能說服吳王,我定當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