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更驚人的。技術員切換頁麵,我們比對了她入獄時的全身掃描和舞蹈演員杜曉雯的公開照片。他圈出幾處骨骼輪廓,顴骨角度差3度,下頜線經過削骨,連手指長度都通過手術延長了。
淩翔心裡一陣惡心,他想起那些與杜曉雯的親密時刻。
整容手術做了至少三年。林律師推門而入,遞過一份檔案,我們查到朱雨玲的醫療記錄,她在廣州、韓國、日本輾轉多家整形醫院,花費近千萬。
檔案照片裡的女人與現在的杜曉雯一模一樣。
動機呢?淩翔翻看資料,為什麼要冒充一個死人?
林律師推了推眼鏡:真的杜曉雯五年前死於車禍,而朱雅琴...他頓了頓,隻是江醫生在新康醫院接診過的普通病人,除了醫患關係沒有任何交集。
淩翔太陽穴突突直跳。如果朱雅琴與江藹霞沒有特殊關係,那所謂醫療事故複仇就不成立。朱雨玲精心策劃這場戲,究竟為了什麼?
公寓裡飄著皮蛋瘦肉粥的香氣。淩菲哼著歌在廚房忙碌,健康紅潤的臉頰與前段時間病懨懨的樣子判若兩人。
哥!彆躺屍了!她掀開淩翔蒙頭的毯子,我熬了你最愛的粥!
淩翔勉強坐起身,胡茬青黑。茶幾上散落著案件資料和空啤酒罐,牆上的結婚照已經被取下,隻留下淺色方印。
淩菲突然了一聲,從沙發縫裡抽出一本藍色筆記本:霞姐的急救指南怎麼在這?
淩翔猛地抬頭。那是江藹霞隨身攜帶的小本子,記錄著各種急救要點。他接過翻開,內頁卻寫著:
「淩翔過敏藥物清單」「左肩舊傷護理方法」「熬夜後必備營養餐」
最新一頁甚至記錄著他每次執行危險任務後的睡眠時長和心率變化。淩翔喉嚨發緊——這不是急救指南,是江藹霞為他量身定製的健康檔案。
我就說霞姐不可能做壞事!淩菲舀了勺粥吹涼,她連你咖啡加幾分糖都記得。
淩翔摩挲著紙頁上熟悉的字跡,胸口悶痛稍緩。如果朱雨玲的指控全是謊言,那江藹霞被栽贓的動機究竟是什麼?
手機突然震動,小張發來緊急消息:「馮少在監獄被打了!嫌犯供出是榮少李少指使!」
城北監獄醫務室彌漫著血腥味和碘伏的刺鼻氣息。馮少躺在鐵架床上,曾經俊朗的臉腫成豬頭,鼻梁歪向一邊。
他們說...什麼?馮少吐字不清地問做筆錄的獄警。
獄警麵無表情:榮少的人說你去年在澳門賭場出老千,害他們損失兩千萬。他翻動記錄本,李少的人說上周在放風時吐口水到他們老大飯裡。
馮少想笑卻牽動傷口,疼得直抽氣。他想起自己確實在撲克牌背麵做過記號,也確實朝李少餐盤啐過唾沫——那時他以為父親的關係能讓他在這裡橫著走。
我要見我爸...馮少掙紮著要起身。
馮振國行蹤不明。獄警合上記錄本,另外,朱雨玲申請探望你。
馮少渾濁的眼睛突然瞪大。那個女人想乾什麼?
女子監獄會客室,朱雨玲正優雅地啜飲咖啡。儘管穿著橙色囚服,她仍畫著精致妝容,長發盤成芭蕾舞者般的發髻。
告訴他,錢已經到位。她對麵前穿西裝的男人低語,等我出去,會親自拜訪馮振國。
男人遞過一部加密手機:他在瑞士給您留了禮物。
朱雨玲點開視頻,馮振國被綁在椅子上,滿臉是血,對著鏡頭喃喃哀求。她輕笑出聲,鮮紅的指甲劃過屏幕中老人恐懼的臉。
朱小姐,您的...臉...男人突然提醒。
朱雨玲摸了摸右頰,粉底被擦掉一塊,露出下麵微微扭曲的鼻梁輪廓。她眼中閃過一絲陰鷙,突然用指甲狠狠抓向自己的臉!
這張臉花了我三年時間和全部積蓄。她看著指尖的血跡,笑容扭曲,就為了讓淩翔相信我是杜曉雯,讓江藹霞以為我要為報仇...
獄警走過來宣布時間到了。朱雨玲起身時,悄悄將一張折疊的衛生巾塞進男人口袋。上麵用經血寫著:「準備接應,三天後」。
——
淩翔站在證物室,麵前擺著朱雨玲的全部個人物品。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本被翻爛的《天鵝湖》場刊——真正的杜曉雯生前最後演出的紀念冊。
我們發現她定期給杜曉雯墓送白玫瑰。小張遞過一遝照片,墓前監控拍到她對著墓碑說話。
照片裡,朱雨玲跪在墓前,手指撫摸著墓碑上杜曉雯的照片,表情近乎虔誠。淩翔突然想起臥底期間,杜曉雯總在深夜對著鏡子練習舞蹈動作,當時他以為隻是愛好...
查查她們的關係。淩翔放下照片,還有,加強江醫生的看守,我擔心...
話音未落,手機響起刺耳的警報聲——看守所係統被入侵,有人篡改了朱雨玲的關押記錄!
與此同時,林律師發來緊急郵件:「馮振國失蹤前最後通話記錄顯示,他接到過朱雨玲的威脅電話,已查到朱雨玲還有一筆未凍結資金,足夠策劃越獄。」
淩翔抓起車鑰匙衝出門。所有線索開始串聯——朱雨玲對杜曉雯的異常執著,她精心策劃的整容騙局,以及現在對馮振國的追殺...這一切背後,隱藏著比複仇更可怕的動機。
雨點開始砸在擋風玻璃上。淩翔打開警笛,朝著看守所疾馳。後視鏡裡,城市在暴雨中模糊成一片灰影,就像真相被層層謊言掩蓋。
他必須趕在朱雨玲行動前揭開這個謎團——為了還江藹霞清白,也為了終結這個瘋狂的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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