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信息,需要確認。他沒有回個人居所,而是直接去了飲食區。
果然,他在老位置看到了莉娜和馬克。小野依舊不在。
陸棋快步走過去,甚至沒來得及坐下,就有些急切地開口:“你們這兩天見到列維教練了嗎?”
莉娜抬起頭,被他略顯急促的語氣弄得一愣,搖了搖頭:“列維?那個黑衣服的、看起來很凶的訓練教練?沒有啊。我又不去訓練區自虐。怎麼了?”
陸棋的心沉了一下,看向馬克。
馬克慢悠悠地放下杯子,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那慣有的諷刺弧度:“怎麼?你的私人教練翹班了?讓你無處發泄多餘的精力了?”
“他已經兩天沒出現了。”陸棋沒心情理會他的嘲諷,語氣嚴肅,“訓練室隻有ai。我問係統,隻說權限不足。”
“權限不足?”馬克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灰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了然和更深的譏誚,“嗬,這不是很正常嗎?在這裡,我們對自己的命運都沒有‘權限’,更何況打聽彆人的去向。”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也許他隻是臨時有事,被叫去開會了?或者……出外勤任務了?畢竟人家是正式的‘戰鬥序列’大佬,不像我們這些預備報廢的觀測員廢物。”
他頓了頓,觀察著陸棋變得難看的臉色,語氣變得更加陰鬱低沉:“但是,也有可能……是他自己犯了什麼錯,觸怒了某位大人?或者……他試圖推薦某個‘問題重重’的學員,結果把自己也搭進去了?在這裡,什麼都可能發生。‘處理’掉一個不守規矩的員工,或者讓一個多嘴的人‘安靜’地消失,對管理局來說,不比清理一段出錯的代碼難多少。”
“處理”、“消失”……這些詞讓陸棋感到一股寒意。
莉娜似乎被馬克的話嚇到了,拉了拉馬克的袖子:“喂,馬克,你彆嚇唬他……”
馬克甩開她的手,冷哼一聲:“嚇唬?我隻是在陳述一種可能性。歡迎來到真實的監管局,菜鳥。這裡沒有溫情脈脈,隻有冰冷的規則和更冰冷的執行。你的教練沒了?習慣就好。說不定明天你醒來,發現我們中的誰也不見了呢。”
陸棋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從莉娜和馬克這裡,他得不到任何有效信息。
他不死心,又在飲食區和公共休息區轉悠了半天,試圖尋找其他可能知道些消息的人。但得到的回應都是茫然地搖頭或警惕的回避。
監管局看似開放的環境,此刻卻顯露出其信息封閉的本質。每個人都被無形地隔離開來,如同一個個孤立的信息孤島。
接下來的第三天,第四天……列維依舊如同人間蒸發。
陸棋的訓練徹底陷入了停滯。他開始頻繁地查看信息屏,但上麵永遠隻有冰冷的規章條目。
煩躁和焦慮逐漸發酵,變成了一種更深的不安和警惕。馬克的話如同魔咒,在他腦海中不斷回響。
他開始更加仔細地觀察周圍的一切。工作人員巡邏的規律是否變了?ai的應答語氣是否有細微差異?其他見習成員的表現是否有異常?
列維的消失,像一塊突然被抽走的積木,讓他原本就因為“普羅米修斯”和記憶之謎而搖搖欲墜的心理平衡,再次出現了劇烈的傾斜。他失去了目前唯一一個看似可以指引方向的人,也再次赤裸裸地認識到自身地位的脆弱和環境的險惡。
戰鬥序列的提議仿佛成了一個遙遠而不真實的夢,而那項未知的測試,則變成了一把懸在頭頂、不知何時會落下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他站在訓練室裡,看著鏡麵牆壁中那個眉頭緊鎖、眼神中帶著困惑與警惕的自己,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無援。
列維到底在哪裡?
他的消失,究竟意味著什麼?
而自己的未來,又將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數,帶向何方?
監管局的純白牆壁,此刻在他眼中,仿佛變成了吞噬一切的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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