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芸,你渴不渴,阿娘去給你倒杯水進來。”
看見女兒慘白到毫無血色的臉,張氏一顆心揪得生疼,一抹眼淚,著急忙慌出了房門。
“芸芸,你好好的,可千萬彆再做傻事了,你要是出什麼意外,你讓你阿娘怎麼辦?”陳氏拿著帕子替她擦了擦臉上的汗,語氣中帶著幾分心疼。
芸芸也是她自小看著長大的,隻是可惜當初看錯了人,又出了這樣的意外。
當真是可憐。
“我知道錯了,陳姨。”
喬芸芸低低嗯了一聲,已經徹底接受了眼前的一切。
腦子裡的記憶實在太過清晰,她無比確信自己是魂穿到了一個同為喬芸芸的少女身上。
至於真正的原身,應該是已經被河水吞沒,永遠消失了。
“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總還有我們這些大人頂著,命就隻有一回,哪能遇見些挫折不要了,你要好好養著身子,可千萬彆再胡思亂想。”
“芸芸,來,喝些溫水。”
張氏端著溫水進來,語氣依舊哽咽。
天曉得她看見女兒躺在岸邊時有多害怕。
“阿娘,你莫哭了,我往後不會再尋死了。”喬芸芸的聲音依舊沙啞,可一看見張氏落淚,她就覺得心疼。
“好,咱們想明白了就好,往後莫再想不開。”張氏紅著眼點頭,將碗裡的溫水喂她喝下,這才又握住了女兒的手。
喬家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一時間大家都知道喬家閨女失了清白,不僅如此,肚子裡還揣了個不知道哪個男人的種。
事情過了一夜,村裡不少人都湊在喬家外頭等著看熱鬨,這樣丟人的事情可是少見,誰能不好奇呢?
一年多前喬家閨女鬨著要和呂家小子定親,結果親事不僅沒定下,喬家的家底也都被送了出去,那呂家小子拿了銀子一去不回,喬芸芸可就已經鬨出了大笑話,現在又來這一出,往後她要是再想嫁人,誰還會願意?
“長山,這可是個好機會,左右那喬芸芸都已經失了清白了,你不如趁著這個機會上門求親,說不定喬家人還真就能答應把閨女嫁給你。到時候不僅彩禮省了,說不定你還能喜當爹呢!”
有好事的人看見王長山站在角落,嬉皮笑臉地湊了過去。
“就是啊長山,反正你娘整天盼著你趕緊娶媳婦兒,這回喬家出事,喬芸芸可正好沒人接著,人又是你救回來的,你要是敢去提親,指不定就真討到媳婦兒了。”
胡麻子早年因為賭博欠下許多債,被賭場的人打斷了一條右腿,當初他瘸著腿回村借錢,王長山他爹因為沒借銀子給他一直被記恨,早兩年王長山的爹意外摔傷不治身亡的時候胡麻子就沒少挖苦嘲諷,這會兒有人奚落王家,他肯定是巴巴得湊上去。
“你們這麼愛嚼舌根不如把那二兩肉剁了喂狗,當娘們去。”王長山從前也是溫和的性子,可自打他爹出事後,他也見識了真正的人情冷暖,家裡隻有娘和妹妹,他再軟和下去就隻有讓家人跟著受氣,這也是如今的他接受不了的。
今天會過來也是有些擔心,昨天自己去河邊打水正好碰見喬芸芸跳水自儘,原本他也不想救人,畢竟人既然會想要自儘就說明遇見了難事,可猶豫了一會兒他到底是下了水。
張嬸子是個好人,平日裡也對阿娘和妹妹多有照顧,自己要是沒碰見也就算了,可要是自已瞧見了還不救人,他也怕張嬸會傷心。
如今這樣看著,喬家沒有傳出動靜,應該是人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