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了一眼說閒話的幾人,王長山這才轉身離開。
喬貴平昨天還在外頭跑商,喬芸芸出事,村長派了年輕小夥過去傳信,昨天夜裡一收到消息,喬貴平哪裡還坐的住,硬是趕了一個通宵回了村。
“都在這兒聚著做什麼!讓開!讓開!”
喬貴平這樣好脾氣的人也被女兒的事情嚇丟了半截魂,這會兒顧不得什麼人情體麵,將驢車往院外一擱,三步並作兩步就衝進了屋。
“芸芸,芸芸,你彆嚇唬阿爹啊……”
三十幾歲的漢子滿手都是汗,語氣顫抖的不像樣子。
他向來把閨女當成寶貝寵著,自家閨女雖然驕縱了些,可哪裡該受這樣的苦!
“芸芸沒事,你小聲些,莫嚇著孩子。”張氏聽見動靜趕忙示意丈夫小聲些。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看見床上的閨女平安,喬貴平心裡的石頭這才落地,疲憊感瞬間湧出,壓彎了他的脊梁。
“喬大哥回來了,我先出去,你們一家子好生說說話。”
陳氏輕輕拍了拍張氏的肩膀,退出屋子後還不忘順手帶上了門。
“芸芸,你怎麼就,就這麼想不開呢。”喬貴平看著床上麵色蒼白的女兒,隻感覺到深深的無力,他已經儘全力的對女兒好了,可為什麼她就這樣隨意的跳了河?
她就沒想過,自己和她娘會有多傷心嗎?
“阿爹,我知道錯了。”喬芸芸的嗓子依舊有些難受,可對上他的視線,又覺得心臟酸疼得很。
“我隻是一時想不開,往後我不會再這樣了。”
看見女兒努力扯出的笑,喬貴平眼眶泛酸,終於是落下了淚。
村裡許多人都說他是個傻的,將女兒當成寶貝供著,結果因為個男人被騙光了家產,他隻想讓女兒高興,錢沒了自己還能再賺,可他怎麼都想不到,女兒竟然會想要尋死。
難道是他做的還不夠嗎?
“孩子她爹,你彆哭,女兒都想通了,往後不會再做傻事了。”看見丈夫落淚,張氏有些慌亂,趕忙伸手要替他擦淚,卻被推開了帕子。
“我和你娘這麼些年萬事都順著你,結果到頭來,你就為了個男人將自己的命拋出去。”
喬貴平的聲音裡滿是失望,連帶著那雙眼睛也黯淡了下去。
“你若是真把我們放在心裡,就不該這樣兒戲。”
“爹,娘,這次是我犯了傻,我不該為了這些事就把你們拋下不顧,等我好了,我一定好好活。”
看見夫妻倆麵上的神色,喬芸芸知道他們是傷透了心,心裡也越發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