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他死,立刻給我讓開!”魅酒兒一聲厲喝,目光投向了眼前的德海。
早就為百裡獨孤受傷惶恐不已的德海不得不帶著一幫侍衛讓開了出路。魅酒兒緊緊貼著百裡獨孤,架著他一步一步地向外走去,德海不敢靠近,隻得遠遠的墜在他們身後,跟著向宮門方向走去。
雙方正僵持著,卻見前頭突然衝來一隊禦衛,還未看清百裡獨孤處境便跪倒在地稟報:“啟稟皇上,有刺客,有刺客闖宮,他們叫囂著要找出魅族公主,正往這方向殺來,皇上速速回轉,切勿再往前去!”
“刺客!”百裡獨孤眉頭微皺,下意識的看了魅酒兒一眼,發怒道:“你們都是乾什麼的?宮內竟然會有刺客闖入,你們都該死!”
“皇上......”
那禦衛戰戰兢兢地抬頭,這才發現了百裡獨孤被一把匕首抵著喉嚨處,當下愣在了原地。
就耽擱這片刻的功夫,闖宮的刺客已經呼嘯而至,全都是一襲黑衣,用厚厚的黑布遮住了臉,魅酒兒抬眸看去,目測有百餘人之多,每個人手中都是一柄寒光閃閃的鋼刀,刀刃上還有絲絲殷紅的血跡尚未乾涸。
“你們是什麼人?”百裡獨孤問著,高大的身子緊緊貼著魅酒兒,在魅酒兒不知不覺中將她帶退了幾步。
那些刺客顯然也沒想到會如此輕易遇到百裡獨孤,更沒想到堂堂南宛帝王會被一個老嫗挾持著不能脫身,在沒有明確百裡獨孤的用意之前,個個都不敢貿然再向前一步。
而此時的魅酒兒因為體力消耗過大,握著匕首的手已經開始有些顫抖了,百裡獨孤豎起兩根手指迅速的點了她的穴位,將一股真氣悄悄的傳入了她的體內。
“姐姐。”
就在魅酒兒舉步不定時,熟悉的聲音突然傳進了耳內。待叫她的人一現身,魅酒兒便知道了他的身份,那瘦削的身形可以掩藏,但那雙眼睛卻瞞不過人,冷漠得像匹荒野的孤狼,來人正是風清塵!
“風清塵,你要乾什麼?”百裡獨孤語氣有些急促,他們是來尋魅族公主,在他心裡魅族公主當然是魅酒兒,他又怎能再平靜。
風清塵伸手慢慢揭開了臉上黑布,對著魅酒兒說道:“姐姐不要害怕,我已經將刹那芳華的解藥帶了來,你既然已經被他們識破了身份,就跟我走吧!”
“風清塵,你還記得我說過什麼嗎?”百裡獨孤顯然最不想聽到的就是這些,眼中全是輕蔑之色,聲音冷狠,慢慢說道:“你既叫她姐姐,就永遠是你姐姐,除了這個,你若有其他非分之想,就算你狠過野獸,我也會將你剝皮拆骨!”
“你大可放心,我愛她自然敬她,不像你們,個個想將她據為己有,口口聲聲愛她,無非是為了姐姐的容顏和密藏,爭來鬥去最受傷的反倒是她!她現在這模樣,你敢說自己沒有責任嗎?隻有虛偽卑鄙的人才會隻考慮自己的感受!”風清塵說著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玉瓶:“我不再奢求什麼,我隻想為她解了刹那芳華的毒,你讓她和我走,我可以不再計較魅族公主的下落,你要知道魅丹人可是北胤太皇太後肯用大河以南的九座城池割讓給南宛以作謝禮想要換取的人物!”
“魅族公主?魅丹人?”百裡獨孤輕聲低語,仿佛明白了什麼,吩咐一句給德海:“去將魅丹人帶到此處!”
“不必麻煩,我已經來了!”
一聲冷漠無比的聲音自遠處傳來,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便見一道殘影掠至風清塵身前,一隻欺霜賽雪的玉手輕巧地從他手中拈過了玉瓶,飄然落地。身手快得連素以速度見長的風清塵都來不及反應。
來人就是魅丹人無疑,隻是此刻的她再無半分柔弱之意,赤足點地便又像精靈般飛起,落腳時已站在了魅酒兒和百裡獨孤麵前。
“拿去,吃了解藥,我們也是時候離開了!”說著,抬起手臂將魅酒兒手中的匕首輕輕取下,隨手一甩便不見了蹤影。
魅酒兒接過魅丹人遞過來的解藥:“你到底是何人?”
魅丹人繞過百裡獨孤,對著不知所措的魅酒兒翩然一笑:“我是魅族公主,也是你的護身符!”說完伸手將魅酒兒攬在了懷裡,腳尖一點兩人便飄飛而起,輕巧地落在了十餘丈外的宮牆之上。
百裡獨孤本可以抓住魅酒兒,可是魅丹人力度太大,吃定自己不會和她爭奪而傷了魅酒兒,眼看兩人就快要消失,百裡獨孤卻牢牢站住。
魅丹人回頭:“你們最好不要跟來,魅族公主隻有一個,想要長生不老,隻能是癡心妄想!哈哈哈!”
說完縱身一躍,再不見二人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