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錦手上緊緊的握住錦盒,冷笑的看著滿地的屍體道;“真是越黑風高殺人夜啊!”
慕容琛手中握著軟劍,看著因為打鬥滿地狼藉的東西,手臂的上傷口上的血,也順勢流淌了下來。遠遠望去,竟一時分不清到底是誰的血了。
冰冷的唇瓣緩緩開啟,“隻怕這隻是第一部分吧!”慕容錦看著自己手中的錦盒不禁冷笑道;“就為了這麼個東西!兄弟殘殺,父親可真是最好的謀算者啊!”
慕容琛難得露出一絲笑意,看著慕容錦道;“美名其曰磨練,實則他需要的不是兒子,而是需要一個冷血無情的繼承人罷了!”
“今夜,夜襲之人用的箭矢和當日在東臨襲擊館驛時用的到箭矢是一樣的。”
“徐大人他坐不住了!”慕容錦看向慕容琛,隻見他一身蓑衣站在雨中,但是身上的蓑衣居然沒有一絲寒意。隻是手中握著的軟劍上的血,一直刺激著慕容錦的眼眸。驀然讓慕容錦覺得眼睛很疼。
慕容錦揮了揮手讓人退下,慕容琛見此轉身回到房間,拿出蘇語凝給自己準備的藥袋,給自己傷口上藥。
落雨端著一盆熱水走進房間,幫助慕容琛處理傷口。
落雨看著慕容琛肩膀上的傷口的形狀不禁有些疑惑,“殿下,您懷疑徐大人是當初暗中和趙耀有聯係的人?”
說話間,傷口處理完畢後慕容琛換上新的衣服。慕容琛看了看還在房簷下站著的慕容錦,“不然的話,東臨的兩次兵變會那麼快順利的解決。”
“我一直在想當日我忽略了什麼,趙耀奪權那麼順利,林綏怎麼就那麼隨意就交了一半的權呢!”
“因為林綏也想徹底鏟除文氏一族啊!隻怕東臨大相國寺裡麵藏著的,就是當時跟著使團一起悄然來到東臨的徐太師吧!”
“可是,語凝壞了她的好事,又有趙瑞添亂,讓當時的徐太師逃過一劫!”
“不然的話,語凝剛到南嶽,付家怎麼就那麼快就知道語凝的一切呢?”
“這雨越下越大,太子殿下這般……對身體恐有損害……。”落雨看著一臉落寞的慕容錦躬身說道。
慕容琛看著房簷下的慕容錦,不禁有些失神,“去幫我準備兩壇酒,我去找他!”
聽到慕容琛要喝酒,落雨有些焦急的說道;“殿下,你身上的傷,不能喝酒……。”
慕容琛轉頭看了看落雨,又看了看站在房簷淋雨的慕容錦,用手小心翼翼的挽起袖子,“他心事太多,再壓下去,我擔心會出事。”
“這一年多來,從大燕戰場回來,再到現在,他的身上的擔子,已經把他壓到喘不動氣了。”
另一邊慕容錦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隨手把盒子交給青衣。看著一身青色衣服的慕容琛拎著兩壇酒,身後的落雨還端著一些下酒菜。
“這秋日裡也是冷了不少,你在這寒風中吹著冷風是為何?”
慕容錦眼神通紅,接過過慕容琛手中的一壇酒,喝了一口,“居然是竹葉青酒啊!”
“阿琛你之前不是最喜歡喝茗煙酒的嗎?怎麼這麼摳啊!我忙活了這麼久,差點連命都搭進去了,喝點烈酒也沒什麼吧!”
說話間落雨已經把下酒菜擺放在桌麵上後躬身退了出去。慕容琛接過慕容錦手中的酒壇子,封印好放在一邊的桌子上,冷聲的開口,“怎麼今天這是想明白了?”
竹葉青酒的度數對於慕容錦來講相對來說度數不高,可是今日的慕容錦顯然是想把這麼長時間的所有的壓力,借著酒勁發泄出來……。
慕容錦狼狽不堪的坐在地上,外麵的雷聲轟鳴,慕容錦雙數捂著臉,“阿琛,你說他到底有沒有最愛的人。”
慕容琛坐在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溫水,溫聲說道;“有,自然是沈皇後。隻不過,被麗妃害死,二哥也因為麗妃的算計雙腿落下殘疾。”
慕容錦放下雙手,英俊不凡的麵龐掛著滿是嘲諷的開口,“那你說他娶那麼多女人,生那麼多兒子做什麼?”
慕容琛拿著茶杯的手一頓,看著茶中的溫水輕聲說道;“這個問題你也可以解答不是嘛!”
放下茶杯轉身看著坐在地上,一臉狼狽不堪的慕容錦說道;“身處高位,哪有那麼多隨心所欲,身處高位,必然要平衡朝局。”
“為了平衡朝局,必然要做一些違反自己心意的事情。”
慕容錦靠著柱子上,嘲諷的看著房頂,“可是也隻有那個位置,才能讓自己隨心所欲,保護想要保護的人不是嗎?”
慕容琛轉過身給自己倒了杯茶水,眼角看著一臉頹廢的慕容錦說道;“當年我看到外祖父,一家六口的棺槨出現在我眼前的時候,我也曾經和你想過同樣的問題。”
“可是後來我覺得,那個位置未必是天下第一得意事,外祖父鎮守南疆數十載,最後馬革裹屍的時候父皇隻給了一句,軍人天命!”
“彼時,我的母妃因為欽天監的那句,和麗妃生辰八字相克,被圈禁寢宮,不得見外祖父最後一麵。”
“後來,父皇想起我外祖父是什麼時候來著?哦,南疆和南嶽渡口之戰,那一戰,南嶽損失慘重,父皇才想起外祖父的豐功偉績。”
“最後終於說出那句,南疆離不得外祖父,如今這般,隻能再選良將。”
慕容錦聽著慕容琛的話,無力的閉上眼睛,“你我都是他平衡朝局的棋子罷了!”
慕容琛拿起筷子夾起來一口青菜,吃下去之後,“我到了南疆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祭拜隨著外祖父過世的將領。”
慕容琛轉身看著慕容錦,眼神和語氣帶著一絲堅定的說道;“從那個時候起,我就告訴自己,我必須讓自己迅速強大起來,作出讓父皇無法忽視我,卻又不能擅自做我的主的事情。”
“剛好南疆內亂,攻城前一夜,我比誰都緊張,因為我知道隻有拿下南疆國主的人頭,我就可以讓父皇無法忽視,並且不得不答應我一切事情。”
“所以,慕容錦你知道你想做什麼?你在大燕戰場上的時候,你到底有沒有想過你究竟要的是什麼?”
“這一年多來無論是從東臨還是到大燕,這一路又有什麼事情是你真正的意思?”
慕容錦看著坐在不遠處的慕容琛,苦笑的閉上眼睛不再開口說話。慕容琛見此沒有說話,轉身拿著茶杯喝了起來。
外麵大雨傾盆,兄弟二人就這樣一個喝了一夜的茶水,一個坐在地上暗自神傷。
不知過了多久,慕容琛看著日出不禁有些苦笑的看向慕容錦,內心泛著苦澀暗道;“前世我曾和你一樣,在南疆的時候看看她生前留給自己的極少的物件。”
“回想著她曾一臉蒼白的問自己,既然不願相信為何不乾脆她一個體麵的死法,緣何讓她變成連她自己都唾棄的女子。”
慕容琛看著東邊的日出,那一片血紅,像極了自己在斷崖下時在她身下那片血,刺的自己眼睛發疼。明明是一套藍粉色的衣服,硬生生的被血染成了紅色……。
慕容錦蘇醒時就看到身上蓋著大氅,眉頭一挑的看向慕容琛,帶著一絲笑意的說道;“阿琛,你也夠狠心的呀?你就在這看著我,在涼地板上睡了一宿!”
慕容琛眉頭一挑,“我這不是給你蓋了件衣服嗎?”
慕容錦活動了一下自己脖子,看了看桌子上的茶壺嘴角瘋狂抽搐,“你可真行啊!你喝了一夜茶!”
慕容琛起身優雅的伸了一下懶腰,“我到想回房睡,想把某人叫醒讓他回房睡,可是某人昨夜喚了一夜夏夏。他坐在那我也不好意思自己回去對吧?”
慕容琛看著有些尷尬的慕容錦,握拳掩笑的上樓換衣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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