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瘋一般地拍打著自己的腦袋,痛苦地問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本以為她會在婚禮上出現,然後兩人永遠在一起,可結果卻是她進了醫院,甚至可能……
上次在河邊認屍,他已經經曆過一次這樣的痛苦,沒想到這麼快會再次經曆。他那顆不堪負荷的心臟,痛得不停抽搐,整個身體也跟著哆嗦起來。
“以菱,以菱……”他反反複複地念叨著,那兩個字,如同鐵錘,重重地敲擊著他的心房。
路過的護士看見安井然這個樣子,都不禁有些心痛。
“奶奶,我要媽咪,我要媽咪……”樂兒搖著孫青嵐,孫青嵐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樂兒又上去抱著劉婉琳的腿“年輕外婆,媽咪怎麼樣呢?媽咪是不是不要我呢?媽咪會不會死?年輕外婆……”
寂靜的走廊上,除了來來往往護士的腳步聲,便隻剩下樂兒的哭喊聲。
終於,手術室的大門打開,兩個護士推著以菱出來。
除了安井然,所有人立刻圍了上去,病床上的女人依舊昏睡著,麵色蒼白,緊擰著眉,十分痛苦的樣子。
“媽咪,媽咪……”樂兒哭泣著喚了兩聲,對於一個小孩子,心裡的害怕絕不是大人們能理解的。
“我妹妹怎麼樣呢?”嶽誌恒擔心地問。
“她頭部受到重創,這輩子隻怕都醒不來了,即使醒來了,也可能……下半身癱瘓。”緊接著出來的醫生說。
所有的人都震驚了,那個沉默、內斂的女子,那個高貴、典雅的女子,會變成植物人!即使發生奇跡醒來,也會下半身癱瘓!
劉婉琳險些昏死過去,孫青嵐趴在老公懷裡哭起來。
樂兒雖然不太懂醫生的話,但見大人們這個樣子,她也更加的擔心和害怕,抱著媽咪的胳膊搖起來“媽咪,你醒醒,不要不理樂兒,樂兒以後都不會調皮了。”
莊煜揚忙抱起樂兒,害怕她碰到以菱身上插著的各類管子。那一刻,他真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大哭一場。這些年,他見證了她的成長,卻也和她融為一體,此刻仿佛被人生生地剜去了心臟,痛過之後,便如同行屍走肉。
護士推著以菱去了加護病房,莊白兩家的人自然也跟著去了。
“病人很虛弱,不能受到驚擾,你們留一個人照顧她進行了。”護士提醒。
眾人麵麵相覷,這個時候離開也不能安心,而且都想留下來照顧以菱。
“以菱這個情況,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好的,大家還是回去休息吧。”嶽誌恒哽咽道。
“我要留下來。”莊煜揚固執地說。
“我也要留下來。”樂兒癟癟嘴說。
嶽誌恒拍著莊煜揚道“送伯父伯母回去吧,以菱需要大家陪伴的時間還很多。”
這話,不論是說的人還是聽的人,都有一種欲哭無淚、悶悶地痛的心酸。
眾人正躊躇著是去是留,卻看見若萱緩緩而來,紅腫的眼眸,淩亂的短發,皺皺巴巴的住院服,將那高挑、纖細的個子襯托得十分單薄。
儘管知道她是若萱,可想到以菱的情況,大家都怔了怔,如果以菱也這樣好好的該多好。
“媽咪,媽咪……”樂兒忽然跳下莊煜揚的懷抱,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