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鬼門關現世!
城外,陣紋交錯,肅殺之氣彌漫,氣血滔滔,雷影彌漫,部落兵卒看起來個個麵露凶悍之氣。
最前列的四人,各自騎乘於鱗甲森森的凶獸,其身形粗壯,氣息相互凝結,尤為強大。
虎豹豺狼四主,夔血部落中流砥柱,跟隨部落聖子成長,實力強橫,每一個都不容小覷。
夔血部落的酋長還在咆哮著,更是意圖突圍。
刑孟道立身在此地,著黑金鎧甲,持長槍,身體上還有點點血跡。
靖衛司大軍在其身後,步步緊逼,氣血之勢更如傾天。
借助軍陣之法,輔以陣法之力,阻擋對方片刻,還是能做到的。
“夔雷,我來了。”鎮北王的身影在這裡出現,冷冷的注視著夔血部落之人。
“鎮北王,我們也算老相識,現在讓我們離開,我願以元神起誓,不與你為敵。”夔雷語氣急促道。
這樣的話當然不會讓鎮北王滿意,刑孟道當即厲喝:“現在你們才是階下囚,還想著談條件?會不會太癡心妄想了點!?”
“其他部落也差不多,族群內部倒是前所未有的空虛。”
夔雷臉色劇變,有了某種感覺,哀喝道:“獅嶺!”
接過玉簡,他神色微頓,眼神瞥了眼萬仁。
不是對這個名字的熟悉,而是對這種仙神稱號的熟悉。
其他宗門之人有些無語,但也無話可說。
“我隻是,隻是…”薑衡欲言又止,看著眼神刻意與他躲閃的鴻雀,也不知該怎麼說了。
然後整個人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直入四象境。
這是他的後手,如果自己殺不了李昊,那就借獅嶺之手去殺。
他以為,李昊是擔心鎮北城無法從紀司林那裡獲取足夠多的信息。
看著眼前這一幕,眾多宗門之人神色複雜,年輕一輩更是心有戚戚然。
如果這東西是獅嶺所需要的,大庭廣眾之下,紀司林的乾坤袋到了他手裡。
這玩意是碎片,酆都大印也是殘缺的,難道是被人打碎的?
他腦海中浮現種種猜測,最終彙聚成一句話。
但轉瞬又大笑起來:“哈哈,夔雷,看起來這最後一個為你們陪葬的人不是他,而是紀司林!”
那道人臉色漲紅,最終也肅然道:“多謝相救!”
夔雷現在表現的可憐,可如果鎮北城破,城中百姓的遭遇,遠比夔雷要痛苦萬倍!
“鎮北王,你欺人太甚!”夔雷咆哮,雷光如海,繚繞著他的軀體一道又一道,顯化雷道奧義,顯然修煉到了極精深處,
猛然起身,一拳轟出,雷影共震,夔牛仰天咆哮引動天穹變幻雷雲滾滾。
李昊眼神詭異的看著蔣臣,之前在埋骨地的時候,還沒在意過血液之事。
他臉色變幻不定,對方現在的實力,捏死他不過輕而易舉。
他並沒有在意便接了過來,掃了一眼,少了幾件東西。
手中陣紋閃爍,竟浮現出一幅畫麵,正是丘先生和紀司林交手的場景,畫麵有些不太穩定。
舌綻炸雷,李昊的身影在道人麵前浮現,黑發狂舞,符文如焰,一條又一條在李昊周身繚繞,像是星河般。
“李兄,莫要生氣,我代師叔道歉。”玉惑走來,那道人臉色卻豁變,急忙擋在玉惑麵前,低喝道:“退下!”
獅嶺有秘密計劃,現在又突然發生了這種異象,怎麼都和獅嶺脫不了乾係。
刑孟道頓時感到一種滑稽感,嗤笑道:“即便紀司林殺李昊又如何?你們也跑不了。”
“為大夏萬民,嘖嘖…我都不敢想,這件事要傳出去,會讓皇都的諸公們,多麼開心。”
“現在放你們回去不僅阻止不了他們,反而有可能會放虎歸山,畢竟你們這些部落並沒有太多道義可言。”
有“力斬”紀司林的戰績在,相信那巡查使也不可能不把造化龍珠給他。
李昊神色古怪,他記得剛剛接觸蔣臣的時候,這小子還是挺有逼格的。
本來的麻煩,是他無法確定這乾坤袋最終會到李昊身上。
卻沒想到,還是沒防住。
“已經可以開始了…”宮殿中,眾多身影看向上首,他們麵目猙獰,高矮不一,或生有獅頭,或有虎身。
“此子…稱的上是坦蕩!”紫霄連連點頭。
所以,他一直沒去動紀司林,但也專門安排的人去防他,避免此人引發意外。
但一些年輕人卻神色迷茫,不知發生了什麼。
戴著紫色麵具之人聲音有些驚悸:“他使了什麼神通,竟能爆發出堪比四象境的戰鬥力。”
丘先生接過乾坤袋,眼神微眯,而後微微皺眉:“這裡麵,沒什麼東西,似乎被清理了。”
乾坤袋已經過了他手,不管怎麼說,獅嶺如果要搜尋三生石碎片,他必然會是目標之一。
“唉…怎麼爭?人家都壓的老輩抬不起頭來了。”元湛歎息,不由得搖頭。
李昊思慮片刻,當即又看向丘先生:“丘先生,裡麵也沒什麼好東西,還是入庫吧,省得其他人再以為我拿了紀司林的身家,平白多了許多煩惱。”
玉惑眼神閃動,最終躬身行之一大禮:“多謝李兄相救。”
李昊索性將所有東西全都丟進須彌空間,看看有沒有什麼“自晦”的神物。
怎麼可能在意他。
“我相信,李兄不會對我出手。”玉惑神色平靜,雙眸如玉,不起波瀾。
“嘖…這技巧不錯,我得記下來,什麼時候需要塑造英雄的時候,肯定用的上。”
道人看向李昊,咬牙道:“是我失言,還望海涵。”
城中之事,他大部分都有一個既定計劃,一些重要的人都在保護的範圍之內。
這也不難理解,無論能不能乾掉李昊,他大概率都無法從鎮北城脫身。
“關於李昊為魁首之事?”丘先生再次重提此事。
刑孟道神色微頓:“淮大哥可能也被獅嶺的人纏住了,導致沒能攔住紀司林。”
馮旭初心中翻江倒海,那一大串神名回蕩在他耳邊,他隱約感覺到有些熟悉。
哢嚓!
“如你所言,他們付出的代價太大了,我們當然會相信。”
經過這連番之事,宗門後輩麵對李昊,恐怕都沒有戰鬥之心了。
他緩步走出宮殿,俯視著這片大地:“我們尋著先輩的足跡,如今終於有所斬獲!”
刑孟道微愣,正要動身之時,卻見陣法映照之景中發生新的變化。
還有幾株靈藥明顯上了些年頭,有個幾百年份,但也僅此而已。
怎麼現在越來越有著朝舔狗方向發展的趨勢。
“至少他現在對你動手,你必死無疑。”
九條漆黑的鎖鏈,從巨獸的屍體上延伸而去,釘在虛空中。
“門?”他先是一愣,而後瞳孔收縮,難以置信道:“埋骨地下的那座門?”
他語氣中帶著些許詢問,丘先生蒼老的臉頰上驀然綻開笑意:“若是李統領信任的話,最好交給我辯認一番,說不定其中隱藏著什麼秘密。”
紀司林已經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元神被禁錮住甚至無法自我湮滅。
他的目的也很明顯,就是惡心鎮北王。
到他們這個層次,哪有折磨肉體的,全都是玩弄元神,動輒就是幾十年上百年的痛苦。
一道身影猛然竄出,朝著東方逃去,李昊大手探出,五指如擎天之柱落下,直接將其抓了回來。
丘先生重新丟了回來:“裡麵還有一些靈物,算不上珍貴,你要是有用的話,就留著吧。”
“陰魂針!”道人神色大變,這才反應過來李昊竟不是要對玉惑出手。
“他們的目的是生靈,大量的生靈!”夔雷已經顧不得隱瞞:“這本來就是一場大戲,是演給你們看的,也是演給我們看的。”
又是一件地府之物,李昊聯想到了自己的酆都大印。
……
畢竟都是同輩之人,之後在各種事情上,都難免會有爭端。
鎮北王聞言,眼神微眯,馮旭初微怔,而後皺起了眉頭,倒是刑孟道直接質問:“如果不是鎮北城,獅嶺又何必付出這麼大代價?”
不過卻並沒有波及太遠,四周的宗門之人聯手擋住了餘波的擴散,為的是避免自己的弟子出現意外,也算間接幫助了天啟學宮。
氣息恐怖,每個身影周身都繚繞著黑霧,其中陰魂咆哮厲鬼哀嚎這都是他們所殺之生靈所彙聚,是煞氣。
即便到了現在這種地步,夔雷依舊緊咬牙關,死死的盯著鎮北王,竟直接半跪在了地上,這讓他背後的人神色大變,忍不住大喝:
“酋長!”
話音落下,整片大地上的黑色紋路亮起,地麵上的血液與屍體逐漸彙聚,竟逆流成龍卷朝著天穹而去!
“唉,要是李兄真是個正道君子,該多好啊。”林飛哀歎不止,連連搖頭:“那樣的人,就太好騙了。”
“無妨。”李昊搖搖頭,神色平靜:“隨手而為。”
是我!
“你們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你以為紀司林是要搞成大破壞嗎?他隻是要殺一個洞天境!”鎮北王神色陰沉。
而鎮北王雙眸散發璀璨光輝,竟被雷光觸及周身三寸,也足以證明他內心並非毫無波瀾。
鎮北王也搖搖頭:“我們打過很長時間交道,也算有些交情,如今之局勢,我鎮北城不知死傷多少無辜百姓和修士。”
麵具人欲言又止,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林飛說的也對,也不對。
“現在放我們回去還有機會,我們願和獅嶺決裂,站在大夏一方!”夔雷神色沉凝:“我可以用元神起誓,保證我所說的全都是真的。”
這家夥無聲無息之間,又給他挖了一個坑。
若不壓製的話,他現在恐怕已經步入化龍中境。
獅嶺的人必然會把目標放在他身上。
馮旭初神色微動,低聲道:“王爺,鎮北城沒破就是最好的結果,倒不如讓他們和獅嶺狗咬狗去。”
李昊抬頭看向某個方向,臉色沉凝:“想栽我頭上,過分了點吧。”
“紀司林!?”他臉色猛然一沉:“淮安沒攔住他?”
丘先生欲言又止,最後並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李昊。
五指化為五條白色天龍,將夔雷轟飛出去,連帶著他身後的所有人都踉蹌不止。
與此同時,北方大地上還有八處地域,有同樣的情景發生!
轟隆隆!
陰氣浩蕩遮天蔽日!
獅嶺要記恨,也是記恨鎮北王,記恨那些高層人物。
他搖搖頭:“記錄在案吧,北極…什麼玩意大帝,去查查來曆,看看閣中有沒有記載。”
他現在可是四象境,輕而易舉便取了一滴蔣臣的血。
本來魁首是一步一步打上去的,最後再由李昊將其打敗,證明鎮北城威壓北荒宗門。
元合搖搖頭,輕歎:“長老,你又錯失了一次出手的機會,人家會怎麼看鴻雀的師門,連些許情誼也沒了?”
不管他們獅嶺有什麼陰謀和算計,我先把你們這些人弄死再說。
“既然今日我們已經不可能離開這裡,那便能做成什麼事,就做成什麼事。”
還真是僵屍啊…
李昊沒意見,可不代表其他人沒意見。
若非他身份特殊,也難以得見。
不過,現在卻是不用發愁這個問題了。
刑孟道,馮旭初似乎都有所感,臉色劇變,遙遙看向天際。
由於紀司林是計劃主導者之一,導致鎮北王為了避免,因為紀司林出事,從而引起對方的警惕,取消行動。
不過他卻選擇事前救下玉惑。
隨即,紀司林被封閉了五感,被天啟學宮的人押了下去。
“你可知這次對方暴露了多少內奸與臥底?”
夔雷強忍著怒火,繼續道:“他們的算計對於大夏而言一定不是好事,你把我們放回去,還能坐山觀虎鬥何樂而不為?”
玉惑眉頭微皺,師叔現在出言當屬不智,那些大宗之人都沒有開口。
“你放心,他之後遭受到的痛苦是難以想象的折磨,他現在刺激你,也是為了讓你把他乾掉。”
紀司林不語,緊閉雙眼,顯然不準備再說什麼。
四周的大地,遍布著繁雜的黑色紋路,以黑色宮殿為中心,擴散向四麵八方。
“如果鎮北城擋住了,那你們就變成目標了。”鎮北王言語幽邃,環視四周:“你們出動了族群超過三分之二的修行者,虎豹豺狼四主皆至。”
見有人做了出頭鳥,原本準備開口的幾人,也紛紛閉上了嘴。
他也看出了對方的打算,想把他暫時拖延在這裡。
不過,他也沒太當回事,蔣臣是不是僵屍,對他來說沒有什麼區彆。
“丘先生剛剛拚死保我,我對你當然是萬分信任。”
北荒,巨石堆積而成的黑色宮殿坐落在一片孤峰之上。
“差不多…”丘先生點頭:“不過你不用擔心,那終究隻是小部分而已,紀司林既然還記得你,就代表絕大部分記憶沒有被抹除。”
此針極為陰損,毀人元神,使人受儘痛苦而死。
他嘀咕道:“比我們天機閣還看重輿論,殺人的時候,還不忘記給自己臉上貼金。”
“好。”李昊點頭。
但李昊的大手卻在玉惑耳邊停下,捏著一根細如發絲的黑針,其上泛著縷縷黑氣,更有陰魂哀嚎之聲響起。
一座青銅巨門,屹立在大地之上,鬼哭神嚎,似與天平齊,陰氣滔天,若垂天之雲,覆蓋蒼幕。
天啟學宮,剛剛的戰鬥,讓鋪滿玉磚的大地變得殘破不堪。
“我如果不給他們一個交代,還有何顏麵做這鎮北王?”
“我們畢竟是天機閣…”最後,他也隻能這麼說。
而後,他又思酎道:“你說,得花多少錢,才能從他手裡把戰鬥場景的靈光映照購買過來。”
“嗬嗬…”紀司林意味莫名,卻並沒有說什麼,隻是冷笑的看著李昊。
“實至名歸!”道人投桃報李,依舊是第一個開口。
陰風浩蕩,血雨傾盆!
他正欲在出手鎮壓之時,像是忽然感受到了什麼,猛然轉頭看向天啟學宮的方向。
丘先生又甩出一對鐐銬,將其結結實實的鎮封住。
不過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他隨意道:“既然如此,那就入城中密庫吧。”
而看到乾坤袋重回李昊的手中,神色麻木的紀司林,眼神也有了些許變化。
自己又撿到漏了?
李昊腦海中下意識的浮現這個想法,但隨即又被他自己否定。
林飛頓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抱歉,習慣了…”
“那是什麼!?”紫霄驚喝,他也看到了。
“如果鎮北城擋不住,那他們的目標才是鎮北城,但現在鎮北城擋住了,那他們的目的就不是鎮北城。”
三生石碎片當然還在須彌空間中,並沒有被他還回去。
他剛剛目睹了全程的戰鬥,李昊的神秘與強大深入內心,也讓他對李昊的敬畏不斷加深。
紀司林乾坤袋裡的東西明顯經過清理,可偏偏這東西卻留下的。
“你!”那道人怒目圓瞪,忍不住道:“鎮北城欺人太甚,丘老頭,你枉為天啟學宮之主,竟如此蠻不講理,剛剛紀司林怎麼沒把你…”
如果就這麼被紀司林殺了,實在太過可惜。
“咳咳…”丘先生乾咳,氣息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搖欲墜,哂笑道:“道友說笑了,宗門大會不來便不來吧。”
轟!
李昊周身浮現璀璨金鐘,直接將道人震飛,他睚眥欲裂,似乎已經預見玉惑被拍成碎片的樣子。
“還是現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