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邊的成長!
李長昌後來不大敢直視周潔那雙美麗的眼睛了,後來儘管周潔向她解釋說“我不太習慣彆人突然拍我,下次提前跟我說一下好嗎?讓我有個心理準備也好,不至於拍出個怪物來。”李長昌當時被他逗笑了,說他怎麼拍都不會成為怪物的,但心裡莫名有了疙瘩。她以前接吻時會偷偷地睜開眼睛,而周潔總是能感受到她睜眼睛的動作,也會將眼睛睜開,她飽含深情地盯著他的眼睛,感到內心更加強烈的悸動。但自那以後,李長昌再也不睜開眼睛了,哪怕是心裡想著周潔的眼睛都讓她手腳冰涼,她覺得自己有點對不起他,但她明顯意識到自己不再迫切地想要和他親熱了。
期末考試下周開始,劉孟飛更加頻繁地讓周潔帶飯回來,他不經常去實驗室,課程結束後,他幾乎足不出戶,整日待在宿舍裡看書打遊戲。對周潔來說,隻要時間允許,他並不介意幫室友捎去食堂的飯菜,而在自己閉關學習的時候他會打電話告訴他自己不得空。另外李長昌沒有之前那麼粘他了,這是個問題,他覺得是不是自己哪裡做錯了或者做得不好,他決定找個時間和她聊一聊,畢竟他已經答應父母過年的時候帶她回去見見他們。
今天晚上他比以往回得早,也給室友帶了飯,劉孟飛摟著他高興地說“多謝老哥江湖救急,我差點就要因學習而猝死了。”
他問劉孟飛“你談過戀愛嗎?”
劉孟飛搖搖頭,又罵了一句臟話,他說“不帶你這樣的,讓你捎飯不是讓你捎狗糧的。”
周潔笑了笑,露出小小的糯米牙,憨態可掬,劉孟飛馬上舉手投降“你彆朝我賣萌了,我吃飯要緊。”
周潔一臉莫名其妙,他收起笑容,隨口說道“那你肯定也不知道為什麼女孩突然不理你了。”
劉孟飛停止嗦粉,鼓著腮幫子含糊地問他怎麼了。
周潔苦笑了一聲“不知道為什麼,她最近都不怎麼理我了。”
劉孟飛咽下粉條,拿過抽紙盒,嘩啦啦連續抽出四五張擦了擦嘴,把椅子挪到他的旁邊,說“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周潔忍不住笑了起來,他說“你不是說你沒談過戀愛嗎?問那麼多乾什麼?”
“沒吃過豬肉,還能沒見過豬跑嗎?”劉孟飛咳嗽了一聲,“趕緊進入正題,你做了什麼事惹她不高興了嗎?多小的事都行。”
周潔想了想,老實說“上次出門沒牽她的手。”
“沒了?”劉孟飛睜大了眼睛。
周潔想了想還是搖搖頭。
“我還以為你被甩了,哈哈,沒有就好。”劉孟飛乾笑了兩聲,“買束花吧,包治百病。”
“病?”周潔不明所以。
劉孟飛隻好解釋說“她們感受不到男朋友對自己的愛,就會胡思亂想,是心病。”
“可我隻是忘記牽她的手了,我不是故意的,這和愛有什麼關係?”他心想自己目前隻能算是嘗試著喜歡李長昌,愛一個人太難了,他還不會。
室友分析得頭頭是道,他說“忘記牽手正說明你不在意她,不然怎麼可能忘記呢?”
周潔愣愣地說著“原來我是不在意她的嗎?”
劉孟飛再次睜大了眼睛,他說“你搞沒搞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她?”周潔置若罔聞,腦海中一直想著一句話自己從來沒有在意過李長昌。他或許真的不喜歡李長昌,那麼繼續交往也沒有意義了吧。他莫名地舒了一口氣。
劉孟飛盯著他看,周潔朝他笑了笑“我決定和她分手了,我並不喜歡李長昌。”
劉孟飛撇撇嘴“當初不是你追她的嗎?”
不是的,當初是彆人讓自己追的。周潔差點說出這句話,而後他忽然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逃離不出被彆人控製的桎梏,他差點又要葬生在彆人的安排之下,成為彆人的傀儡,在那一瞬間,他怒不可遏,幾乎想要把那些人千刀萬剮。但他很明白疏離才是最好的辦法,他們再也彆想把魔爪伸到自己的身上來。他又露出遊刃有餘的表情。
劉孟飛早已把椅子拖回自己的書桌下。
一段時間的互不聯係對剛在一起的情侶來說,打擊無疑是毀滅性的,很快實驗室就傳出他們分手的消息。周潔申請去了劉孟飛的實驗室,馬超眼看到手的考試寶典就要飛了,他伸出手要幫周潔搬東西,卻被拒絕了,語氣中帶著濃烈的冷漠,馬超覺得自己熱臉貼了對方的冷屁股,心裡狠狠啐了一口。
周潔的期末考試成績並不出彩,但中等偏上的成績似乎也在他的意料之中,考完試大家都準備買票回家過年了,這時他想到自己和李長昌分手的事還沒和父母講,他覺得這又是一樁麻煩事。淩晨五點,他翻身下床,到陽台上點了一根煙,悶悶地抽著。他最近的煙癮很大,他從前幾乎不抽,現在無聊的時候他會把煙夾在指縫間把玩,自從買了打火機,他就有了煙癮。一根煙抽到頭,他一邊罵了一句“該死的打火機。”一邊又掏出一支點上。外麵零下十幾度,他很快就凍僵了,但他得把煙抽完,他裹緊了身上披著的被子,蹲在角落,聽劉孟飛響亮的呼嚕聲和外麵刮風的聲音。
抽完煙他哆哆嗦嗦地爬上床,把自己抱成一團,很快睡著了,眼睫毛上氤氳了溫暖的水珠,順著眼角流下來。一覺睡到上午十一點,他醒來時發現劉孟飛已經在下麵打遊戲,還罕見地帶著耳機。他覺得神清氣爽,但他還記得應該給父母打個電話。他穿戴好衣服,把洗漱用具扔進盆裡,端著盆出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