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一個人,就像喝了一杯冰冷的水,然後慢慢變成一滴滴熱淚,閔浩然化念成淚。
“不行,不能這樣行屍走肉的過,這樣我會成神經病的,我要去找她。”閔浩然實在忍受不了相思的煎熬,周未,天還沒亮,迫不及待的趕往車站,真奔趙茹燕家去。
“浩然,我們已經不可能了,我和誌豪已經訂婚了。”趙茹燕冷若冰霜。
“訂婚?你不要開玩笑,這才過去幾個月,我們的約定呢,你這麼快就忘啦?”閔浩然吼道。
“浩然,你一聲不吭的走了,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這些日子你知道我是怎麼過來的嗎?我天天在等你,望眼欲穿,可你那麼狠心,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走了,一走就是幾個月,音信杳無,我度日如年你知道嗎,我差點被人羞辱了你知道嗎,當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又在哪裡?”趙茹燕傷心欲絕,淚眼婆娑。
“你不是說你愛的是我不是誌豪麼,怎麼說變就變了,我隻想聽你內心的一句真話,你心裡到底愛我還是愛誌豪?”閔浩然哪知趙茹燕被鬥雞眼和疤眼欺負,還認為趙茹燕變心了。
“我們有緣無份,各相安好。”趙茹燕背過身去,哭得更加曆害。
“茹燕,這幾個月,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至於沒有聯係你,是因為一個是我朋友,一個是我愛的人,我好糾結,也好痛苦,我需要冷靜。但愛情是自私的,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怎麼活下去,所以,我今天特地來找你,就是要向你說明,沒有你的日子,我生不如死。”閔浩然把趙茹燕扳過來。
“彆說了。我們真的不可能在一起,我會拖累你的。誌豪對我很好,也訂婚了。如果你早點來,我也許會改變主意,你現在來為時已晚了。”趙茹燕雙手捂住臉抽噎著。
“茹燕,是我錯了,給我一次機會,一次就足夠,不是還沒結婚嗎,讓你父母把婚事退了好不好?其實我的心一直在你身邊守候,細聽你依靠在我肩訴說,我不會再讓你難過,讓你的淚再流。”閔浩然撫著趙茹燕的雙肩,哽咽的乞求著。
“浩然,我真的不適合你,你前途那麼廣闊,你的未來那麼美好,你會找到一個溫柔漂亮的城裡女孩,我隻是個初中還沒畢業的農村女孩,就算我同意,你父母呢,你過得了你父母那一關嗎?你是他們心中的驕傲。”趙茹燕移開閔浩然的手。
“我不管,我隻要你和我在一起,沒有什麼困難能夠阻擋我們,答應我,把婚退了,好嗎?”閔浩然乞求地說。
在閔浩然心裡,趙茹燕已是刻在他生命裡不可或缺的符號,已融化成血,無法抹去,他發誓要用一輩子去嗬護她不能讓她受到一點點傷害。
“浩然,把我忘了吧,這樣我們都活的好累。”趙茹燕轉過身去,向山坡下走去。
“愛到儘頭,覆水難收,愛悠悠,恨悠悠,為何要到無法挽留,才又想起你的溫柔,給我關懷為我解憂,為我憑添許多愁,在深夜無情等候,獨自流淚,獨自難受。多想說聲我真的愛你,多想說聲對不起你,你哭著說情緣已儘。難再續,難再續,就請你再給我多一點點時間再多一點點問侯,不要一切都帶走。就請你再給我多一點點時間再多一點點問侯,不要讓我如此難受`你這樣一個女人,讓我歡喜讓我憂,讓我甘心為了你付出所有。”
······
“我愛誌豪麼,他是我的愛人,還是我的恩人?報恩非得犧牲愛情麼?”閔浩然的再次出現,讓趙茹燕情非得已。
“我怎麼和父母說,我怎麼和誌豪說。”趙茹燕的內心在翻騰,五味雜存。如果閔浩然沒有出現,她也許就和熊誌豪相守一輩子了,可閔浩然偏偏出現了。
愛情就是一股神奇的力量,它不但糾扯人的神經,還會改變人的命運、注定人的一生。
趙茹燕提著個塑料編製袋走向汽車站。
“爹、娘,我走了,我不知道怎麼給你們講,我對不起你們,也對不起誌豪。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勿掛念!不孝女茹燕”。
情到深處人孤,痛苦使人成熟。心情就像衣服,臟了就拿出來洗洗曬曬,陽光就會蔓延開來。離去,也許會讓事情變得簡單,時間也許是解決問題的最好鑰匙,趙茹燕想以時間刷新自己的情感世界,從新開始自己的生活。
自從趙茹燕出走後,熊誌豪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他但並沒有死心。趙茹燕是他生命中的全部,沒有趙茹燕,他寧願終身不娶。趙茹燕走後,他把對趙茹燕的思念傾注在不知疲倦的勞作中,他要為趙茹燕打造一個如燕子般的小巢,無論天寒地凍,還是風吹雨打,他不能讓趙茹燕受到一點點傷害和委屈。
燕子總會歸巢的,他一直堅信趙茹燕會回來,會回到他的身邊,每想到這,心灰意冷的熊誌豪胸中便會燃起雄火。
很多農村青壯年在外麵打工賺了不少錢,都回家蓋房子,熊誌豪乾脆組建了一個農民建築隊,從年頭忙到年尾。
大三的節奏更快,英語過級、實習、家教、找工作,閔浩然每天把自己安排的滿滿當當的,以此來減輕內心的痛苦。寒假時他去找了趙茹燕,但是沒人知道她去哪了。
閔浩然就讀的大學在省城的鬨區,校園外的兩側都是商住樓,他就在那租了個不到二十平方的房子住。他愛好文學,時不時寫些詩歌散文在刊物上發表,稿費足夠支付房租費及日用開支。
“(女)莫嫌額女人不會秧,秧起禾來也跟男人一個樣。(男)哇得額,冇話講,想起額屋裡的孩兒娘,一天到晚彆西裡不會做,隻曉得帶崽弄飯洗衣裳······(男)細聽額細伢子把誓發,如果額今後對不起嫩,十個指頭爛得八個叉,牙齒爛的個是個,頭發爛的根是根······”。教完家教出來後,已是晚上十點了,路上毛毛細雨無情紛飛,街邊音箱店的錄放機正響著地方戲曲。
聽著酸溜溜的情歌,看到一對對戀人霓虹燈下扶著雨傘依偎相挽,卿卿我我,放縱浪漫,閔浩然的魂又被趙茹燕牽走了。
“茹燕,你去哪了,你過得好嗎?你為什麼這麼狠心,你知不知道沒你的日子我好難過。”
今夜又將無眠!閔浩然害怕夜的到來,一躺下,趙茹燕就像影子一樣來到他眼前,咯咯地笑個不停,痛苦的是摸又摸不著,叫又不回應。
閔浩然悵然地進入一家小炒店,點了兩瓶啤酒,兩個小菜,想以酒麻醉自己對趙茹燕的想念,這樣晚上不至於相思的那麼痛苦。
小炒店店麵雖然不大,但人聲嘈雜,人滿為患,閔浩然選了個角落坐下來。一天的疲憊讓他隻想快快吃完回去休息,遠離這樣嘈雜的環境。對他來說,在入夢境前回味回味趙茹燕的甜言蜜語也是一種幸福的享受。
“讓我輕輕的告訴你,天上的星星在等待,分享你的寂寞你的快樂,還有什麼不能說;讓我慢慢的靠近你,伸出雙手你還有我,給你我的幻想我的祝福,生命陽光最溫暖······不要問我太陽有多高,我會告訴你我有多真,不要問我星星有幾顆,我會告訴你很多很多。”
飯店裡《輕輕地告訴你》甜美的抒情樂曲,把閔浩然帶入遐想。
“我的茹燕,你到底在哪裡。”閔浩然傷心自問,埋頭隨便點了兩個菜。
“先生,您好,這是您的菜。”良久,點菜的那位服務員端著兩盤菜急匆匆地朝閔浩然邊走邊說。
閔浩然轉過頭來說聲“謝謝!”
“茹燕,真的是你嗎?”多麼熟悉的聲音,閔浩然愣神驚喜。他怎麼也沒想到會在城市這樣的角落裡見到日夜冥想的她。
“嗯?浩然,你怎麼在這?”趙茹燕看到是閔浩然,即驚奇又激動。
“我”
“哦,下課時我肚子不餓,現在餓了,過來吃點東西。你怎麼會在這裡?”閔浩然不想讓趙茹燕知道自己做家教的事。
“好吧,你慢用,我這裡還忙。我先過去了。”趙茹燕說完便去招呼其他客人。
突然見到閔浩然,趙茹燕一時不知所措,想留又想逃,舌頭打了結似的不會說話,便掩飾內心的喜悅慌忙離開。
閔浩然難以抑製內心的興奮,眼神一直沒離開趙茹燕忙碌的身影,瞅著趙茹燕不忙的空隙跑過去,生怕趙茹燕一不留神又消失在眼前。
“我等你,下班後我們一起出去走走。”閔浩然擔心趙茹燕拒絕他,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焦急地期待趙茹燕的回應。
“彆,我這事多,你吃完就回吧,我會忙到好晚。”趙茹燕生冷的說完,扭身又忙去了。
閔浩然酸溜溜地回到座位,慢慢的吃著喝著,啤酒喝了一瓶又一瓶,希望等到趙茹燕下班。可店裡的生意實在太好,客人走了一波又來一波,一個多小時過去了,也不見打烊的跡象。趙茹燕忙前忙後,來回穿梭,閔浩然的魂都被勾走了,幾次預起招呼,可趙茹燕表情冷落冰霜,對他視若空氣,愛理不理。閔浩然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便到門口結完帳傷心的離開飯店。
趙茹燕雖然驚喜,但又不想再揪起塵封的感情,希望閔浩然快些離開。每每偷瞄,看到閔浩然在那,明白閔浩然是在等她,心裡默默的驅趕著他快些離開。可當她看到閔浩然的位置空了的時候,她東張西望,不見人影,失落的心碎。
“這個笨蛋,還真走了,豬腦袋一個,也不知道等等我。”趙茹燕內心又埋怨起來。
晚上一點多,終於下班了。趙茹燕換好衣服,若有所失的走出飯店,左右看看,盼望閔浩然的出現。在門口呆了會兒,確定閔浩然已走時,失落的一人溜達在空曠的大街上。
“也好,眼不見心不煩,正好我還不想見你呢,大笨蛋。”趙茹燕心裡責怪著閔浩然。
走出不到一裡,突然從林帶閃出一人,擋在跟前,嚇了她一跳。
“茹燕,下班啦。”擋路人正是閔浩然。
閔浩然出店門後並沒有急著離去,他知道此一彆將再無機會見麵,會永遠永遠失去自己心愛的人,今晚必須等到她。他度秒如年的來回走著,內心咒罵飯店老板是黃世仁,半夜還不讓員工下班。當遠遠看到趙茹燕走來,他藏進路邊的林帶,要給趙茹燕來個驚喜。
“浩然,你還沒回?你怎麼老是一驚一砸的,想嚇死我啊。”趙茹燕板著個臉嚇得來了個立正,嬌手輕拍著狂跳的小心臟,呼吸急促。一看是閔浩然,慢慢緩過神來。
“這段時間你到哪去了,你父母著急死了,我也好擔心你,寒假我去找你,你父母說也不知道你去哪了。”閔浩然心裡甜滋滋的,又似乎回到了從前的美好時光,與趙茹燕漫步在街頭。
“我隻想出來靜靜,我好煩,那時誌豪天天去我家,父母也問我什麼時候結婚,我不知道怎麼辦。”趙茹燕看到閔浩然這麼晚還在等她,心生歡喜。可是一年多過去了,閔浩然是否變心了,是否已有心上人了?她心裡的秤砣沒個準位。
“你心裡是怎麼想的?”閔浩然追問道。
“我也不知道,父母隻有我這一個女兒,我肯定聽他們的,而且誌豪對我很好,可是我不想這麼早就結婚,所以不辭而彆,就讓時間去解決吧。”趙茹燕垂著頭嘟著櫻桃小唇,任由細雨拂麵。
真心愛過,豈能輕易放下的了。即使克製,也做不到,思念在心中慢慢積累無法抹去,忍著悲傷不哭泣。對閔浩然的千言萬語,趙茹燕經常在夜裡想了又想不肯睡去。
“茹燕,沒你的這段時間,你知道我多難過嗎,你不辭而彆,杳無音訊,我就像個神經病,活的沒有意義,乾什麼都沒興趣。”閔浩然悄悄地牽住趙茹燕的手。
“你又何必這樣,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你父母肯定不會同意我們的婚事。家裡的事說不清道不明,煩悶的很,我隻是想出來靜一靜。耳不聽心不煩。”趙茹燕扭捏著掙脫閔浩然的手。
“你就在剛才的飯館打工麼?”閔浩然打了個響指,掩飾尷尬。
“不僅是,我在附近找了個裁縫店做學徒,以後有門手藝也好養家糊口。晚上我去那飯館做時工,這樣我既可以學藝,還可以養活自己。”
趙茹燕雖然隻上過初中,但非常要強。她知道父母在村裡被人歧視,隻有自己努力,為父母爭口氣,才不會讓父母被彆人看不起。她也不甘心小小年紀就相夫教子,平淡一生。她不辭而彆離開家鄉,一來避開情感的糾纏,二來就是想學一門手藝,好讓父母年老有個依靠。
“我說呢,我去過幾次那飯館也沒見過你。哎,沒想到有情人近在身邊而不知。白白浪費大好時光,還害的我得了一場大病。”閔浩然又試探的牽上了趙茹燕的手,故作悲傷。
“你得病啦,什麼病,要緊嗎?”趙茹燕緊張的問。
“傻丫頭,還能有什麼病,相思病,你能治麼。”閔浩然衝趙茹燕狡黠一笑。
“好你個閔浩然,你逗我,你”趙茹燕害羞的低下頭,使勁拍打著閔浩然的手臂,內心充滿甜蜜,佯裝甩開閔浩然的手,但沒有成功。
不知不覺走到了閔浩然住的地方,閔浩然向上指了指“我就住這裡。”
“這就是你上學的地方啊,大學裡狐狸精很多吧!屋裡有沒有藏美女?”趙茹燕咯咯的笑了起來。
“當然有啦,上去坐坐,給你介紹介紹,認識一下你未來的嫂子。”閔浩然作出個邀請大小姐的姿勢。
“好吧,本小姐倒要看看你的金屋藏著什麼樣的嬌,不會是個母夜叉吧,我好怕。”趙茹燕裝出害怕的怪臉,說完搶先一步往樓上笑著跑去。
閔浩然是個愛乾淨的人,房子雖然不大但收拾的井然有序,甚是溫馨,床頭邊擺著與趙茹燕嬉鬨的合影。
趙茹燕坐在床邊,順手拿起床頭寫滿字的稿紙看了看。
“那是我寫給你的信。”閔浩然在給趙茹燕沏水,看到趙茹燕在翻看信箋,顯得不自在。
趙茹燕一時不語,專心的看著信箋,臉蛋漸紅起來,心砰砰直跳。
“茹燕,你在哪裡,我千呼萬喚你為什麼不答應我”
“茹燕,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夢裡全是你,你過的好嗎”
“茹燕,寒假我在我們約會的山頭整整躺了一天,好希望你出現在我的麵前”
閔浩然寫給趙茹燕沒有寄出去的信,字裡行間都是對趙茹燕的思思念念。
“感謝蒼天今天讓我見到你,我真的好開心,我還以為一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閔浩然慢慢的坐到趙茹燕的身邊。
“對不起,浩然,我不是故意讓你傷心難過的,我也好想你。”趙茹燕放下信箋,轉過頭來含情脈脈的看著閔浩然。
“我永遠會記住我們的誓言,哪怕山崩地裂,海枯石爛,黃河水倒流,我也不會再讓你離開我。”閔浩然深情地看著趙茹燕,生怕她又像空氣一樣隨風溜走。
“我哪裡好,值得你如此留戀。”趙菇燕心跳加速。
“說不出你哪裡好,就是誰也代替不了。”閔浩然意亂情迷。
“我相信你。浩然,我不會再讓你把我找不見的。”此時趙菇燕兩頰緋紅,兔心亂竄。
兩顆滾燙的青春之軀融為一體······
趙茹燕是個聰明伶俐的女孩,一年後基本上學會了裁縫手藝,便回到家鄉,計劃在鄉裡開個裁縫店。父母見到趙茹燕出息了自然高興。熊誌豪父母在趙茹燕出走沒多久就把婚事退了,到處托人給熊誌豪找對象。
趙茹燕突然歸來,熊誌豪也興奮不已。儘管退婚了,但熊誌豪依然時不時的去幫助趙茹燕父母,把趙茹燕父母當作自己父母一樣對待。他相信,趙茹燕和閔浩然是不會有結果的,隻要他用情至深,趙茹燕會回到他的身邊。趙茹燕回來後,他再次向趙茹燕表達了自己的愛慕之心,但趙茹燕說現在還不想談婚事,隻想把自己的裁縫店開起來。熊誌豪認為既然趙茹燕沒有直接拒絕,那就有希望。
······
去新疆之前,閔浩然到市石膏廠去給閔浩晶道個彆。
閔浩然哥哥閔浩晶中學畢業後就去當學徒了。開始是向同村石匠學磊磚,但他對石匠不感興趣。經人介紹又去石膏廠打工。看到閔浩晶正在攪拌著,衣服上沾滿了白白的石膏,頭發上也蒙上一層石膏灰,閔浩然心裡一陣發緊,他在廠門口站了好久,默默看著閔浩晶乾活。等閔浩晶攪拌完後,閔浩然迎上前叫了聲哥。
得知閔浩然要去新疆,閔浩晶沉默良久後,在旁邊的水桶裡洗了下手,鑽進簡易工棚。
“這是額兩個月的工資,本想給爹娘的,嫩要出遠門,把這錢拿上,記住,到那邊一個人要注意,嫩脾氣有些倔,和身邊的同事千萬要交好關係。”閔浩晶走出工棚,把五百元錢塞給閔浩然。
“不用,哥,爹娘已經給夠了我的路費。”閔浩然推辭著。
年少不識愁滋味,他倆小時候一起上學,一起挑燈夜讀,一起下地乾活,一起嬉鬨打鬥,形影不離,天真爛漫地在父母身邊享受著童年時光。
閔浩晶退學後,孱弱的他拾起行囊,背井離鄉去到陌生的城市學手藝,謀生計。自從離家後,閔浩晶一年回不了幾次家,所以兄弟兩見麵的機會也少,一般也就過年匆匆那麼幾天。一晃六年過去了,閔浩晶從一個學生娃變成一個成熟的男人,額頭上刻畫了幾道歲月的滄桑。閔浩然仔細端詳站在跟前的閔浩晶,突然感覺好陌生,鼻子酸溜溜的。
“拿上,窮家富路,嫩去那麼遠,花錢的地方多的呢,在外麵照顧好自己,爹娘這邊嫩就放心,額會照顧好的。”閔浩晶拽開閔浩然的口袋,硬是把錢塞進去了,隨後使勁地搓了搓鼻子。
“哥”閔浩然眼噙淚水,緊緊拉住閔浩晶落滿粗繭的雙手“你也要照顧好自己,不要太勞累了。”說完轉身而去。
閔浩然一直覺得對不起閔浩晶。小學時閔浩晶留了一級,於是哥倆在中學是同班同學。中考時閔浩然考上了重點高中,閔浩晶考上了普通高中。高中是寄宿製,花費很高,父母實在無力供兩個高中生,閔浩晶主動退學出來打工,減輕父母的經濟壓力。
這一彆,人生浮沉,這一去,甘苦相依,這一生,耐人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