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段時間,宋宛白就要拉著藍瀟瀟舉行婚禮。
藍瀟瀟正在和洛璃聊天,聞言手裡的糕點都掉了,“不、不用這麼著急吧。”
糕點碎屑落在瓷盤裡,發出輕微的聲響,像藍瀟瀟此刻亂了節拍的心跳。
她慌忙彎腰去撿,臉頰卻早已染透了薄紅,連耳尖都熱得發燙,指尖捏著裙擺一角,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驚惶:“我們什麼都沒準備,而且之前的事剛平息,會不會太趕了?”
洛璃先笑出了聲,伸手替她拂掉裙擺上的碎渣,眼神往宋宛白身上瞟了一眼,語氣裡滿是調侃:“趕?我看某人是怕再等下去,連覺都睡不安穩呢。”
藍瀟瀟正被洛璃那句調侃臊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宋宛白卻已幾步走到她麵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直接無視了洛璃揶揄的目光,深邃的眼眸隻緊緊鎖著藍瀟瀟,仿佛要將她此刻的羞赧和慌亂都刻進眼底。
他伸出手,不是拉,而是帶著一種宣告主權的意味,直接將她微涼的手整個包裹進自己滾燙的掌心。
“不需要準備什麼繁文縟節。”宋宛白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每個字都擲地有聲,“天地為證,親友為憑。你藍瀟瀟,就是我宋宛白此生唯一想娶的人。一刻,我也等不了。”
他掌心灼熱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那份不容拒絕的急切幾乎燙到了藍瀟瀟的心尖。
那份失而複得的恐懼,即使她已真切地站在他麵前,依舊如影隨形,驅使他用最快的速度,將彼此牢牢綁在一起。
“可是……”藍瀟瀟試圖找回一點理智,目光掃過洛璃,帶著求助的意味。
“瀟瀟,”宋宛白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目光卻更深地凝望著她,那眼底翻湧的,是濃烈到化不開的深情。
他頓了頓,握著她的手又收緊了幾分,“有你,有我,有阿璃見證,足矣。瀟瀟,我隻要你站在我身邊,穿上嫁衣,說一聲願意。”
他俯下身,湊近她,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隻有她能聽到的近乎懇求的沙啞:“彆再讓我等了,我承受不起任何意外。讓我名正言順地守著你,護著你,好不好?”
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脆弱的聲音,瞬間擊潰了藍瀟瀟所有推拒的念頭。
她望著他寫滿執拗與不安的眼眸,心軟得一塌糊塗。
是啊,經曆了生死相隔的錐心之痛,那些虛禮,那些排場,又算得了什麼呢?
他想要的,不過是一個確定的,能牢牢抓住她的身份。
洛璃在一旁看得分明,輕輕歎了口氣,拍了拍藍瀟瀟的肩膀:“得了,新娘子。他這架勢,彆說推後一日,怕是推後一刻鐘都能急瘋。橫豎他宋大公子都安排好了,你就安心待嫁吧。”
她看向宋宛白,“不過就算你再急切,也不可如此敷衍,準備婚禮的事就交給我吧。”
洛璃說完,利落地轉身離開,將空間留給這對即將締結良緣的璧人。
三日後。
晨光漫過窗欞,將房間裡的喜紅染得格外溫柔。
藍瀟瀟坐在鏡前,身上穿著洛璃趕製的嫁衣,並非繁複的衣裙。
而是素淨的白紗裙裾繡著細碎的藍蝶,領口綴著幾顆圓潤的珍珠,恰襯得她膚色如玉,眉眼間褪去了往日的虛弱,多了幾分待嫁的羞怯。
洛璃正替她將最後一支玉簪插進發髻,指尖輕輕撥了撥垂落的碎發,笑著打趣:“瞧瞧,這才是要嫁給心上人該有的模樣,之前還躲躲閃閃的,現在不也乖乖等著了?”
藍瀟瀟耳尖一熱,伸手輕輕碰了碰鬢邊的玉簪,鏡中的自己臉頰泛紅,眼底卻藏不住一絲期待。
她剛想開口說些什麼,門外忽然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沉穩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促。
門被輕輕推開,宋宛白站在門口,平日裡總是緊繃的下頜線柔和了些許,可那雙深邃的眼眸,在看到鏡中穿嫁衣的藍瀟瀟時,瞬間就定住了,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一步步走近,掌心下意識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瀟瀟。”他輕聲喚她,聲音比平日更低啞幾分,目光從她的發簪掃到裙擺,細細描摹著她的模樣,像是要將這一幕刻進骨子裡。
藍瀟瀟從鏡中望他,心跳驟然加快,她緩緩起身,裙擺輕掃過地麵,帶著細碎的聲響。
剛轉過身,就被宋宛白伸手扶住了腰。
他的動作依舊小心,掌心滾燙,卻不敢用太大力。
“好看嗎?”藍瀟瀟仰頭望他,聲音輕輕的,帶著點少女般的忐忑。
宋宛白喉結滾動了一下,低頭凝視著她的眼睛,那裡映著自己的身影,清晰而真切。
他伸出另一隻手,指尖輕輕拂過她鬢邊的碎發,語氣鄭重:“好看。比我見過的所有風景,都好看。”
洛璃識趣地退到門口,輕輕帶上門,將空間留給兩人。
房間裡靜悄悄的,隻有晨光流淌的聲音,還有彼此清晰的心跳。
宋宛白俯身,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灼熱的呼吸灑在她的鼻尖:“瀟瀟,從你複活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想,該用什麼方式告訴你,我再也不想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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