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中心城附近的城市,到處都是達官貴人,優雅繁瑣的禮儀是他們與奢華服飾同價的飾品,私底下卻也不見得會比九十九城的爛泥乾淨。
甚至會更加肮臟,因為他們會主動去踐踏尊嚴和生命,以此為樂。
司舛得來的這種藥,一滴,就能讓最烈的人變成求饒的奴隸,沾上皮膚就能生效。
如果在現實裡,即使他稀釋過了,以他塗在鞭子上的用量,都足以讓一個人在無窮的欲望裡死去。
但沒關係,在這裡,蘇桃不會真正死去,他也沒想弄死蘇桃。
蘇桃已經顧不得要被報複十遍百遍的事了,他的思維逐漸混沌,本就喜歡的司舛此刻更是對他有了巨大的吸引力。
如果不是被捆著,大概他已經撲倒司舛了。
難耐的雙腿並在一起,卻被司舛強勢的插進了一條大腿分開了,甚至不允許他有絲毫能給自己帶來快感的舉動。
這個姿勢讓兩人近在咫尺,原本抵在下巴的鞭子收了回去,蘇桃因為司舛的靠近更加難受。
“你……做了什麼?”
“一點點比糖果更加甜蜜的東西。”
這麼近的距離,蘇桃努力向前挨去,卻碰不到司舛。
他急得快哭了,眼尾透著誘人的紅,些許發絲淩亂的沾在滲出細汗的臉頰,越發顯得皮膚白嫩柔滑。
司舛清晰的感覺到了蘇桃的欲望,和對他的渴望。
他本該像當初的蘇桃一樣,以高高在上的冷漠姿態,看著蘇桃沉淪,最後再施舍般伸出手。
這樣得到的不會是怨恨,反而是感激涕零。
這才是真正的馴化。
可是,司舛發現他也動欲了。
不隻是藥的作用,而是在看見蘇桃時,他就動欲了。
司舛捏住了蘇桃的臉頰,命令道“張開。”
蘇桃順從的張開了嘴,卻沒有等來吻。
他迷茫的看著司舛,被對方藏著翻湧暗流的血眸看得心跳加速。
表麵平靜內心已經快克製不住的司舛有種扶額的衝動。
他想揉揉蘇桃的頭發,頭一次發現人偶師褪去陰鬱的模樣後這麼可愛。
現在還不行,起碼,得等到蘇桃徹底忍耐不住時,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忍到那個時候了。
司舛低低笑了聲,“張錯了,你夾得太緊,我抽不出來。”
蘇桃紅著臉張開了腿,司舛立刻抽出大腿,竭力無視蘇桃水潤的委屈眼神,掂了掂鞭子,一手解開了蘇桃的襯衫。
當初,蘇桃也是把他衣服解開了打的。
蘇桃實在沒忍住,發自內心的問道“你是柳下惠嗎?”
以司舛的驕傲能選擇用這種方法來報複,本身就說明了司舛對他不是不心動的。
更彆說之前親得那麼凶,像是要把他吞下去了。
他自覺自己長得也不差,現在都快欲火焚身了,還是被捆綁y這麼刺激的場景,司舛居然還不動心,還準備打他?!
司舛的眼神陡然暗沉下去,他抬手,不輕不重的一鞭子落在白皙的胸膛上,登時多了一道泛著點點水光的曖昧紅痕。
聽到蘇桃夾雜在痛和爽之間的輕哼,司舛周身幾乎具現出黑色不詳的危險氣息。
在這個時候,蘇桃還在想著誰?
說喜歡他,卻在看著他的時候叫出了彆人的名字。
司舛又打了一鞭,痕跡交錯,格外靡豔。
“柳下惠是誰?”
蘇桃不是很痛,但也有點痛,更難受的是那些隨著鞭子越沾越多的藥,和痕跡處隨著些許痛感泛濫開的欲望。
他意識已經快模糊了,如果再讓司舛這麼掌握主動權下去,不管司舛是什麼目的,他恐怕會死在這裡。
嗯,欲火焚身而死。
所以……
“柳下惠,是我崇拜已久的男人。”
話尾咬重了音。
又一鞭。
即使是裹挾著令人畏懼的怒氣,落在蘇桃身上仍是和之前差不多的力道。
否則以司舛自小接受的訓練,他真想用疼痛折磨蘇桃的話,一鞭就能讓蘇桃皮開肉綻,痛不欲生,哪會是這種給蚊子撓癢癢的力道。
但司舛的氣勢已經危險到讓任何人見了都會退避三舍,仿佛馬上要大開殺戒。
驚喘一聲,蘇桃咬了咬舌尖,使自己稍微清醒一點,接著道
“人在懷卻不為所動,恪守道德。”
“你現在不就是這樣嗎?”
“不過喜歡是有限的,如果你正經報複,我不說什麼,你要用這種手段……”
蘇桃閉了閉眼,放任虛軟無力的身體倚靠在冰冷的牆上。
身體大半重量都靠著被吊起的雙手支撐,手腕很快勒出道道紅痕。
“等我的喜歡被你消磨乾淨了,你就再也找不到我了。”
蘇桃戴著反派buff當了有那麼久變態,對於司舛的想法也能揣摩出幾分。
無非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但司舛的手段可比他惡劣多了。
蘇桃確實喜歡司舛,也願意被司舛報複。
但當這裡麵摻雜了感情之後,就不是那麼好定義了。
喜歡不代表蘇桃願意自己被作踐,被當成玩物。
他鹹魚是因為沒什麼追求,格外容易滿足,不代表他能夠放棄自己作為獨立的人的尊嚴。
下一鞭,遲遲沒有落下。
司舛握著皮鞭的手用力到指尖發白。
蘇桃故意說人激他,激得他嫉妒到恨不得把蘇桃關起來,把被蘇桃提到過的有感情的人全部殺掉。
還在失憶的人偶時,哪怕恨著蘇桃,他也對蘇桃產生了濃厚的獨占欲,希望自己是蘇桃唯一的人偶。
司舛的確抱著不相信蘇桃真的喜歡他,要報複馴化蘇桃的惡劣想法,但在看到蘇桃時,他就心軟了。
他隻是想等到蘇桃情濃到向他渴求時,再給予蘇桃。
他未來隻會有一位夫人,而司舛從不是不負責的人。
否則以他的條件和成長的環境,哪怕他對美色沒什麼嗜好,也會被送上一堆美人。
司舛明白,在他想著之後滿足蘇桃時,就意味著他已經放棄了複仇,承認自己喜歡蘇桃,並願意與蘇桃共度一生。
他隻是太驕傲了,不願意承認自己和被他鄙視的分魂一樣,輕而易舉的淪陷了。
如果蘇桃對任何一個貴族做了這種事,哪怕捉到貴族的分魂做人偶是意外,也足夠貴族將他秘密的折磨到死。
更彆說是淩駕於眾多貴族之上的司舛了。
可他準備的這些,除了一開始有點嚇人,哪樣不是輕的跟疼愛一樣。
炙熱的吻落在下巴,舌尖舔在滲進藥物特彆敏感的那塊皮膚上,慢慢往上,堵住了唇。
如天雷勾動地火,無比渴求對方的唇舌立刻交纏在一處,既是親吻,也是打架。
和司舛矜傲到能完美掩飾情緒的外在不同,司舛的吻永遠是飽含著濃烈到幾乎讓人窒息的獨占欲,凶猛到恨不得把人拆吃入腹。
蘇桃一開始還能借此表達不滿,被嘬得舌尖都發疼後,軟綿綿的敗下陣來。
他仰著頭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承受著司舛的凶猛。
一吻結束,司舛抬手解去了繩索,指腹摩擦著蘇桃手腕上的紅痕,詛咒般篤定道
“你逃不掉的。”
“蘇桃,我找到的是你的靈魂,哪怕你死了,我都會把你綁在我身邊。”
“在你選擇教導我愛的時候,你就該明白,你會被我用這樣扭曲的愛占有一輩子。”
“所以……”
最後一句,是溫聲附在耳邊說的。
那是司舛從未有過的溫柔語氣,還有些許彆扭,卻像是初夏的果子,有著彆樣動人的青澀。
“保持對我的喜歡,每天都要比過去多一點……所有你給予我的,我都會十倍百倍還給你。”
能說出這樣的話,對司舛來說無疑是個挑戰。
他的父母和他關係並不親近,從小背負著繼承人和天資卓越的光環,他也必須要拿出配得上的實力。
不能撒嬌,不能流淚,也不能低頭。
可當對著蘇桃這麼說出來時,司舛雖然有些彆扭,卻並不覺得難堪。
因為蘇桃是他的,和所有人都不一樣,是最鮮明的那一個,是烈日下都不會被掩蓋光芒的燈盞。
隻會照亮他,他也隻會選擇這一個的燈盞。
重疊的心跳聲都像小鹿般飛躍著,蘇桃分不清那是自己的還是司舛的,但都好聽到比最動人的樂曲還要棒上千倍。
蘇桃抱住了司舛,耳朵貼到司舛胸膛上去聽那怦怦的心跳,聽得傻乎乎的笑了,臉頰出現了可愛的小酒窩。
“你心跳好快。”
“是怕我拒絕嗎?”
司舛勾唇,在蘇桃額前吻了一下。
“如果你拒絕,你應該明白當你抗拒而我不放手時的結果。”
“哇——”蘇桃棒讀著驚嚇的語氣詞,隨後笑眯眯的捧著司舛臉頰,軟軟的啵了一口,“太可怕了,所以我選擇屈服。”
“你好呀,男朋友。”
“現在能滿足你的小可愛了嗎?”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司舛眸色濃成化不開的血色,他沒有為蘇桃解開腳銬,就著這個姿勢,把蘇桃抵在了牆上。
他的身體在明晃晃的告訴蘇桃,司舛並不是無動於衷,而是憋到快爆炸了。
司舛當不成柳下惠,因為蘇桃隻是站在那裡,什麼都不做,他也會有種奪取蘇桃所有視線的不滿足感。
從前沒有這種欲望,一旦有了,便是欲壑難填。
還好,傻乎乎的小桃子願意跳進坑裡給他填。
司舛沙啞道“張開。”
這次,卻是沒張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