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場和廠區形式不固定,畢竟農場可以種水稻,但也有經濟作物,比如果園;廠區那就更豐富了,剪線頭、貼標簽、打包、封包、分揀……這些塗中市一些“貓貓茶”的供應鏈生產環節,都可以拿過來。
利潤……相當可觀。
當然今天開會的老同誌們,感覺就有點惡心了,這年輕人……張浩南說到這裡的時候,還瞥了一眼馬教授。
張老板沒啥直接利益在北美,所以他根本不慌這個。
西方某大國就算想要製裁他,製裁什麼?製裁他賣去喀布爾的攝像頭像素太低?
“現在披個商業化的馬甲,還要怕這怕那的,怕個屁啊。少年犯有去處,地方政府減少社會治安問題,中央減少財政負擔,老百姓減少人身安全風險,我打了一波廣告,混個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個人形象,多贏啊。”
兩手一攤,張老板一臉坦蕩。
“你少說漂亮話,一個學校多少人?你有多少崗位可以提供?”
“腦子呢?建康的兩江省半工半讀特殊教育學校,現在主要產品是什麼?就是折個小包裝盒,然後打包。這些小包裝盒是裝什麼?裝福利用品的啊。這是慈善,慈善,慈善!”
“……”
強調了三遍是“慈善”之後,整個會議廳都安靜了下來。
“張總,我能抽根煙嗎?”
“你抽你們的。”
然後一群老學究各自發煙,當即都點了起來。
從建康來的會議主持人也是皺著眉頭,抹了一包青色殼子的香煙出來,不過他沒有點上,隻是夾著,然後思考著張浩南之前說的那番話。
所有的要素,需要串聯起來,然後統一思考。
有一點張浩南沒講錯,這是“慈善公益事業”。
原本是要走財政,然後再從社會上募集資金。
一般像“希望工程”“紅十字”什麼的,社會上募集資金倒不算什麼難題。
可“工讀學校”其實在不同地區有著不同的困難、輿情。
再有就是社會上的企業,不願意碰這個,名聲是不一樣的。
現在張浩南把原先神森福利用品廠的產品,其包裝物放在兩江省半工半讀特殊教育學校進行作業加工,勞動強度不大,但卻是簡單的重複勞動。
其實很磨人。
幾乎所有的重複勞動,都有這樣的功能。
“兩江省可以搞,不代表彆的省……”
“你他媽是不是腦袋裡裝的是豆腐?我往哪兒投資,就往哪兒試點,這很難理解嗎?”
“你媽的素質是真的低!”
“還是那句話,不爽可以走流程剝奪我的代表身份。我換個姿勢再來過就是。”
“你彆惡心人了行不行?今天沒人跟你對罵,行行好,這裡是京城,不是建康!”
“哼。”
張浩南輕哼一聲,然後翹著二郎腿喝可樂。
他抬腕看了看時間,忽地聽到有個大報的副總編輯彈了彈煙灰看著他問道:“張浩南同誌認為學校規模多大?”
“經濟不好的省呢,最好直接集中到某個地方管理,走省裡的統一財政。我呢,也方便設置一下配套設施。所以,越大越好。”
“張總,規定是上限四百人。”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直接十個學校連在一起蓋,有問題嗎?沒有問題。”
“……”
好家夥,這年輕人!
有個老頭兒煙灰都掉了,人直接愣在那裡。
這是人能整出來的活兒?
還彆說……
挺好。
尤其是這玩意兒對經濟好和不好的地方,有著不同的部門、團體側重點。
畢竟按照章程,這玩意兒跟司法、教育、青年團體、婦女兒童權益保障部門、勞動、財政、宣傳、文化等單位是有關係的。
“不能建在城區。”
“廢話,建在城區我那是做房地產,我需要套這一層皮?”張浩南直接上了嘴臉,“不過呢,也彆給我弄去什麼犄角旮旯,交通肯定要沒問題,我這邊考察過了,那就是過了,彆跟我扯東扯西添油加醋。”
有人已經算了一下賬,經濟賬肯定是能平的,低烈度重複勞動不算什麼,就是磨性子,磨上幾年,也就差不多了。
隻要一成年,還怕個屁。
敏感的地方就兩個,一,未成年;二,勞動。
沒了。
所以經濟賬那說穿了就是財政上的事情,正經要琢磨的,是廣泛的社會影響、潛在的國際輿論……這是需要疏導的。
在場中人,也就會議主持人知道張浩南在新的輿論工具、宣傳方法上,有著非常深厚的實力。
“熊貓大陸”往那兒一擺,能進“工讀學校”和“少管所”的,倘若讓“貼吧”的吧友去審判,不用想,統統都是死刑。
輿情疏導這事兒,在張浩南這裡,還真不算個事情。
挺邪性的。
就是有些老同誌不熟悉,也不知道現在的輿論新形勢,對互聯網的功能發掘,此時也的確很淺薄,於是多少還是擔心翻車。
不過現在雙方需求不一樣,張老板要“暴論出圈”,把名利場中的“瘋狗”形象,逐步引導向大眾社會,企業形象跟張老板的個人鮮明風格,要進一步深度綁定;而地方政府考慮的就要更多一些,畢竟張老板是拿錢換名,這錢,就是省級市場的整體投資。
公益慈善事業,如果要搞出動靜來,企業參與進去就是為了亮個相,揚個名,給當地的政商兩界知會一聲。
是前期打過招呼,還是不打招呼,這時候關係不大。
當然放到地級市新增的崗位,以及建設運營過程中的收益,蚊子腿再小,那也是肉啊。
今天在場的也不是一個都看不上,有些就是過來湊數亮個相的,之後該回老家還是得回去。(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