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她爹爹非要讓她和此女套近乎、拉關係。
如今她一細想,確實這月大夫手段高明,不僅與端王、南神醫等人有來往,甚至早就和古禪熟識。
傾城從茶桌抽屜裡找出紙筆,一邊研磨一邊想了想,道“算是吧。已經三年未成見麵了,今兒是頭一回……”
傾城把紙筆展開放在書桌上,回頭衝尹敏柔笑了下,便低頭寫字。
耳邊傳來重重一聲哼氣。傾城在他人靠近時,迅速放下筆,並將紙翻過,對折幾下塞入書桌角的一株多肉盆栽下。
金禪種植多肉植物是她的原因。因為她懶,每次還忘記給花草澆水,所以覺得在她的庭院裡養珍貴嬌嫩的草藥,倒不如養些多肉。
在金禪過成人禮時,她特意將培植的好多多肉植物送去當賀禮。久而久之,金禪也開始把研製新品種草藥的實驗轉移到多肉植物上,所以後來,他的辦公地點常常會放一些正在研製的藥性植物。
將留言放在書桌的盆栽下,是他們一直以來最默契的約定。
傾城不知道過了三年,他還記不記得。
做完這一切,傾城轉身看向尹敏柔,平靜地說道“尹小姐剛剛說什麼?很抱歉,我沒聽清。”
看著對方要氣壞的臉色,接著說道“其實尹小姐不用在意,我們頂多算是故友……吧。我看的出你的用心,說不準咱們還能互惠互利呢。”
尹敏柔嗤笑“彆以為本小姐傻,看不出來你們之間的關係,剛才在城門口看樣子你們可是關係好的很。三年未見,能是這樣?”
傾城內心抹汗,確實城門口那會兒有點喜出望外,失了言行。
“嗬嗬,故友相見,一時高興罷了。請尹小姐莫要計較,有件事還得您多多幫助呢。總之,我很開明,老讓我這老朋友單著可不好。”
“你說什麼?‘單著’是什麼意思?”
尹敏柔沒聽明白,看著這張笑顏如花的臉,心裡突然冒出一絲挫敗感。
難道自己這一年的死纏爛打,還不如一個三年未見依然關係很好的人?
而且對方似乎也不差,還和古禪同是學醫的。
她突然有些不自信。
傾城點點頭“老友改頭換姓躲了我們三年,看來是不想他人知道。您看外麵那些凶巴巴的病人,為了古大夫的人身和名譽安全,請尹小姐幫我做個好事,在他麵前也能留個好印象不是?”
尹敏柔瞥了一眼,“有話直說!”
她最討厭這樣笑嘻嘻的人,特彆是談到古大夫的時候還一臉不尊重、不仰慕的樣子。
古禪大夫是多麼令人心動,令人仰慕崇拜的存在啊,在談到他時怎麼可以用一種敷衍的語氣?
“希望南神醫他們不要知道我今天碰見了誰,我來鄞縣純粹為了探查疫情,隻見了該見的人。尹小姐若願意,往後,故友之好也可告知……”
尹敏柔不屑,“既然月大夫和古大哥是老友,怎麼不知他最討厭什麼?本小姐要一個人的心,定然不會在意這點輸贏,這湖州城方圓千裡,還沒有我要不到的!”
傾城收起微笑,好像把阿禪哥哥賣了誒,他確實不喜歡以其喜好,去奉承討好之人。
偏偏傾城此時就要用他這點喜好去做交易,就是看透這尹小姐的心思。
“本小姐可不想弄巧成拙,若投其所好,搏得好感,未免有失閨閣做派。”
傾城沒想到這尹敏柔追人還挺有原則的,心裡有些驚歎,說道“果然是大家閨秀,尹知府若知道,想必也會高興去學學。”
尹敏柔皺眉,似乎聽出這話裡的諷刺意味。
這不是暗諷她父親也是阿諛奉承之人,不然也不會對南神醫等人尊敬有佳,還特意讓她和月傾城打好關係。
這樣的討好,誰看不出來,還不是因為南境春三人是端王千歲派來的。
這大煌國,除皇上一人可稱萬歲,太皇太後與太後、皇後稱千歲,隻剩當今帝王的親弟弟,端王爺這一個王爺可稱千歲。
如此殊榮,可見端王爺在帝王心中的分量。
若能搭上這位重量級的大人物,就是尹知府的好運到了。
傾城看了看窗外,突然湊近尹敏柔的耳邊,又輕輕說了幾句……
……
卜拿進來拿藥方時,發現屋裡空無一人,心裡一慌,趕緊跑出去找古禪。
古禪匆匆進來,直到看到書桌上的那盆空蟬。
它青色的厚葉片滴下晶瑩的水珠,落在白黃相間的砂石上,再斜斜的陽光下燦爛奪目,五彩斑斕。
他想起了什麼,拿出盆底的信箋。
半晌,他對卜拿吩咐道“你去一趟穆府。明日我們要儘早趕回檀溪……”
……
傾城沒有想到,回湖州城的一路,竟然平靜順利地很讓人生疑。
她以為會碰見卜拿說的那群要變成“僵屍”的人群,或者碰見血影樓的人。
結果,什麼也沒碰上。
看來鄞縣這一趟,沒有她預想的收獲,不過意外之喜卻有。
和尹敏柔同乘馬車,沿途一路,她們沒有追蹤到任何可疑的痕跡,難道那些感染變異的人群僅僅出現在城門口附近?
到了湖州城門口,看看天色,已經過去大半天了,再過一個多時辰,太陽就要落山。
三個人,加上車夫,一路上都沒提過吃飯這回事。傾城是忘了吃,而在她看來的千金貴女,對此也不置一詞。
其實,她們都不了解對方,不過都是想當然地認為對方是什麼人吧。
午飯錯過了,隻能等到晚上那頓。
傾城一向這個習慣,錯過飯點很少加餐補回去,所以她看向尹敏柔,“尹小姐你餓不餓?要不要先去吃個飯再回府?”
尹敏柔沒搭理,喊了車夫,讓把傾城原先騎的馬牽過來,等到把韁繩放到傾城手裡,才回道“你說的條件我答應了。車夫,走吧!去慧心書坊。”
傾城有點懵了,早上這位大小姐不是非要跟她一起走嘛,還說要給她帶路。
結果兩人交易一達成,才到城門口就把她攆下來?這變臉速度比她還快啊,而且這馬車是她租的好吧,就算錢不……
傾城想到這個,立馬朝要走的馬車大喊。
沒人理她,隻看見尹大小姐從車窗裡探出頭,朝她得意地笑了下。
直到回了知府府上,傾城都沒想通尹敏柔臨走那個笑容是什麼意思,就像是嘲笑她被算計了一樣。
進了府裡,她碰見了那位叫馮春的家丁,和另一個中年男子。
兩個男的正在大門院子的牆邊說話,似乎是那個叫馮春的家丁犯了什麼錯,正被對麵的中年男子訓斥呢。
對於那個小家丁,傾城有些印象,此刻突然注意他們,是覺得他們的行為有些奇怪。
正大門的庭院很開闊,除了他們兩個人,看不到其他人。
一個知府府上,應該有不少人來人往吧。而且昨日和南境春、楚潯初到府上時,這個正對大門口的庭院有五六個家仆穿梭。
這會兒卻一個仆人都沒有了,而且看天色要接近黃昏,該是做飯的點,忙於公務的知府也該要回府了,院子裡卻不見一個接待的家仆,很不合理啊。
雖然有疑惑,傾城也沒多想,說不定這是知府大人家的生活習慣。
他們說話隔得大門口有些遠,聽不太清楚,她便走近兩人,想問問他們府裡的管家是誰。
“您月大夫嗎?找管家有事嗎?”中年男子聽完傾城的問話,看到傾城點頭,才和善地說道“我就是。月大夫有什麼事儘管說,我家老爺交代過了。”
傾城看著陌生的臉,心裡有點疑惑,麵上卻不顯,也回以微笑“有個事兒還請管家幫個忙,我們需要一些動物做實驗,比如兔子、貓、狗、鳥這類……當然最好是用小白鼠。不知道管家能不能現在弄到一些?”
這位中年管家初聽,有些不解和震驚,可能覺得傾城研製解藥的做法有些異於常人,用貓狗這些動物做實驗,聽起來有點冷血啊。
不過,管家也沒多問什麼,點點頭答應了,說儘量搞到。
其實傾城還想說要點蟲啊蛇啊之類的,覺得說出來肯定也是難為人,就沒說這些。
因為瘟疫最初是由動物引起的,具體是那種動物易感染或者抗感染,都沒搞明白。
所以她想用不同種類的動物嘗試下,鎖定動物是那類型的,再用現代中西醫知識、動物解剖學、植物營養學等結合下,有望找出配對的病毒源或者是抗病藥物。
還有,因為最近湖州城裡疫情加重,加上封城多日了,市場上能買到的兔子雞鴨都很難。
除了自家養的還有可能,但是一般也不會買,何況這個關節點,大家一方麵遠離家畜動物,還要隔絕當地的水源,確實不好找全,隻能說儘量。
還有貓啊狗啊,這類動物是有錢人家養著當寵物的,一般也不肯拿來做實驗吧。
傾城提議要這些動物,是因為這些動物與人類活動範圍接觸大,做實驗的反應效果也比較明顯。
而提出要老鼠是看到管家有點為難的神色,才說出來的,沒想到反而讓管家更發愁了。
老鼠說好抓是挺好抓,但是抓二三十隻活的健康的老鼠,還是挺淚人的。
貓都沒有那樣大的能耐,何況人?
這貓啊都是被有錢人家養的太金貴了些,比如說知府夫人養的那隻花貓。
讓它們去抓老鼠,還不如讓人自己去逮。
傾城和管家這麼一聊,也覺得這個忙有點難幫,就降低了要求,先不管數量,能湊多少先湊多少吧。
這事情辦完,她就回了自己的彆院。
吃完晚飯,她開始收拾房間,打算騰出個專門的房間,用來做臨時製藥的場地,搞完一切,開始安安靜靜看古禪給她的那本行醫手劄。
行醫手劄的後十頁,才開始記錄古禪在湖州一帶發生的疫情,很詳細。
如果讓傾城他們去實地調查,耗時耗力,還可能不仔細。
畢竟瘟疫是在傾城他們沒來之前就發生了,現在再查痕跡消逝是一方麵,也沒這麼多時間耗在調查上,他們來這裡主要還是研製解藥。
古禪的記錄給了傾城大大的便利,傾城自己其實也懶得查了,特彆是碰到古禪後,沒膽子惹古禪生氣,也不想讓他多擔心。
他就是明白傾城的想法,為了阻止她再深入,才把自己的救冶方法拿出來。
傾城覺得,古禪這麼做,有點保護她的意思,好像是他知道了什麼特危險的秘密一樣,卻阻止她繼續探查而陷入危險。
正在沉思間,房門打開了。
傾城聽到動靜趕緊從隔壁房間出來,穿過隔斷門簾,來到正堂。
來人是南境春,瞧見傾城從門簾那邊走過來,便問起“你剛從鄞縣回來?怎麼樣,有收獲嗎?”
“給你留信了,本想讓你去呢,你怎麼沒去?”傾城也坐下,沒回他,先問起來。
“北區那邊出了些亂子,沒顧上去你那裡。”
南境春打開扇子,準備搖起,又想到什麼突然停下,抬眼看了傾城一下,慢悠悠說道“忙到下午,王爺他們也去了。”
傾城沒懂南境春看她一眼,是什麼意思。
幸好南境春等人沒來鄞縣,她暫時不想讓他們和古禪碰麵。
“哦。鄞縣那邊情況也差不多了,不過還是有收獲的。”
南境春挑眉,看向傾城,示意她說下去,
傾城心裡在斟酌,雖然表麵上看起來和南境春關係不賴,但其實也沒見過幾麵。
能和他多說幾句,完全是南境春這個人性格不錯,她呢也抱著一回生二回熟的態度,喜歡結交朋友。
但是真到了無話不說的地步還沒有,所以她隻是把一路上的見聞說了下,關於古禪的事,用了其他的大夫和理由掩蓋了。
不知道這位端王府的大春君信不信她說的,又或者能不能發現出什麼端倪。
不過她現在擔心,尹敏柔那邊,答應了她暫時不透漏她和古禪的事情,隻要解決瘟疫的辦法能在規定的期限內完成,趕緊回大月完成接下來的和親程序就行。
“端王爺既然來了,就沒有問你這瘟疫的事?”
“當然問了,這不才來找你麼?”南境春笑著說道“不是你胸有成竹地答應,三日之內必出結果?我們可都是爺特彆給你配的助手罷了。”
“啊?彆開玩笑了,我說的是大家齊心協力,一起應對災情。還有不是說五日嗎,你們記錯了吧?”
南境春摸著下巴“就是三日。除去昨日和今日,可不就剩三日了。”
傾城眉頭擰成疙瘩,“怎麼能這麼算呢?你家主子也這麼說的?”
“對呀,好像就是這麼個意思。我來就是想好心提醒你下,看你的樣子,今晚估計是沒有頭緒了,可不又是浪費了一天。”
南境春嘖嘖歎息,不知道是嫌棄她誇海口怎麼收場,還是嫌棄她做事效率低有慢,擔心她真過不了王爺那關。
畢竟王爺可是個嚴肅又認真的人,湖州城的案子關聯到梁州城的旱災,這樣數年來都少見的大案,如果不慎重對待,合理解決。
可想而知,就算是內定的和親王妃,若不能兌現之前的話,是不會好過到哪兒去的。
傾城揪著一縷頭發,心裡翻了個白眼,還把自己罵了一遍,當初就不該救了魚惜嬌和君無漓!
從龍王廟被暗算,接著一連串的事情都不知道為什麼,就被卷了進來!
赫連崢的這個大嫂真心有問題,她必須得告訴赫連崢,讓他們一家提防下。
有沒有用也不知道,赫連崢他們會信她說的嗎?
南境春越發好奇了,這位未來的端王妃要如何解決這次疫情,說實話就是他自己都沒有太大把握。
他這個神醫當的真是名不副實,難怪王爺會說他。
“好了,我走了,有什麼新的藥方,記得分享啊。”南境春朝傾城眨眼,甩著扇子出門。
傾城盯著那個背影,覺得他說的還剩三日就是嚇唬她。
肯定是今天在城北區出了什麼事,讓端王等人著急了,所以又催她們趕緊研製解藥,才會把時限縮短。
不行,得去找人問問,城北區到底還有什麼事,南境春說的不全,她要再找個人問問。
在鄞縣看到的那群變異患者,讓她覺得這次的瘟疫真的不像她之前想的那麼簡單,必須找個機會給“領導”說說,能延長一天是一天。
三天,要解決這麼一場大範圍的災情,無異於登天!
這樣著急研究解藥,是西部邊境又出了事?
算算在大煌國逗留的時日,必須把解藥早日調配出來,也好在金翊揚趕到邊境接親之前,與肖姑娘換回身份,若是拖久了,鐘留淵也應付不來。
都道十殿下君無澍,有芝蘭玉樹之風采、鬆梅竹柏之風骨,不僅文采斐然、品性一流,在是非之事上也明辨心篤,格外看重公正,法斷剛直嚴明、不偏不倚,實乃先皇十子中最有文人雅士之風者,其座下文人騷客眾多,每至佳節賽季,莫不人潮湧動、百家爭鳴、萬花齊放。
而且,不論男女老少、身份懸殊,隻要喜好舞文弄墨者,都能被邀請進入十殿下的墨瀾山莊,在墨寶園中爭文論詩、暢言時事。
幸者,名揚天下一字千金,眾人爭求墨寶真跡,卻不易得之;嘉者,舉薦入皇家群英殿,或仕言學府宗廟;冠者,擢英致仕升遷有望,或由皇帝親許入朝賜封。
墨寶園,頗有墨壇鬆梅之清韻,所以背後的主人翁,毓王君無澍,對民眾來說是國家的最強、最佳代言人。
但是,傾城聽赫連崢提醒過,文人往往好以君子之風為尺,極度厭惡小人品行。若讓這位毓王殿下得之大月國在兩國和親之際,出現欺騙假冒之事,將會拉低兩國的信任度。
所以,傾城更要完成這次隴西之行,冶好當地疫情,不僅賣了端王殿下一個麵子人情,還能再假扮公主之事上,做好後手,防止毓王等人追究。
若博得端王爺好感,在出兵相助大月國之事上也會順利很多,還能在將來嫁入端王府時過的平安些吧。
一想到這些,傾城坐不住了,趕緊跑出去找熟人。
春夜柔風習習,已有蟲聲急催雨。
剛入尹府後花園,傾城就看見一人白衣飄飄,持鞭而立。
傾城喜笑顏開,跑過去喊道“付大哥!沒想到你真來這裡了。”
付堯幻走過來,笑著說道“聽阿潯說你今天一天都在鄞縣,不知道你研究解藥怎麼樣了。”
傾城低頭不好意思笑了,再抬頭正想回答,付堯幻卻輕鬆一笑,說道“看你的樣子,想必已有應對之策了。”
“嗬嗬,付大哥就這麼看重我,相信我有這本事嗎?他們一個個可都不信。”
“這也是我想問你的,問什麼要與我等結拜,公主的身份可不是隨便能做出這種事的。”
“對於身份這一點,我從不計較,第一眼見付大哥,我就莫明覺得輕鬆自在,似乎是相熟很久一樣,而且你給我的感覺和揚大哥很像。所以之前多次失禮,請付大哥您莫怪。”
付堯幻難得這麼溫柔笑了,身為暗衛之首,常常踽踽獨行,早已經習慣了,初聽聞這樣的話,便也覺得有了惺惺相惜之感,“一見如故,伯牙子期,知己如是。我也有同感,怎麼會介懷。”
“付大哥能這麼想,我太高興了,能結識你們這些君子俠士,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啊!”傾城拍著胸脯,眼裡亮晶晶的,高興地說道“對了,我來找付大哥,是有個事想問問您,不知道您方便不?”
付堯幻望望周圍,將鞭子收好,纏於腰上,帶著傾城往假山那邊走。
“你先告訴我,是誰告訴你我來這裡的?”
傾城有些訝異,但也沒多想,回道“是我問的南神醫,他本來也不會告訴我的,這個……”
付堯幻點點頭,說道“我明白,潛夫兄告訴你倒也不礙事,隻不過我是奉命悄悄過來的,不能讓其他人再知道了,否則徒惹是非,你們三人知道便是。”
“怎麼?是端王爺派你來的啊,我說怎麼沒見尹知府和管家他們提你呢。那你這是準備出去嗎?”
“有一件要緊事需要我暗中辦理。你是想問什麼?”
付堯幻幾不可聞地皺了下眉頭,春夜月色晦暗,傾城沒有看清,但聽語氣,付堯幻似乎奉命去辦一件棘手的事,她不由深思。
“哦,我來是想確定下,端王爺真的下令,大夫們必須三日後把解藥研製出來嗎?為什麼突然縮短時限,不是說好了五日之內嗎?這其中是否有變故影響了。”
“確實發生了嚴重的變故。”
付堯幻看了傾城一會兒,似乎在斟酌要不要告訴她,“告訴你也無妨,明日你也會得到些消息。昨日,隴西駐軍裡出現兩例同症的士兵,僅僅一天患瘟疫的人就上了十幾個,這次感染太快了,有些蹊蹺……所以殿下才命你們加緊製藥。你當時不在場,便讓南境春回來告訴你。”
“軍營那邊情況這麼嚴重,你們派的誰去……是楚醫長?”
付堯幻點頭,傾城心裡卻隱隱不安。
若邊軍也出了事,那這場瘟疫抗戰不好打,她和南境春必須儘快找到解救之法,
否則邊境冶安不穩,不僅會影響到鄰國的大月國和大漠國,三國之間的關係,甚至處理不及時的話,還會影響到大月國和大煌國的和親協議。
到時候大煌國調遣精兵良將,去大月國幫助她們擊退大漠敵軍,也將是個問題。
“那付大哥去忙吧,我也該好好動動腦筋了,畢竟大家時間都有限。”傾城扯嘴輕描淡寫一笑,彎腰行個禮。
付堯幻突然想起什麼,在懷中一摸索,掏出一封書信,遞給傾城,交代一聲“這是秦小姐讓我交給你的。”
傾城很開心,拿著書信道了謝,兩人便不再說,各自離開辦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