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都沒了,剩下的爪牙還尚且不知呢。
李五進兩儀殿之後不久就出來了,未曾在宮中多停留,直接出宮,回百騎司衙門。
李世民則是帶著王德等人去了甘露殿。
一進甘露殿,看到殿內成箱的賬冊名帖,李世民的臉都黑了。
“打開。”李世民冷聲吩咐著。
王德趕忙上前乾活。
李世民從箱子裡隨手拿起一本賬本仔細翻看。
“隻是一個在涇陽縣的大雲寺而已........哼!”李世民將手上這本翻看完的賬本狠狠的摔在了箱子裡。
“去,把魏征和蕭瑀都叫來。”
“是。”王德小心翼翼應聲。
李世民直接讓內侍搬了三把椅子,放在這些箱子旁邊,將所有的箱子打開。
李世民一撩衣擺,坐在了椅子上。
當初在朝堂上宣布要徹查佛寺的時候,蕭瑀這老貨,竟然還跳出來反對。
如今,就讓他來親眼看看,他所護著的佛寺,私底下都乾些什麼勾當!
老東西不是正直嗎?
當他看了這些證據之後,且看他如何說。
若是還為佛寺僧人說話,那他的這個宰相,也是做到頭了。
一刻鐘過後,魏征和蕭瑀兩人來到了甘露殿。
“臣等拜見陛下。”
李世民隨意揮了揮手。
“免禮,你們兩個,坐吧。”
李世民指了指箱子旁邊空著的兩把椅子。
“陛下這是.......”魏征疑惑。
“這些箱子裡的東西,都是從大雲寺裡搜查出來的。”李世民淡淡說道:“說不定,還有一部分,已經被寺廟裡的和尚緊急處理了。”
“畢竟,涇陽縣官府的人帶著衙役去大雲寺,可是連門都進不去,被武僧聚眾給攔在了門外呢。”李世民聲音冰冷。
寺廟的武僧都敢公然跟地方官府抗衡。
反了天了。
“竟敢如此!”魏征麵色嚴肅。
果然,藏汙納垢的佛寺,膽大包天。
蕭瑀則是緊皺眉頭。
“若非涇陽王帶王府兩衛前往大雲寺,強行入寺,恐怕眼前這些賬本名帖,早就被寺廟裡的僧人,還有待在寺廟裡做事的小廝給焚毀了。”
“還有大雲寺後院後山,藏汙納垢,涇陽王進去的時候,便已經有僧人小廝開始破壞現場了。”
李世民簡單的將大雲寺裡的事情說與魏征和蕭瑀聽。
“搜出來的東西都在這裡了,朕也請你們兩位,陪著朕,一塊看看這些東西。”
“王德,將涇陽縣官府的奏章,還有百騎司的奏報一並都取過來。”李世民吩咐。
.......
魏征和蕭瑀兩人在甘露殿,這一看,就到了天黑,殿內宮人開始掌燈,殿內光線明亮起來。
燈火通明下,魏征與蕭瑀兩人捧著證據仔細翻看。
魏征也是越看越氣。
而蕭瑀,是越看越不敢相信。
一個小小的佛寺,竟然,竟然........
當真是不怕佛祖降罪,天打雷劈,當真不怕下地獄嗎?
竟敢在佛寺內如此行事。
不不不,那大雲寺後院,已經是地獄了.......
百騎司衙門。
陰冷潮濕的詔獄內,火把的光線在石壁上投下搖曳的陰影。
李五挎著腰刀來到牢房裡,昏暗逼仄的牢房,如今倒是多了幾分生氣。
因為人關的多了,也熱鬨起來。
但是人越多,越是顯得牢房擁擠煩悶,待久了,熬不住的,心裡就承受不了。
“把那個慧明和尚,綁出來。”李五下令。
百騎司的人應聲而動。
審訊室的中央放著一張血跡斑斑的木案。
李五取下牆上掛著的鐵尺,眸光冰冷。
慧明和尚被帶出來,扒去了袈裟僧衣,一身肥肉白的晃眼。
李五也不問,上去就是一頓抽。
先打了再說。
見過大雲寺裡的事情之後,李五心裡也憋著一口氣呢。
這些賊和尚。
打著佛祖的名義,躲在佛寺之下,什麼事都敢做啊。
佛祖可讓他們這般做了?
還不是私信作祟。
如今遭罪,也是吃下名為欲望結出的果實。
慧明和尚疼的臉上的肥肉一抽一抽的,額頭滲出冷汗,嘴唇乾裂。
“阿彌陀佛……貧僧乃出家人,爾等如此酷刑逼供,不怕.......”
一邊的百騎司緹騎聽不下去了,上去就是一腳,踹在慧明和尚的肚子上。
“球勢,你個砍川貨,我看你是想耐鼻竇了。”
“捏媽的板機。”
“你還阿彌陀佛了,你還出家人了。”
“看你這肉頭性腦的,一看就是個灰鬼。”
李五走到慧明和尚跟前,手中鐵尺在慧明和尚的臉上輕輕拍打著。
“出家人?你大雲寺的地窖裡關著人,後山埋著屍,你跟我說你是出家人?”
話音落下,李五突然暴起,手中鐵尺狠狠扇在了慧明和尚的臉上。
慧明和尚口中吐血,牙齒都被打落了幾顆。
“說吧!長安城裡,都有哪些官員去過你的禪房?”
慧明和尚咬牙不語。
哦對,一鐵尺下去,他沒牙可咬了。
隻是跟個破爛的風箱一樣,在那裡吭哧吭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