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韓星河的聲音並不高亢,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喧囂。
“都收起來,畢竟搶了人家兩個名將呢,讓他們罵吧,出出氣。”
“我無所謂。”
無所謂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三記重錘,砸得莊清風和寧不凡胸口發悶,準備好的後續刁難竟一時噎在喉嚨裡,臉色陣青陣白。
曹操臉上的笑容也僵硬了一瞬,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陰霾,隨即被他飛快地用更深的關切掩蓋。
“韓兄大度,你兩休要在此胡言亂語。”
隨後,曹軍開始在附近相對平整的地域,豎起營柵,氣氛沉悶而壓抑,篝火重新燃起。
待各方人馬散去,韓信低聲說道“主公,方才混亂,有件事不得不提,軍中…奸細未除!”
韓星河眉頭驟然鎖緊,如同刀刻:“內奸?”
“正是。”韓信的目光銳利如鷹,掃過遠處正在忙碌紮營的曹軍各部。
“薊城大敗,敗得蹊蹺,敗得恥辱!疑點重重。若非有人裡應外合,將我軍部署、糧草輜重位置泄露於敵,斷不至如此慘烈!”
“而且…他們懷疑的目標,正是水玲瓏!”
“水玲瓏?”韓星河眼神猛地一凝,這個名字像一根冰冷的刺紮進記憶深處。
他倏然轉頭,看向身旁的劉譽。“此事你知道多少?詳細說來!”
劉譽臉色也凝重起來,湊得更近,語速飛快:“之前曹營屢次發生怪事,押運的糧草車隊,常在夜間莫名起火,查無頭緒。”
“最致命的就是薊城大戰時,存放攻城器械的臨時營地遭人潛入縱火,數百架耗費巨資打造的雲梯、衝車、投石機毀於一旦!”
“正是那場大火,徹底打亂了部署,才給了敵軍可乘之機,一夜潰敗!”
“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直接釘死水玲瓏,但所有的線索,所有可疑的時機,都隱隱約約指向他!更可怕的是…”
“如果,如果這猜測是真的…那水玲瓏勾結燕南飛,在國內戰場上一唱一和,導致我大漢軍隊死傷無數!”
“國戰第一年,他坐擁中原大軍,卻對冀州求援視而不見,更不進攻小日子!”
“後來曹操揮師反攻冀州,每一場硬仗,戰損都高得極不正常…樁樁件件,水玲瓏的身影,都若隱若現地摻雜其中!所有這一切,若串聯起來看…”
“整個華夏的玩家都被人家玩的團團轉,和傻子一樣!”
韓星河沉默著。
營地的喧鬨似乎離他很遠,眼前篝火跳躍的光影扭曲變幻,漸漸勾勒出另一幅血火交織的畫麵——青州大地,烽煙蔽日!
水玲瓏曾在那年的春節,將太史慈的屍體送到了城下。
一股冰冷的、帶著血腥味的戾氣,不受控製地從心底深處翻湧上來。
“他…人在哪?”
韓信愣了刹那,沉聲回答:“應該還在軍中,恐怕要問那些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