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寧願讓天下百姓餓死,也要給你家造一座黃金之城!
太監換了一壺涼水。
剛灌完熱水,再用涼水一激,腸胃裡那叫一個酸爽。
耿九疇放了一個屁,崩出來了……
左右官員全都捂住了鼻子。
這就是得罪皇帝的下場!
偏偏耿九疇心裡苦呀,陛下您是真不靠譜啊。都說好的事,哪有您這麼折騰微臣的啊,微臣是您的人啊!
馮孝讓太監把耿九疇拖走,再放下去,整個奉天殿都沒法呆人了,熏著皇爺怎麼能行?
咕嚕!
看著被拖走的耿九疇,孔弘緒吞了吞口水。
好不容易有一個仗義執言的大臣,幫忙求情,結果卻被熱茶燙壞了黏膜。
可見皇帝之心!
“你還要不要喝茶啊?”朱祁鈺陰冷的聲音響起。
“不敢、不敢。”
孔弘緒畢竟隻是個十歲孩子,雖然生性暴戾,在家中時常有爛殺、虐殺之舉,彈劾他的奏章不知凡幾。
但他平時欺負的,都是老百姓,殺的也都是百姓。
他有衍聖公的名頭,在山東就是土皇帝。
但是,在朝堂之上,在皇帝麵前,衍聖公的名頭,不是保護傘,反而是一種罪!
堂堂衍聖公,乃天下讀書人楷模,豈能暴戾無知?
孔家繁衍千年,人丁數萬,最缺的就不是人,嫡脈旁支不知道多少人想取而代之。
“是不敢啊,還是看不上宮中的茶啊?”
這都能聯係上?
孔弘緒連說不敢。
“去年,你因為喝茶燙了嘴,打死了個婢女,事後因為不忿,弄死了該婢女全家,有這回事嗎?”
朱祁鈺問他。
孔弘緒渾身哆嗦,不敢應答。
“去年你才九歲啊,因為一盞茶,就滅人滿門,何其心毒啊!”
朱祁鈺淡淡道:“賜他一盞茶喝。”
孔弘緒看了眼滾燙的茶湯,眼珠子都快蹦出來了,比灌進耿九疇肚子裡的水要熱得多!
一盞茶灌進去,他肯定玩完!
“陛下,孔家願意遷居!願意遷居!”孔弘緒哭嚎個不停。
“伱說的算嗎?你家中很多長老,故土難離,願意離開嗎?”朱祁鈺問他。
您不是沒聽到嗎?
“家人雖然故土難離,但陛下之命,天下皆服,微臣回家願意勸說家中長輩,同意遷居。”孔弘緒老實了。
“可是朕逼迫於你?”朱祁鈺又問。
“不曾、不曾,陛下待微臣如春風拂麵,對微臣宛如親子,不曾有絲毫逼迫,是微臣自願遷居四平城!”
孔弘緒也有小心思,數萬人遷居,可不是一朝一夕能遷完的。
先在朝堂上向皇帝低頭。
回去慢慢找關係,搬個一年半載的,等著皇帝心情好了,進獻些寶物,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總比被皇帝用熱茶直接灌死更好吧。
“衍聖公倒是會說話。”
朱祁鈺看向百官:“諸卿,你們都是讀聖賢書長大的,可有異議?”
這……
百官一肚子異議,卻不敢說啊。
耿九疇太慘了。
胡濙有點琢磨過味兒了,皇帝對耿九疇有點高高抬起,輕輕放下的意思。
就是說,耿九疇是皇帝的人,配合皇帝演一場戲。
否則依著皇帝的性子,必把耿九疇五馬分屍。
衍聖公乃讀書人的楷模,心中的偶像,皇帝不敢施刑於他,便用耿九疇代替受刑,嚇唬孔弘緒。
孔弘緒畢竟歲數小,沒經曆過風雨。
被皇帝騙了。
皇帝多少有些勝之不武。
若李賢在朝,皇帝的小心思,早就被戳破了。
所以,皇帝先把李賢踢出朝堂,再炮製孔家,就是不讓孔弘緒借嶽丈大人的勢,皇帝也好隨便拿捏孔弘緒。
他再看看朝堂上,多少有些悲涼,熟悉的老臣子,都被驅逐出了朝堂。
新上來的臣子如葉盛、白圭、耿九疇、朱英、項忠、原傑、寇深都是乾練之才,卻都不熟悉皇帝,所以摸不透皇帝的心思,被皇帝耍得團團轉。
這一局,皇帝贏了。
“陛下!”
胡濙站出來,低聲道:“老臣擔心,此舉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啊!”
“哈哈哈!”
朱祁鈺忽然大笑:“百無一用是書生!”
“老太傅莫要擔心太多了,北孔遷居,千頭萬緒,尚需老太傅和太保一起參謀。”
“必須妥善才行。”
胡濙沒明白,皇帝為什麼說,百無一用是書生?
文人的筆,殺人的刀啊。
您強遷北孔,勢必遭到天下文人反彈,而天下官員,就是從天下文人中摸爬滾打出來的。
可他並不知道,在韃清控製下的文人,天天拍韃清的馬屁,徹底把仁義道德的遮羞布撕掉了。
文人也是人,人都是趨利避害的。
但胡濙聽明白了,皇帝讓他和於謙來做這件事,把他們倆釘在曆史恥辱柱上。
好處撈不到,鍋跟著一起背。
皇帝您還是人嗎?
“既然諸卿都沒意見,便這樣定了。”
朱祁鈺坐下來:“衍聖公,起來吧。”
孔弘緒終於站起來了,膝蓋都跪麻了,好疼啊。
謝恩後,站起來。
太監把熱茶撤了下去。
他鬆了口氣。
“衍聖公可知道四平城在哪裡?”朱祁鈺問。
估計在山東哪個窮鄉僻壤吧。
“取地圖來!”
朱祁鈺在遼東之外,女真的地皮上,畫了一個圈。
讓人給孔弘緒遞過去。
孔弘緒一看,眼珠子差點沒蹦出來,這、這苦寒之地能住人?
“陛下,孔家可遷居曲阜,卻不能去這麼遠啊!”
孔弘緒軟軟跪在地上,哭嚎道:“冒昧請問陛下,此地有人生存嗎?”
“衍聖公莫慌。”
“朕會派使者出京,和女真商談,大不了多花點財貨,把此地買下來。”
“你看看此地,西接韃靼,北接女真,東接朝鮮,南接大明,此乃天選之地也!”
“丁口也無須擔心,朕從山東,遷十萬戶到此地!供養著你們!”
“安全更不用擔心了。”
“大明有遼東重鎮,女真、朝鮮又臣服於大明,韃靼使團之前來京,都被朕殺了,朕打算北征韃靼。”
“用不了多久,韃靼就會從人間抹去。”
皇帝話沒說完,孔弘緒差點暈死過去。
您把韃靼使團殺光了,讓我們去擋刀子?
女真、朝鮮好像也不是您說的臣服吧?女真年年襲擾邊境,當我不知道?
您直接送我們去死,不更乾淨利落嗎?彆折騰了呀陛下!
“至於城池,朕打算建一大城,昭顯大明之強大雄偉!”
“然後朕會在四平城旁邊,建四座小城,遼東鎮屯守在此,所以安全方麵絕對放心!”
“朕打算再征召一批天下才子,去四平城侍奉孔聖人!”
“所以,安全方麵你們絕對放心。”
“朕寧願把北京城丟了,也不敢丟四平城啊,你說對不對?”
噗通!
孔弘緒軟軟趴在地上。
您還是給我個痛快,讓我立刻死吧!
彆讓我去遼東遭罪了!
那是遷居嗎?那是送我們去死!
狗屁的不敢丟京城啊,你們老朱家連皇帝都能被抓走,還有什麼事是做不出來的?
不去!
打死都不去!
“平身吧,不必謝恩。”朱祁鈺對孔弘緒的態度十分滿意。
孔弘緒卻懵了,我什麼時候謝恩了?
皇帝您不能這麼耍賴啊!
“朕打算讓孔聖的光輝照耀漠北,而衍聖公作為孔聖嫡孫後代,對經義的理解自然是當世冠絕。”
“是以,朕打算將漠北的俘虜,全都安置在四平城內!”
“讓他們沐浴在孔聖的光輝之中,讓他們從禽獸進化成人,讓他們也知書達理!”
噗!
胡濙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您可真敢想啊!
把俘虜安置在四平城裡,讓孔家人教化,要是學提籠架鳥,您找孔家人教,保準個個能學會,要是教經義的話,陛下,您認為孔家人會嗎?
還有,萬一俘虜在城內造反怎麼辦?
四平城本就是四戰之地,又有俘虜在城中搗亂,咳咳,孔家人能活到明年春節,都是命好。
等等!
以您的摳兒樣,能給北孔十萬戶人家?
您不會清繳山東流匪之後,把那些土匪山賊統統歸置在四平城吧?
胡濙吞了吞口水,那樣的話,北孔能見到明天太陽,都算厲害!
您這也太狠了啊!
就不怕天下士子反對您嗎?
“朕已經給李賢下旨,建造四平城了!”
朱祁鈺讓人把孔弘緒扶起來:“你有什麼要求,跟朕提出來,朕一並滿足了。”
孔弘緒現在就有一個念頭,想死。
“陛下,能不去嗎?”孔弘緒後悔了。
朱祁鈺的臉色陰沉下來:“朕跟你說笑玩呢?朕放下天下的政務,跟你在這裡扯皮呢?啊!”
“把朕當成和你一樣的紈絝子弟了?”
“行,你不去便罷了,留在京中吧。”
“你家中還有幾個兄弟啊?”
“告訴朕!”
朱祁鈺立刻生氣。
“陛下,微臣去啊!”孔弘緒嚇尿了,這是要弄死他,改封他的兄弟做衍聖公啊。
“朕聽說孔弘泰,為人恭謹、孝順,外麵也無惡名,和你可不一樣啊。”朱祁鈺語氣陰惻惻的。
“微臣知錯了!”孔弘緒嘭嘭磕頭,全然不顧禮法,
堂堂衍聖公,一個勁兒磕頭。
“哼,不識好歹!”
“就憑禦史彈劾你的那些,朕誅你九族都夠了!”
“朕看在你先祖的份上,饒了你的狗命!”
“居然還跟朕討價還價?”
“朕看你和李賢之女並不合適,婚約斷了吧。”
朱祁鈺冷冰冰道:“朕在京中,給你選一女,做你的嫡妻!”
孔弘緒臉色一垮,他在京中最大的依仗就是嶽父李賢。
可皇帝一句話,就讓李賢和他切割。
敢不聽嗎?
“太後身邊有一宮女,乃是宮中司寶女官,為人穩重,家世清白,又是太後的知心人,便賜給你,做嫡妻吧。”
朱祁鈺立刻選中了項司寶!
項司寶折磨孩子,最有一套!
看把太子治的,天天來朕這訴苦。
但項司寶有點過猶不及,朱見深畢竟是太子,做的太過,朝臣如何看朕?
去了孔家就不一樣了,隨便折騰,折騰死孔弘緒,還有孔弘泰,孔家數萬人呢,都隨你折騰吧。
哪怕你去找野人,生個野.種出來,朕也當成孔弘緒嫡子。
“項司寶?”
胡濙回想起宮中確實有這樣的女官,但年紀好似比太後還大一歲!
今年有四十了吧?
給一個十歲孩子做嫡妻?
虧您想得出來啊!
不過,這招真夠絕的,皇帝想倒孔,又不能明目張膽來。
先斷了和李賢的關係,斷孔家一臂。
然後把宮中司寶女官,又是太後的貼身婢女,看著皇帝長大的宮人,嫁給孔弘緒,做嫡妻。
這位老姑奶奶,去了孔家,不就是作威作福嘛!
想折騰誰就折騰誰!
就算是孔弘泰的爹從棺材裡爬出來,歲數比項司寶還小呢,那也得供著敬著,惹得這位姑奶奶不快,就等於給孔家找不痛快。
這位老姑奶奶,背後站著皇帝和太後呢。
“還不謝恩?”朱祁鈺語氣陰冷。
“微臣謝陛下隆恩!”孔弘緒淚如雨下,才十歲的孩子,心態徹底崩了。
不過,他卻看到了好處。
他娶李賢之女,是為了攀附李賢的權勢。
若那嫡妻,真是太後的貼心人,嫁給了他,他豈不就和宮中有了聯絡了嘛!
他倒是沒想這宮女的年紀,畢竟太後經常為皇帝物色美人,養幾個好看的留著給皇帝享用,當年張太皇太後就這樣做過。
所以,他也認為肯定是個千姿百媚的美人。
“宮中司寶,嫁給你,也算是下嫁,日後你要對她好些。”
朱祁鈺笑道:“不過你也放心,朕給你挑選的嫡妻,定然是不差的,必讓你心滿意足。”
“微臣謝陛下天恩!”孔弘緒什麼也不敢說了。
真害怕,已經換了個媳婦了,再說錯一句話,鬼知道皇帝會用什麼辦法折騰他。
“城池建造,複刻曲阜,尚需要些時間,你回家後,便讓家中好好準備,城池建造好之後,立刻啟程去四平城。”
“曲阜也不會拆除,畢竟是孔聖祖地,朕會令天下文人,來此朝聖。”
“傳旨,天下讀書人,每年必到孔聖聖地朝聖,無故不去朝聖者,剝奪科舉資格!若三年不去朝聖,剝奪讀聖賢書的資格!”
朱祁鈺淡淡道。
嘶!
百官倒吸一口冷氣,皇帝不是要搞死孔家,是要搞死孔聖人老人家啊!
孔聖人老人家什麼時候得罪您了呀!
“陛下,天下學子分散天下各地,有的距離曲阜有一年的路程,如何能年年朝聖呢?”白圭勸諫道。
朱祁鈺目光一寒:“既是讀了聖賢書,便要視孔聖為先師,怎麼連這點苦頭都吃不了呢?那還讀什麼聖賢書!回去種地算了!”
“陛下,確實是路途遙遠,而且考生也需要時間學習,若把時間都浪費在路途上,如何考取功名?”白圭和皇帝頂牛。
“讀萬卷書不如行千裡路,多走走路,對讀書有好處。”
看著白圭和皇帝一唱一和。
胡濙就懂了,您啊,在堵天下悠悠之口呢!
等著北孔遷居,沸反盈天的時候,您就用這一條,堵死天下文人墨客,看誰敢造次!
您這辦法呀,不咋地。
孔弘緒也看明白了,皇帝就是報複,報複孔家幫陳循做事,掘開了黃河大堤,導致山東大澇。
但他能說什麼?敢說什麼?
難道用脖子去試一試陛下的刀口利不利嗎?
“建造四平城,朝堂還是缺了一點,便讓天下讀書人捐贈吧,下旨,讓天下讀書人,人人出錢,為孔聖人造一座新城!”
“內閣出個條陳,所有讀書人必須出錢。”
“籌集的錢,紀錄在案後,悉數押解至遼東。”
“衍聖公,你放心,朕富有四海,不過建造一座城池而已,不需要孔家花錢。”
“就算孔家想要一座黃金造就的城池,朕也造得起!”
“寧願讓天下百姓餓死,也要給孔家造一座黃金之城!”
嘶!
朝臣再次倒吸冷氣。
您是真狠啊!
建造一座四平城,朝堂一分錢不出也就罷了,逼天下文人掏錢建城也勉強可以,您居然把主意打在孔家的身上,讓孔家自己花錢建城!
真有你的啊!
孔弘緒都傻了,聽這意思,這破城池,還得我家花錢建?
有您這樣的皇帝嗎!
把孔家當肥羊了?想宰就宰?
“陛下,孔家清廉如水,隻是靠俸祿過日子,恐怕拿不出錢來建造新城!”孔弘緒叩拜道。
“朕什麼時候讓孔家花錢了?”
“衍聖公,你可不能汙蔑朕啊,朕的意思是,讓天下百姓餓死,也得給衍聖公建造新城!”
“起居郎,按原句記下來!”
“李實,便由你帶著都察院,去民間催收。”
“不用管百姓死活,有錢有糧的全部征上來,家裡實在沒有的,就拆房子,把物料運去遼東。”
“再征五百萬人的徭役去遼東,五百萬不夠,就征一千萬人。”
“為衍聖公建城,死些人不足可惜!”
“京畿征完了,就去江浙征,去西南征。”
“反正天下百姓不知凡幾,把天下百姓餓死了,都不足衍聖公家的一條狗金貴!”
“記住了嗎?”
“給他家的狗造一金窩,沒有金子,就去民間征,派兵去征,不把金子交上來的,統統殺光!”
“朕還不信了,朕想為孔聖老人家儘一儘孝心,給衍聖公建造一座金城,難道還做不到?”
“哼,若做不到的話,朕這皇帝就白做了!”
“你們也都彆在這站著了,統統下去,帶兵去征錢、征糧、征黃金!”
朱祁鈺說得熱鬨。
群臣狂翻白眼,您是真狠啊,為了挖衍聖公家裡的錢,什麼虎狼之詞都有啊!
您這不是要給孔聖建城,而是要搞臭了孔聖啊,陛下,您可做個人吧!
孔聖人沒得罪您呀!
其實,景泰之前,朝堂對孔家持謹慎態度,朝臣也不敢和孔家聯姻,孔家做山東的土財主,影響力僅限於天下文人的心裡,真正讓孔家走上前朝的,是李賢。
李賢把女兒嫁給了孔弘泰,孔弘泰支棱起來了,孔家的影響力擴散到了朝堂上,後麵更甚,朝中權貴都和孔家聯姻,說他們借孔家的名也好,孔家借他們的勢也罷,反正孔家就這般發展壯碩。
隻有孔弘緒臉色慘白慘白的。
為孔家建新城,而搜刮天下百姓,打著為孔聖之名,禍害天下,衍聖公的名頭就毀了。
孔家最大的依仗,就是千年來傳下來的名聲,是皇帝法統的來源之一。
而皇帝一出手,就要廢他一臂。
先摘了他的名聲,將孔家和天下萬民,列為對立麵。
“請陛下萬萬以蒼生為重,不可因為孔家一脈,便讓天下百姓受苦,令先祖知道,必罵吾等不肖子孫,請陛下明鑒!”
孔弘緒咬著牙,就是不吐錢出來。
朱祁鈺目光一冷:“可朕不能讓聖人之子孫受冷受凍啊。”
“陛下,微臣等不怕!”孔弘緒就是不拿錢。
他不敢拿啊,一旦開了個頭,以後就沒好了。
依著皇帝的性子,可能以後建自己的陵寢,都得讓孔家出錢,這位皇帝,真的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果然是聖人之子孫,真心為天下萬民著想。”
朱祁鈺滿意地頷首:“作為天下人的君父,朕替萬民謝謝你啊。”
孔弘緒不斷磕頭,哪裡敢承皇帝的謝意啊。
心裡罵翻了天了。
朝臣也看到了,衍聖公竟是個守財奴,孔家千年家資,莫說造一座城,就是造十座北京城,都不過毛毛雨。
偏偏這位衍聖公,摳成這樣。
“既然孔家人都不怕吃苦,那搬遷的日子,就定在下個月吧,端午之前,徹底搬遷完畢。”
原來在這等著呢!